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都市言情 > 捡个夫君好种田 > 第40章
    关行远那会也只是个还未出门没见识的愣头青,眼瞧着周围人都对自己指指点点,再加上忧心家中父亲病情,被人一激上了头,又看俩孩子闷不做声,只当他们是不愿意回去,便愤愤甩袖离去了。
    虽然回家后他自己又觉着后悔,借着被父亲臭骂一通的缘由,关行远又跑回了福田镇。他依然提出了想接兄妹回去,这回却是被叶南浦给拒绝了,理由是因为父亲被抓,他们作为亲属无法离开此地。
    三番两次遭到拒绝,其中一次还是来自表弟的,连瞧着团子似的表妹都不愿意跟他走。关行远心中惆怅,只得无功而返回了家,不多久就以跑商为由离了家,出门闯荡去了。
    好在这个决定算是没有做错,关行远做生意这一年,在外头见识了不少事,也慢慢回过味来,此番接到陈禾虞秋寄出的信件,终于是下定了决心,要来将两个小孩接回家去了。
    个中心酸关行远不愿为外人道,但怎么说两个孩子还叫他一声“表哥”,那他就愿意出一份力。
    听了一番解释,陈禾看看关行远,又看看虞秋,转头给叶啼莺碗里舀了碗冬瓜汤,“南浦,带小莺去屋里吃吧。”
    ---
    “什么?竟然有这种事?!”关行远“噌”一下站起来,差点给桌子掀翻,好在虞秋及时稳住了。
    关行远却顾不得那么多,头发都要气得竖起来了,“我就说那个老太婆刻薄得不行,嘴贱人更贱!她怎么好意思去哭自己没人送终?这种人就该被狼吃,被狗咬!”
    还好让两个孩子进去了,陈禾不由得回头看了眼关严实的门,转头来依然听得关行远喋喋不休的骂人话。
    “……还有那个狗都不吃的杂种,他凭什么卖我姑姑的房子?还砸锁,我现在就去砸了他!”
    “诶诶,关兄,冷静,冷静。”虞秋伸手拉他,一只手就把人按到凳子上坐着,“我知你心疼,但现如今最重要的,是让两个孩子安全、清白地生活下去。”
    关行远当然也就是嘴上说说,此时勉强忍住怒意,顺着虞秋的台阶下,“好,你说的有理,虞兄,你说怎么办?”
    见两个人都望着自己,虞秋顿时感到肩上重任,他清清嗓子,“咱们的首要目标,是要找到证据,才能推翻他的说法。”
    “当初你们接到的消息是什么?”
    关行远做回忆状,“当时那个狗东西来信,说是他与姑姑起了矛盾,不小心将她推了一把,摔到了头,最后才不治身亡的。”
    按两个孩子的说法,叶父平日里就会对他们拳脚相向,只是外头表面功夫做得好,旁人看不出那些衣物底下的伤痕罢了。不过这套说辞,他们相信,断案的老爷大抵不会相信,这也是秉着“亲亲相隐”的原则,孩童的话语是做不得数的。
    “我父亲也是这么说,姑姑平日里温和大方,怎么会同夫君吵得那样凶?”
    如此,陈禾若有所思,“那咱们,应该去找些证人了。谁会知道叶父平日里对妻子儿女的真实状态呢?”
    作者有话说:
    晚了一点[可怜][可怜]
    第40章
    “袁婶子,今个儿又来买菜了?”陈禾刚将新收的菜摆好,往上撒了点水防止叶子蔫了不好看,就见前几日光顾过的袁婶子走进了铺子,忙迎了上去。
    袁秋英虽不知为何往日略显腼腆的小掌柜如此热情,但没有伸手打笑脸人的道理,便也是客气回话,“是,你家的菜好,我家那口子爱吃。今上了些什么菜?”
    她说的倒是真话,没存着客套心思。陈禾这的菜大多都是村里新收上来的,一开始是他俩自己把关,但越到后头,虞秋越是明白为何老板都是雇人做事了,实在是亲力亲为累人得不行。
    发展新劳力的对象,无疑是向来亲近的王翠荷一家,陈禾亲自去拜托王翠荷帮着在村里宣传宣传,她好歹比两个年轻人多吃了几十年的盐,在村里要更说得上话一些,加之先前在村里存下的信誉,来报名想卖菜的村民还不少。
    收上来的菜则由李眠和暂时无法下地劳动的柳霜白把关,只收新鲜的,老的、枯黄的不要,若是想要以次充好,虞秋放话出去,永远也不会再收他家的菜了。
    瞧着那人灰溜溜拎着一筐子菜回家去了,剩下的村民也不敢再有心思,每日送来的都是自家新鲜采收的,要是隔夜的心里还得嘀咕两句,生怕严格按照要求检验的李眠不收了。
    收来的菜则是李丰年和李树父子轮流送,他家近来新买了辆板车,由耕作多年的老伙计拉着,送到镇上不费事。陈禾出手也大方,一趟给五文,总归早晨也没什么活计,还能赚点铜子,压根没什么不乐意的。
    “今日有些新收的萝卜,嫩得很,您拿回去凉拌炖汤都甜。”
    袁秋英接过陈禾递来的一小片白萝卜,放进嘴里尝了尝,“挺脆,好萝卜,给我拿两根。”
    “诶,好!”陈禾应声,他四下看看,铺子内没有其他客人,转身将一个不起眼的麻黄色布袋塞到袁秋英手里。
    未等人拒绝,陈禾抢先说出自己的用意,“袁婶子,实不相瞒,多亏你那日来铺子里给南浦提了醒,这是一点自家采的蘑菇,您拿回去炖鸡煲汤。这也算是咱代替两个小的给您说声谢。”
    袁秋英往里一瞧,是些新鲜的红菇,虽算不上顶顶珍贵,但这里份量也不少,真要算起来没有个二三十文下不来。
    “使不得使不得,不过是顺口提了一嘴,哪值得上这个?”袁秋英说着将袋子往身旁架子上一放,就要付了钱出门。
    陈禾哪里会放过机会,他拉住袁秋英的手,尾音拖长,配上他那张嫩生生的脸,倒像是小辈在同年长的婶子撒娇,“袁婶子,您就收下吧,咱的话还没说完呢。”
    袁秋英到底心软了,但依旧拽着手上篮子没松口,“那你说,我先听听。”她这时也没忘了留个话头,万一这小掌柜提了什么惊世骇俗的事,自己也好给拒了。
    “您肯听再好不过了!”陈禾眉眼一弯,随即将他们几个商量好的事说了出来,“咱想着,也不好总让两个孩子回不了家,正巧他们表哥近来探望,且有意带他们往北边舅舅家住住。”
    “我跟虞哥想着,”陈禾说到这,耳根热腾起来,他第一次叫这个称呼,难免有些磕巴,“让他俩出去见见亲人更好,到时说不定还能在那边给谋个出路,赚了钱也能回来贴补家里。”
    “只是您也知道,他们父亲那事……咱不好说,可若是想叫两个孩子安心被表哥接走,得有张证明才行。”
    “你们……这是要告那叶家的?”袁秋英真是对这小哥儿另眼相看了,旁人一听自家铺子里的帮工要是有这背景,不说把人赶出去了,现如今还要帮着人家告他们的亲生父亲?
    陈禾瞧着神色恳切,没人知道他心里揪得多紧。若是这头不成,少了邻里的证词,即使是告到上头也起不得太大作用,说不准还要被倒打一耙,给两个孩子扣上个“不孝”的罪名,那成什么了?
    好在袁秋英并未对此发表太多意见,只是沉吟片刻后,她抱着谨慎的态度确认道:“不需要我当堂作证吧?”
    有戏!陈禾眼睛一亮,连连说:“那是自然,咱们都准备好了,您要是愿意帮忙,就在这按一下。”
    他拿出张薄薄的纸来,上头已经有了几个零星的指印,其中两个个头细小伶仃,一瞧就不是大人的手。
    袁秋英多看了两眼,叹口气将纸接过,利落地按了个红红圆圆的印子,“也是可怜人,也罢。”就当这一回热心人吧!
    按了手印,陈禾的态度并未转变,甚至更热情了些。他将那包红菇悄悄塞进了袁秋英的篮子里,也没遭拦,想来未必是袁婶子没瞧见,只是帮了忙默许陈禾给点东西,一来表示了谢意,二来自己心里也稍安。
    此时关行远也回来了,手上还拎了只拔了毛的鸡,是他自带的蹭饭伙食费。原本他进门就想嚷嚷要水喝,可他不好使唤陈禾,两个弟弟妹妹在这的事又不宜暴露,自个儿在院里转了两圈,才找到个水瓢对着咕嘟了两口。
    “那事办得怎样?”虞秋此时也从后门进来了,他将门落锁,接过陈禾递来的水碗。
    “我办事哪有不成的?已经给我父亲去信了,让他带上契书来。”关行远忍了忍,不想看面前这两个人秀亲近,随即抱起跑过来的叶啼莺,躲到一旁哄孩子去了。
    “慢点喝,你那边呢?”陈禾扭头问道。
    “打听到了。”虞秋缓了缓神,擦去嘴角水渍,“两日后有外地的大人物要来,如果我们能让他相信此事或者产生一星半点的怀疑,想来对方会自行去查证。”
    这也是他们能想出来最简单的干预方法了。如今万事俱备,只等这事了结,几人便能回到以往正常平静的生活了。
    陈禾不由得放松下来,他又给虞秋添了半碗水,便起身去拿关行远带回来的鸡,“我先将它炖上,免得耽搁了午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