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泽把具体的情况发给助理,让他联系这方面的专家,然后尽快转院,安排手术。
    这两年医院的事情都是毛球在忙,李承泽说的那些专家,他也听过。
    可是就算听过也没有办法,根本挂不上号。
    而且就算挂上了,也排不上那些顶尖医生的手术。
    这一刻,他感觉父亲终于有救了,他家终于有救了。
    一边办转会的手续,一边帮毛父转院。
    都是李承泽在办,没让毛球操一点心,他就负责每天照顾父亲和母亲。
    在李承泽的帮忙下,仅仅一个月的时间,毛父就安排上了手术。
    手术的当天,李承泽全程陪着毛球。
    看到父亲被平安推出手术室,且医生说手术非常成功后。
    毛球和母亲抱在一起失声哭泣。
    李承泽也松了一口气,不管怎么说,自己也算是帮上忙了。
    因为毛父手术成功,有了恢复健康的可能,毛球母亲的精神状态也好了很多。
    可以每天做些饭菜,照顾毛父,减轻毛球的负担。
    这样一来,毛球就可以放心的准备进入新战队,参加集训。
    毛球正式归队这一天。
    李承泽为他举办了一场欢迎仪式。
    请战队的所有人一起吃饭、喝酒、唱歌。
    所有人都很开心,尤其是毛球,谁敬的酒,他都来者不拒。
    李承泽只以为毛球是因为父亲的手术成功,母亲也有所好转。
    又换了新环境,不用待在那个只知道吸血的战队。
    他也替毛球开心,所以也喝了很多。
    到午夜散场的时候,李承泽看毛球有些醉的走不稳的样子。
    怕他回战队宿舍没人照顾。
    就让司机开车,送毛球到他给毛球准备的另一套公寓。
    车上李承泽让毛球靠在自己的肩头,轻声细语地问道 :
    “感觉怎么样?有没有不舒服?”
    “没事,谢谢泽哥。”
    到了公寓,毛球下了车。
    李承泽也跟着下了车。
    “我送你上去吧,你这样我不放心。”
    “……”毛球停顿了两秒,点了下头:“好。”
    上楼进了房间,李承泽先把毛球扶到沙发上,然后去给倒杯水拿过来。
    “喝点水吧,这里让助理给你配备的很齐全,你放心休息,钥匙门禁卡都在门口,密码是你的生日。”
    李承泽看着温柔恬静的毛球,就这么挨着自己。
    心中若说没有想法是假的。
    但是他又感觉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掩饰尴尬地搓了搓手:
    “那你早点休息,我先走了。”
    说完准备起身离开,身体刚刚离开沙发,左手的袖口,便被毛球抓住了。
    李承泽不解地回头:
    “有事?”
    毛球低着头,分不清是酒精刺激的;还是为即将要发生的事情感到羞耻。
    他的脸颊绯红,声音小小地说道:
    “泽哥,我知道你喜欢男孩,如果你想的话……我可以的。”
    “什么?”
    李承泽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时间有种被幸福冲昏了头脑的感觉。
    “哦我说你想要的话,我可以,我不会跟别人说的。”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毛球?”
    “嗯,我知道。”
    毛球一直没敢抬起头。
    只是见李承泽没有走,就松开拽住他胳膊的手,开始脱外套,扔在一边后,又拽着自己的卫衣下摆向上拉。
    李承泽拉住毛球的手:
    “毛球,其实我没有那么急,你可以再考虑一下,但是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一定会对你很好很好。”
    “谢谢泽哥,没事的,我愿意,做任何事都行。”
    听完毛球的话,李承泽将毛球搂紧怀里。
    “我终于等到这一天了,球球。”
    “嗯。”
    毛球的手垂在身体两侧,任由李承泽抱着。
    他曾经以为到了这一刻的时候,他可能会觉得委屈。
    但是被李承泽抱着的时候,他发现,似乎没有委屈,反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安稳。
    【毛球os:虽然我的人生一塌糊涂,但是这个人是李承泽,也算是老天对我的一点补偿吧,至少他不会太伤害自己,而且……我似乎也有些喜欢他……】
    李承泽松开毛球,手指温柔地抬起毛球的下巴。
    慢慢地靠近,直到唇瓣相触碰。
    毛球并没有躲避,反而将眼眸轻轻闭上,长长浓密的睫毛微微颤抖。
    这时李承泽才含住毛球的唇瓣。
    他那一刻,毛球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手指抓着自己的衣摆,竭力的控制着因为紧张而有些颤抖的身体。
    两个没有经验的人,吻的很克制,很温柔。
    脱去上衣,李承泽将毛球抱起,走进浴室。
    尽管生疏,但李承泽一直很小心地关注着毛球的反应。
    生怕会让他受伤或是不舒服。
    可以说第一次的两人,并没有感受到太多的快乐。
    两个。
    一个小心翼翼。
    一个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状态面对。
    毛球不知道自己应该怎样表现。
    是跟那些镜头里的零一样,大声地鼓励着耕耘的人。
    还是应该故作娇羞的取悦眼前人。
    撕扯的痛感,没有那么强烈。
    可是心里那种羞耻感,让毛球感觉到很痛。
    在他的心里,他用这样的方式和身份跟李承泽发生了关系。
    那么等他腻了以后,他们之间就再也没有以后。
    即使他将来能够过的很成功,也不能跟他在对等的位置相处。
    心里各种纷乱的情绪,化作清泪顺着眼角流下。
    “球球,你怎么了,痛吗?对不起。”
    “没事,对不起,泽哥,我第一次,不太会,对不起,我先走了。”
    毛球慌乱地说完,便下床抱着衣服出了卧室。
    李承泽也赶紧穿上衣服。
    “球球,我也是,第一次让你感受不太好,我很抱歉,以后会慢慢好的,你要是觉得尴尬,我回去睡吧。”
    “别了,我回去宿舍睡吧,明天起来训练方便,谢谢泽哥。”
    毛球说这话,已经把衣服胡乱的套了上去。
    李承泽也不好拉住他,只能也穿上衣服,跟着他下楼,让司机送他回俱乐部。
    车上两人一路沉默。
    误会的开始,就是这样。
    而这样的误会持续了两年的时间。
    每次李承泽约毛球出来,他都不会拒绝。
    约会的时候。
    毛球除了话少一些,似乎也没什么不对劲。
    两人身体的契合度也越来越高,没有最开始虚假的应和。
    更多的是毛球真实的身体反应。
    只是李承泽还是感觉两人之间差了一些什么。
    他是一个弯的。
    但他更像一个直男。
    爱这个字,从来没有在他的嘴里说出来过,包括他的父母在内。
    他总感觉说不如做。
    他做到了能做到的最好,毛球自然会明白。
    而毛球的痛苦来自于越陷越深。
    这七百多天的时间里。
    他对李承泽最开始的好感,到喜欢,再到爱,到现在感觉如果有一天李承泽不需要他。
    恐怕他会一个人过一辈子,心里再也容不下别人。
    在毛球的眼里,李承泽是一个很大方的金主,给他的钱,房产,车子,都是他几辈子也赚不来的。
    同时李承泽也很温柔,体贴。
    不管他多想要,只要看到毛球蹙眉、痛苦的神色,都会停下来。
    毛球在发现自己喜欢上李承泽的时候,就不断地警告自己。
    自己只不过是专属于他一个的床伴而已 。
    终有一天,他会终止这段关系。
    自己不能白日做梦。
    于是每次约会完,即使再晚,再累,他都会离开公寓。
    他怕自己会依恋那种在他怀里醒来的感觉。
    战队的成绩无人在意。
    毛球曾经引以为傲的赛绩,现在也不复存在。
    似乎自己在颓废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直到他知道了简燃伤愈付出的消息,他才似乎又重新找到了拼搏的动力。
    在简燃说想要帮fng再那一次冠军,并且想要再打一年电竞奥运的时候。
    毛球很想去跟李承泽说,能不能把简燃买过来。
    但是他没有开口。
    因为他觉得自己不配,这些不是他能干预的事情。
    那天上午。
    一个普通的日子。
    毛球和平常一样,起来后洗漱一下,就下楼到了训练室。
    其他队员还没有起来。
    只有他一个人,开了一把排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