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都市言情 > 捡个夫君好种田 > 第60章
    这件外套还是去年做的,大部分时间都是虞秋在穿。陈禾是不爱在冬日出门,嫌冷得慌,可架不住家里多了个精力充沛的男人,整天跟拉不住的猎狗似的往外跑,对暖和外衣的需求一下就增加了。
    好在快入冬时,虞秋挖的大型陷阱抓到了一头鹿,猎物是当场毙命,肉卖了一部分,皮毛被陈禾留了下来,花了一两个月将其脱脂、鞣制,制成这样一件保暖柔软的外套。
    鹿体型不大,整身的皮毛做不成两件衣服,若是裁成两半再拼其他的皮子,陈禾又觉得不好。总归做大了两人都能穿,他便索性直接让虞秋当衣架子,按照虞秋的尺寸做的。
    如此一来,这件外套穿在陈禾身上难免有些偏大宽松:下摆垂落,不只盖住臀部,一直能盖到他大腿、膝盖上方的位置;手臂垂落时,收紧的袖口更是将他严严实实包裹起来,只能看到一点泛红的指尖,连手背都不大能露出来。
    可能是不好看了点,但是架不住它暖和啊。陈禾深深吸了口气,揣着手站在门口,只觉得后背、腰腹都被软软的鹿皮贴得暖和,就是耳朵还有些冷,要是给这件衣服再缝个帽子就好了。
    陈禾在院子里慢悠悠走了几个来回,最后在后院停住了脚步。
    他正对着后院里满地溜达抛食的小母鸡站着出神,就听见院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抬头就看见糯米嘴里叼了只野兔,在前面啪嗒啪嗒跑得正欢,虞秋跟在后头,手里抓着只尾巴五彩的野鸡,肩上还挂着个布兜。
    撒过欢的糯米没那么容易安静下来,此时找了个院子角落开始刨土。
    看见陈禾站在院子里,虞秋脚步顿了顿,随即脸上闪过一丝笑意,紧接着他放下布兜,大步上前将手里还在咯咯叫的野鸡丢进后院,同时不着痕迹地为陈禾挡了挡风,用手背在哥儿的额头上试了试温度,“怎么站这儿吹风?在屋里闷了?温度好像是降了点,应该没发热了。”
    “有点闷,现在已经好些了。”陈禾站着没动,等到虞秋将手抽回去,他才扭头去看刚刚虞秋丢进去的猎物,“怎么抓了只活的野鸡回来?”
    也不怪他好奇,平日里虞秋都是在外头简单处理过猎物才会带回来,这次是出了什么意外?
    虞秋尚在回味手背上的温度,闻言老实回答道:“它尾巴好看,要是拔下来,放不了几天就蔫了,我想着要是活的带回来,你能多看几天。”
    围栏里的野鸡警惕地缩在角落,倒是那只小母鸡不怕生,好奇地凑过去啄啄它翅膀尖上的羽毛。
    陈禾瞧着它们互动,有些担心,“它会不会飞走?野鸡都是会飞的吧?”
    “这只翅膀伤了,”虞秋拿过一旁的长竹竿,将野鸡一边翅膀轻轻撩起,露出底下深深的伤痕,伤口处还有些凝固的干涸血液,“短时间应该飞不起来。你要是喜欢,我给它剪个羽?”
    陈禾想了想,“先养着吧,正好跟母鸡一块喂。”
    山上的动物多少带点野性,除开被他们从小养大的糯米外,陈禾还真不确定这野鸡能不能在他家后院里安稳呆着。
    作者有话说:
    之后尽量恢复到6点更新,大家不见不散~
    第62章
    虞秋应了声好,将被丢在一旁的布兜解开,从里面取出几捧饱满滚圆的南酸枣和半串紫红的野葡萄来。
    “回来时顺道摘的,你刚生了病,南酸枣这时吃容易要闹肚子,留着下午我来做些南酸枣糕,可以多放一阵。葡萄倒是新鲜着,先尝两颗?”见陈禾点头,虞秋便挑捡了颗最大的葡萄,剥了皮递到陈禾嘴边。
    陈禾眨眨眼,张口含住,甜津津的葡萄汁水在舌尖散开,因发热寡淡的胃口总算有了点滋味。
    他嚼着葡萄,目光落在虞秋身上,对方正在捡起糯米嘴里掉下来落在地上的野兔,“这兔子品相好,皮毛油亮,可以留着做条围脖,天冷了出门能护着脖子。”
    “都听你的。”虞秋笑得眉眼弯弯,提着野兔往灶房走去,“我先把兔子处理了,再给你炖锅汤补补,生病刚好,得吃点清淡的。”
    陈禾跟在他身后,在厨房门口的小凳上坐下,看着虞秋熟练地给兔子褪毛、开膛,动作干净利落。
    后院里传来小母鸡“咕咕”的叫声,陈禾微微挪了挪板凳,探头一看,原来是那只花尾巴野鸡不知何时从角落挪了出来,正闷声低头寻找土壤里的小虫。自家的小母鸡则在它旁边踱来踱去,时不时还帮着野鸡刨刨土,像是已经接受了这个新来的伙伴。
    糯米这会儿也不刨土了,颠颠地跑过来蹲在陈禾脚边,一边翻了肚皮享受陈禾给它摸肚子擦爪子,一边歪着脑袋盯着两只鸡,尾巴时不时轻轻扫动,没有贸然上前。
    上次陈禾喂鸡时它也偷偷跟了进去,追着小母鸡满地跑,结果被陈禾敲了脑袋,看来现在还记着教训。
    等虞秋处理完野兔、加了药材炖上,陈禾已经回到屋里取了针线篮,正对着鹿皮外套琢磨。
    “怎么了?”虞秋擦了手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顺手拿起布料帮忙抚平。
    “早上出门还是有些冷,我看看能不能往上加个帽子。”陈禾指尖划过外套的领口,“但我还没拿定主意……”
    “没想好做什么样式的?”虞秋沉思片刻,“做个那种可拆卸的?”
    陈禾理解了一会儿,觉得大概率可行,拿起一块麻布在领口比了比,“我之前想着用鹿皮碎块拼一个缝上去,做个一体式的。可剩下的皮子太小,拼出来也不一定规整,做得难看了又坏了这身衣服。”
    虞秋看看那些皮毛碎片,最大的也不过巴掌大,眉头轻轻皱了皱,“这么碎,拼起来怕是要缝好多针,还容易漏风。”
    “漏风……那就用麻布衬里,” 陈禾渐渐有了明确的思路,他很快挑出几块稍大的碎片摆出形状,“你看,要是咱们把鹿皮碎拼在麻布外侧,专护着额头和耳朵这两处容易受风的地方,里子再填上兔绒,既省料又暖和。”
    他随手拿起炭笔,在麻布上画了个半圆,“帽顶用整块麻布,边缘缝一圈鹿皮碎,看着也算规整。”
    就是颜色上可能有些不统一,不过整体算得上和谐,陈禾觉得如果是为了实用,那么舍弃一点美观也无妨。
    帽子要能拆卸的话,可以在帽子底部的内侧缝上三四个纽扣,对应外套领口的内侧再缝上配套的扣眼;也可以用系带设计,在帽子两侧缝上麻布条,系在外套的肩部纽扣上,就能够增加稳定性,不至于掉了。
    虞秋向来不扫他兴致,很快肯定了陈禾的想法,二人凑在一块做了会儿手工,虞秋看时间差不多了,便去灶房将炖好的四神野兔汤端了过来。
    乳白色的汤还在冒着热气,再撒上一把葱花,兔肉软烂、纹理清晰,莲子山药清甜润滑,芡实粉糯,茯苓微苦带有一丝药香,整体清润回甘、鲜醇软糯。
    两人坐在桌边喝汤,后院里的野鸡和小母鸡已经依偎着蜷缩在墙角眯着眼打盹,糯米趴在脚边啃骨架和兔子内脏,时不时抬头蹭蹭陈禾,偶尔能讨块肉吃。
    喝了两口热汤,陈禾感觉浑身都暖透了,之前的不适感彻底消散。
    “等过两天天再冷些,我们去山上砍些柴回来备着,”虞秋给陈禾碗里夹了块兔腿肉,“再挖个地窖,把过冬的菜存好。我抽空再打一个暖炉,借婶子家的车运到铺子里去,这几天到镇上也不会挨冻。”
    陈禾点点头,眼前这人说的事桩桩件件不是为了自己,就是为了他们俩以后的日子,叫人心里甜丝丝的。
    下午陈禾便着手缝帽子,一边跟虞秋闲聊。
    到了傍晚时分,帽子总算缝好了。陈禾戴上试了试,不大不小刚好合适,毛茸茸的帽檐遮住了耳朵,叫风再也吹不进来。
    他对着铜镜看了又看,随即转向虞秋,“怎么样?还合适吗?”
    虞秋伸手帮他理了理帽檐,“好看,很适合你。”
    第63章
    如此两人在家歇了一天,直到第二天陈禾才跟虞秋一起赶着太阳升起的尾巴到了铺子里。
    他俩早就商量过,在冬季来临之前要弄个类似“清仓大甩卖”的活动,将铺子里囤积的干货、皮毛通通卖出去,实在还有剩下的就拿回家自己吃用。
    昨晚在家陈禾缝帽子,虞秋就做了块写着大字的木牌,就等着第二天带到铺子里,好开始清仓活动。
    倒也不是说这些东西缺了地方堆放,只是冬季潮湿阴冷,堆得时间久了容易霉变、生虫蛀,容易白白浪费了好东西。
    而对于麂皮、兔毛类的制品,冬季的低温虽能延缓腐坏,但长期储存需消耗额外成本,比如购置樟脑、搭建干燥仓库存放,款式上差不多每年都会有新花样,老款容易过时,并且皮毛老化也会导致其大幅贬值。
    冬天天冷,按照去年的天气作为参考,更晚些时候还得下雪,整天往镇上跑不现实。再说现在的人们大多都有囤货的习惯,会过日子的人家在秋收结束后就开始了囤粮,他们现在做活动已经不算早了,正好能赶在天彻底冷下来之前多卖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