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综合其它 > 美人攻我 > 第28章
    “......”宫中谁人不知,永巷是关押罪妇的地方。
    再加上,陈桁根本没来过皇宫几次,能清楚说出树种,恐怕是真的去了那地方。
    这小太监果然是个蠢货,路都带不清楚。
    四皇子的手藏在袖下微微颤抖,面上的表情确实有点僵硬狰狞。
    “那...那也是这小太监不会带路。”
    “是啊,都知道我没进过几次宫,怎么偏偏找了个不认路的小太监,还故意攀咬,也不知是受了何人指使。”陈桁的声音很沉,慢慢靠近陈桐,将话一字一句让他听清楚。
    “我...我不知道,七弟既然来了,就...就先去看看父皇吧。刚刚的事......刚刚的事应当全是那小太监带错路又害怕受罚才如此,想必也不用说出来让父皇烦心了,七弟只需说是我耽误你的时间便好。”
    “遵命,四哥。”陈桁勾唇一笑,看也没看四皇子一眼,转身进了太极殿。
    永康帝此时还睡着,身边的太监正在旁边候着,见七皇子来了,给他拿了个矮凳。
    陈桁看着龙榻之上,永康帝紧闭双眼,似乎睡得并不安慰。
    周围安静极了,只剩下永康帝一个人嗓子的吞咽声,像破了的风箱。
    当真病的如此重?
    陈桁不由得心惊,明明秋猎之时,他看永康帝还是一副康健的样子,怎么会短短几月便如此?
    他不由自主地开始打量起这间耗尽天下之力打造的寝宫,一切如常,没有半分异样。
    最后,陈桁的目光落在了烧的正旺的熏炉上,烟雾袅袅。
    永康帝睡得并不沉,没有一刻钟便醒了,睁眼看见陈桁的第一句话却是:“你来了。”
    陈桁应声回了句:“儿臣来了,恭请父皇安。”却没得到任何回应。
    他抬头看了一眼,永康帝已经挪开了视线。
    旁边的太监将药递到了陈桁手里,示意他侍药。
    永康帝只是伸手接过了那只药碗,摆了摆手,让陈桁先下去了。
    前后在太极殿呆了没有半个时辰的陈桁,就这么被永康帝暂时“赶”了出来,连个午膳也没用上。
    宫里面都是人精,自然看出了皇帝对于七皇子,是真的不喜,也都避开了这位煞星。
    最后还是个洒扫太监老实,将陈桁带到了宫门。
    作者有话说:
    四皇子:看我搞死你。
    陈桁:演技拙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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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6章 满心满眼
    闻修瑾才刚用完午膳,还以为要再等上一等,就见车帘被人撩开。
    “你...回来了,这么快?没出什么事吧?”他赶忙开口询问。
    陈桁坐到了位子上,才缓缓回答闻修瑾的问题。
    “没什么事,父皇那边...暂时不需要我,便先回来了。”
    “这样啊,那也好,我们先回家吧。”闻修瑾听完他的回答,冲着外面喊了声:“忍冬,回府。”
    似乎是被“回家”两个字取悦到了,陈桁眼里不由得带上一抹笑意,连带着皇帝对他的冷淡都算不上什么。
    看来母亲当年的话不假,皇子......也不一定是什么好身份。
    不过...能和闻修瑾成婚,不亏。
    马车一路晃晃悠悠回了将军府,沿路还经过了五皇子府。
    闻修瑾看见了,还感叹了句:“五皇子如今还没醒,也不知何时才能醒。”
    这句话倒是提醒了陈桁,是啊,陈棬还没醒。
    宁和阑......治闻修瑾的腿,应该也差不多了,是时候给他找点别的事情做。省的天天在将军府里晃来晃去,万一那天真让闻修瑾动了心思......
    想到这,陈桁凤眸一挑,不动声色地顺着闻修瑾掀开的车帘向外瞥了一眼。
    五皇子府?也倒是个挺好的去处。
    在将军府里正研磨药草的宁和阑猛然打了个喷嚏。
    怎么回事?受寒了?
    他伸手给自己号了号脉。
    没事啊,难道是有人在背地里打他的主意?怎么突然有种不好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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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桁那天被永康帝从太极殿赶出来的事情虽然看见的人不多,但宫里面人多眼杂,一传十、十传百。
    不过多时整个京城凡是有点势力的人,哪个不知道那个被从醉春楼找回来的七皇子被陛下厌弃至极,甚至连亲身侍疾都得不到皇上的一个好脸。
    一时之间,原本看着大皇子失势、五皇子病重而蠢蠢欲动的人,又纷纷收回了心思。
    就连将军府,如今都比五皇子府门前还要冷清几分。
    不过陈桁本人并不在意这件事,永康帝于他说实话,也真算不上什么父子。
    当初温如玉若不是在离开之前跟他交代了下他亲生父亲是谁,想必他根本都不会知道原来永康帝居然是他亲爹。
    但陈桁不在意这件事,闻修瑾倒是在意的紧。
    他当初从宫门口接回陈桁就意识到事情不对,他虽然不清楚这父子俩到底为何如陌路人一般,但也知道天家父子哪有几分真情。
    闻修瑾真正担心的,是陈桁心里难过。
    闻霖当初为了保住闻修瑾,宁愿选择主动赴死。
    因此闻修瑾根本不敢想一直流落在外、受尽苦楚的陈桁好不容易被找回来还受到这样的轻视,内心该有多么难过。
    又正好赶上十月份。
    陈桁的生辰就在十月,今年还是他的及冠之年。
    永康帝如今久卧病榻,对上一片孝心的陈桁都没什么好脸色,怎么可能在乎他的及冠礼,更别提替他准备相关的东西。
    可,闻修瑾不希望陈桁受委屈。
    既然如此,陈桁的及冠礼,便由他来操持。
    就算邀请不了多少人来,但总要让陈桁不要有被抛弃的感觉。
    孰不知,陈桁唯一需要和在意的,也正是这个满心满眼都是他的闻修瑾。
    经过一个多月的诊治、用药,闻修瑾的腿渐渐已经能够稍稍挪动两步。
    平日里若是没什么事的时候,他总是喜欢把自己关在书房或是直接去宁和阑的院子,以求在不被人发现的情况下稍稍走两步。
    宁和阑作为大夫,十分鼓励闻修瑾这种行为。
    毕竟,腿伤不比别处,能多走走总比久坐轮椅要强的多。
    可,闻修瑾去宁和阑的院子多了,陈桁总不免心里升上几分厌烦。
    该找个什么样的时机把宁和阑打发走呢?
    陈桁还没找到合适的时机,另一个人跳了出来。
    ——许宜淼。
    自从那人在忘忧庐被人喂下那见血封喉的毒药之后,许宜淼为了活命,总是时不时地在将军府里闲逛。
    他虽然也想去主院,可那边都有陈桁或者闻修瑾的心腹把手,不便观察。
    便只好把主意打到了宁和阑身上。
    许宜淼的想法很简单,既然将军如此喜欢宁和阑,那宁和阑这边一定有很多有价值的东西,能够让他从染香手里换来“解药”。
    更何况,染香时不时跟他透露,最想要的并非闻修瑾的事情,而是那位七皇子的。
    既然如此,那许宜淼心里更加没有负担了。
    若是染香真能够把七皇子给......,那也算是他的大恩人了。
    站在这个立场上,他和宁和阑就是一路人。
    要不是染香说过不能把这件事告诉任何人,许宜淼都恨不得直接跟宁和阑说清楚,然后他俩一起观察陈桁。
    许宜淼来的次数多了,自然也能发现些奇怪的地方。
    比如,宁和阑整日就喜欢呆在院子里面,还时不时传来细碎的响动。
    最开始他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后来慢慢才确认,的确是宁和阑屋子里面传出来的,而且又是一响就是半天。
    虽然会有停歇,但总归是响的时间多些。
    最开始的一个半月,他从染香那里拿到“解药”靠的就是这个,可下一个半月该如何,他还没找到。
    眼见日子紧迫起来,许宜淼越来越心慌,总是觉得不知哪天,他肚子里面的毒就会突然爆发,让他一命呜呼。
    因此,许宜淼来的更加勤了。
    可这不仅引起了宁和阑的注意,还顺带让陈桁也开始注意到这个闻修瑾带在身边的“弟弟”。
    “那个许宜淼整日在我院子外面转悠,别是听到了什么风声。”
    宁和阑拿着医书懒懒地倒在酸枝躺椅上,目光悠悠看了一旁的闻修瑾一眼。
    “什么意思?”
    “还能是什么意思,闻大将军怕是治病治傻了吧,这许宜淼明显是想知道些什么。”
    “......他...”闻修瑾一时之间也不知道怎么说许宜淼。
    作为害闻修瑾腿伤的间接加害者,闻修瑾对许宜淼的态度很复杂。
    一方面,这是当初的恩人之子,可另一方面,也的的确确是被当初的父亲惯坏了,整日里规矩全无,一肚子里全是小孩子伎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