笔趣阁 > 古代言情 > 暖香玉(nph 古言 女嬷) > 是训话?是嘱咐?还是想见我
    回到屋内我的兴奋也降温了,我便唤出了灵之戒。
    “下一次奖励是什么时候。”我现在像进入了贤者模式,一心只想搞事业。
    “筑基十阶哦。”灵之戒眼皮都没抬,似乎不满我的进度。
    “你什么意思,觉得我慢了吗?”我扪心自问,这几天一直在练习,基本上是一天升一阶,他还有什么不满意。
    “小主人,你那个师弟,看起来资历也不错呢,怎么不去哄哄人家,直接拿下。”他像个吃瓜人士,贱嗖嗖的打探我对萧景明的态度。
    “你对你师兄不是撒娇耍赖手到擒来吗?”
    我脱力倒在床上:“他用心不纯,而且,我不喜欢没有感情的缠绵。”
    “能助你晋升不就行了。”他似乎不理解我的坚持。
    “也不能那么无底线吧!”我对他抱怨道。
    “这样就违反了我的初心了,干这种事情就是要开心才行啊。”我漫不经心的捋了捋头发。
    灵之戒沉默了,他也不再提起这个话题。
    他在消化我的观点。
    “能不能透露一下下一次的奖励啊?”我打断他的沉默。
    “我只能告诉你,对你七天后的秘诀很有帮助,快点在秘境前进阶吧!”他有点很铁不成钢,但是语气又软软的,不舍真的对我施加压力。
    原来是这样吗,我似乎理解了他的用心良苦。
    心里盘算着要不要找个男嘉宾来帮我进阶,但是左想右想,还是作罢。
    现在找萧景明不太合适,最近一直和林长青,也想换换口味啊。
    我的后宫还是太少了!思来想去只能如此总结。
    今天先休息吧,我不再胡思乱想,早早的歇息了。
    第二天一早,我是被敲门声吵醒的。
    “傅师妹,清月长老唤你去竹阁议事。”
    我迷迷糊糊应了一声,等门外的脚步声远了,才慢慢反应过来——
    师尊?找我?而且还是他的寝屋?
    我坐在床上愣了足足三息,脑子里飞快转了一圈。昨天选拔出问题了?还是我偷偷用灵之戒开挂被他发现了?
    不对,我昨天表现得挺好的,而且…
    “灵之戒,你会不会被其他人察觉到?”我有点焦急。
    “怎么可能有人会发现我!我可是上古灵器,你对我……”他开始滔滔不绝的讲述自己有多伟大。
    我却根本没听下文。
    ……应该没问题吧?
    我甩甩头,爬起来洗漱。换衣服的时候犹豫了一下,穿得太随便显得不尊重,穿得太正式又显得心虚。最后挑了一件素净的月白长裙,不张扬,但也不至于太寒酸。
    出门的时候,晨光刚刚漫过屋檐。
    竹阁,我一路走过去,心里还在打鼓。灵之戒在脑海里幽幽开口:“紧张?”
    “没有。”
    “你同手同脚了。”
    我低头一看,还真是。
    “……”
    他在脑海里笑得直打跌。
    竹阁到了。
    我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
    殿内很安静。
    只见师尊坐在上首,手里执着一卷玉简。晨光从窗棂漏进来,落在他的侧脸上,衬得那张脸像是玉雕的——好看,像一轮不可亵渎的明月。
    他听见动静,抬眼看过来。
    就一眼。
    然后他垂下眼,继续看玉简。
    “坐。”
    声音和昨天一样冷,听不出任何情绪。
    我乖乖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背绷得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像个等着被先生训话的学生。
    这时灵之戒在我脑里不合时宜的开口道:“你们两个穿的像情侣装。”
    我听完这话差点吓的从椅子上跌落,缓过神后我悄悄抬眼打量了一下他。
    怎么办啊!确实好像情侣装!
    虽然宗门里众弟子都以白衣为主,但是我这件衣裙绣着淡绿的竹影,这点竟然和师尊呼应上了!
    我在心里疯狂爆哭,早知道今天早上避开师尊会穿的颜色了……
    当然,这些都是我的内心戏,面上没有表露出来。
    师尊没说话。
    我也没敢说话。
    殿内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过了很久——也许只有几息,但我感觉像过了一辈子。
    这时他终于放下玉简,看向我。
    “昨日选拔,”他开口,声音淡淡的,“那三式剑招,谁教你的?”
    我愣了一下。
    “是……是我自己练的。”
    那目光落在我脸上,很淡,淡得像在看一片云、一阵风。但不知道为什么,被这样的目光看着,我后背有点发凉。
    “自己练的?”他重复了一遍。
    “是。”
    他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说:“起手式有杂念,第二式收剑太急,第三式……”
    他顿了顿。
    “第三式,你分心了。”
    我愣住。
    他……看出来了?
    昨天那么多人,他站在台上,离得那么远,他看出来了?
    “弟子愚钝,”我低下头,“请师尊指点。”
    他没说话。
    我低头等着,等了好久,也没等到他的声音。
    忍不住抬眼——
    他正看着我。
    那目光还是淡,但和刚才好像有点不一样。像是……在辨认什么?
    我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下意识想移开视线,但又觉得那样太没礼貌。
    于是我就那么和他对视着。
    一息。
    两息。
    三息——
    他忽然移开了目光。
    “你……”他开口,却又顿住。
    我看着他。
    他没再看我,只是垂着眼,手指微微收紧,握着手里的玉简。
    那动作很轻,如果不是我一直盯着他,根本不会注意到。
    “师尊?”
    他抬眼,目光从我脸上掠过——很快,快得像是不敢停留。
    “无事。”
    他的声音恢复了一贯的清冷,仿佛刚才那一瞬间的异样只是我的错觉。
    “下次有机会我会亲自教你…”他淡淡开口。
    “此外,秘境六日后开启,”他拿起手边的另一卷玉简,“此行虽不至于丧命,但你的修为尚浅,遇事不可强求,保命为先。”
    “是。”
    “这枚护身符你拿着,里面有我五成的修为,必要时可护你。”护身符缓缓飞到我手里,正安静的躺着。
    面上绣着剑兰,淡青色的里布,在光下泛出温润的光。
    我轻轻摩挲着它,感觉能闻到它带着师尊的体香…
    他余光撇见我的动作,刚要出口的话卡住了一瞬。
    “随行弟子名单已经拟定,”他顿了顿又说。
    “你是其一。”
    昨天的选拔并非当场过了就能去秘境的,长老们还会通过综合考虑。
    我心里一喜,但面上不敢表现出来:“是。”
    他看着我。
    那目光停在我脸上,比刚才久了一点。
    然后他说:“淼淼。”
    我抬头。
    他在叫我的名字。
    “弟子在。”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垂下眼。
    “……无事。”
    他顿了顿。
    “路上小心。”
    我愣了一下。
    这四个字从他的嘴里说出来,总觉得……不太对劲。像是冰山裂开了一道巨缝,不搭、很别扭,但也不讨厌。
    “是,”我应道,“多谢师尊。”
    他没再说话。
    我起身行礼,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我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他还坐在那里,晨光落在身上,一动不动。但我总觉得……他在看我。
    是错觉吧?
    我推门出去。
    出了议事殿,我才发现自己手心全是汗。
    灵之戒在脑海里幽幽开口:“他好像……对你有点特别?”
    “有吗?”我回想了一下,“不就训话吗?当师父的不都这样?”
    “他看了你好几眼。”
    “那是在看我有没有认真听。”
    “他还叫了你名字。”
    “废话,他……”这我居然没办法反驳。
    “最后那句‘路上小心’……”
    “怎么了?”
    灵之戒沉默了一瞬:“……算了,你说得对,当师父的嘛。”
    我没再多想,迎着晨光往回走。
    脑子里只有一件事:秘境名单上有我,太好了。
    ———
    议事殿内。
    她离开的那一刻,仲元修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阳光落在他的脸上,照出眉间一点极淡的疲惫。
    他想起刚才——
    她推门进来时,他的心漏跳了一拍。
    那件衣裙…虽然深知她并非故意,但还是忍不住的心乱了。
    随即那晚的画面也不受控制地涌上来:月光,窗棂,她靠在另一个男人怀里,眼尾泛红……
    他闭上眼,想把那画面压下去。
    她什么都不知道。
    她看他的眼神那么坦然,那么干净,带着弟子对师尊的敬畏,没有一丝心虚,没有一丝躲闪。
    甚至根本不知道那晚他在。
    这是好事。
    仲元修睁开眼,看向她刚才坐过的位置。
    椅子空空的,晨光落在上面,什么痕迹都没留下。
    他忽然想起刚才叫她名字的时候——她抬头看他,眼睛亮亮的,里面只有疑惑和恭敬,没有别的。
    可是……
    他垂下眼,手指微微收紧。
    窗外有鸟叫,晨光明晃晃的,和任何一个普通的早晨没有区别。
    但他知道,从今往后,每一次看见她,那晚的画面都会再涌上来一次。
    这是他一个人的兵荒马乱。
    而她,浑然不觉。
    *作者的话:师尊紧张到小动作变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