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儿太子自有打算,不是派人去斥责吴大人了嘛,文素,你见好就收,不要逼我虎首领亮了亮拳头,瞪着眼威胁,一天天就找事儿!前几天不是跟你说了吗,太子忙着呢,不见,滚滚滚!
文素一个夸张地栽倒在地,耳朵微动,抬眼已是满目血丝,双眼涌泪。
手一抬,就是一道极品惊雷符朝着碧波宫的琉璃瓦打去!
虎首领看的目瞪口呆,阻拦不及。
文素偏还要文绉绉的装样撑地,一脸泪水,刚正不阿地念诗:
震山川,惊雷动九寰,天下苍生何所惧,英雄泪洒碧波宫!今日我文素,一定要见到太子!
虎首领提起文素,正要开骂,另外一个摩尼教死魔徒普言,如今的碧波宫统制武言适时赶来分开两人,
碧波宫不得喧哗,这是出了什么事!武言装不知情,将两人隔开,顺便惊讶得看着宫殿,皱眉,文大人,你发的什么雷,怎么落在琉璃瓦上没声没息的。
奇怪,这是我向徐长老要的极品惊雷符啊。文素呆呆望着碧波宫念叨着。
严肃,惊骇之色一一在武言脸上出现。
不好!武言看向虎首领,虎首领,快看那望柱和琉璃瓦,有什么东西将惊雷吞了!这是太子布下的阵法吗?
望柱并非殿内盘龙柱,而是距离碧波宫最近的二十四节气望柱,柱头呈莲瓣状,距离荷花池不远,恰好是莲花池和碧波宫的妖域分割处。
虎首领与妖族对战多年,如何看不明白,手上迅速掐出几个诀打入碧波宫,如泥牛入海毫无动静,终于大惊失色。
刺客来袭!速速来人,保护太子
虎首领一声长吼,响彻整个太泽宫。
隐藏在宫殿附近的所有修士瞬息便到来,冲向碧波宫。
文素和武言对视一眼,一个后退一个前进。
文素抬手将出事的讯号打出去,讯号如烟花般绽放在整个太泽皇宫之上,之后便借口通知帝君,去叫更多人前来救人而溜走了。
做的很好,普素。文素耳边传来红莺娇的声音。
文素面露慌张,一边跑着喊人,一边轻轻将左手放在右胸膛,传音回道:厄勒沙大人,为您效忠,是普素的荣幸,太泽能人异士众多,请您务必小心。
红莺娇又嘱咐武言别太拼命,装装样子,别靠近碧波宫,要是太子能出来,再搏好机会去面前表忠现眼。
叶子打着旋落在距离碧波宫稍远的高处树枝上,
红莺娇对柳月婵道:怎么样,机灵吧。可算是用到他两了,我亲自挑选的死魔徒,跑的飞快,唱念做打无一不精的。上次你让我想办法把几个长老搅合进来,我就嘱咐他一定和太泽几个长老搞好关系。
方才你提到徐秉生,我就跟他提了一嘴,没想到他手里还有徐秉生的符,反应真够快的。
柳月婵一边拿出阵旗布阵,一边夸她:你真棒。
红莺娇一噎,顿了顿,拿出魔教的隐息宝器,给法衣外套了一层又一层,打量四周赶来的太泽长老和守卫们,小声道:人越来越多了,徐秉生没来,那个瞎眼的蓝袍长老好厉害,我怎么没见过?月婵你有印象吗?
柳月婵怔住,蹙眉看向红莺娇轻声道:那是太泽太上长老,莫忘仁,当年,你的乾坤鼎,就是他替萧战天保管。
什么!?红莺娇差点跳起来,我就说怎么我找他要,他一时间拿不出来,怎么给这老头收着了,萧战天果然跟你关系好,这事儿跟你说都不跟我说。
萧战天是个敏感话题。
谈话的时候一般会避开他。
他没告诉我,是我无意间查到的。我没想到,他也没告诉你
红莺娇无意的话点醒了柳月婵,回忆翻转着,那些不曾互相沟通过的信息差,勾勒了一个网,将她们都笼罩在其中。
莫忘仁的名字好像有点耳熟
他与你魔教有渊源,当年,正是他拿走了珍珑御印。
红莺娇傻眼了。
他的眼睛,是魔教第二十七代圣女般也打瞎,此后,他再未出国太泽皇宫,一直侍奉在每一代太泽帝君身边,如今,当有三千三百多岁。
红莺娇难以置信道:活了那么久,那修为该是什么境界,他没有飞升吗?
第一次知道这个人时,我也这样想。柳月婵垂眸,他是不想,还是不能呢,困守在每一任太泽帝身边,他到底在等什么
一阵耀眼的蓝光,将两个人的话语静止。
所有人的目光聚集到碧波宫上,蓝袍长老面色淡然,手中的白玉杵,散发着极其惊人的磅礴之气,他双手法印不断,白玉杵分为两只白玉牌,朝着碧波宫做出分拨的动作,刹那间,仿佛空气也随之震动不休,一股被神通隔绝,浓郁至极的妖气防御被拨开了!
望柱轰然炸开!
滔天的杀意和妖气缠绕着,冲天而起。
一块小小的阵镜,开始引妖气入境,丝丝缕缕的浑浊妖气令镜面生出无数裂痕
碎石砸在庭元青石板上发出沉重的响声,有躲避不及的守卫被飞溅的石块击中胸膛,立时双目暴凸,五脏六腑都被这近千斤的冲击力震碎,武言闪躲自有一套,见到几个平日当值的下属躲闪不及,便拉了一把,齐齐往后躲去。
多谢统制
武言点了下头,道:有长老在,我去前头,你们看看情况再往前,不要误了兄弟们的性命。日后大人们问起,我担着!
效忠也得有命在,被救的人自然感动。
惊雷炸响,暴雨不休。
漆黑的夜空被白玉杵中的磅礴气息照亮了,段朝颜仰头看着远处的冲天妖气,躲在赶来的太子妃身后看着碧波宫的方向,与身边的宫女抱在一起瑟瑟发抖。
妖孽胆敢犯我太泽宫!
还不显行!
几位长老各显本事,天空出现数道残影,五色灵光闪烁不休,朝着碧波宫打去。
破!莫忘仁满脸寒意,高喝一声。
琉璃瓦碎成屑粉,碧波宫似乎摇晃了起来,呈现憧憧锁链般的妖气虚影。
珰
如玉脆响。
碧波宫周围的花草建筑已全部化灰。
房日兔再不能稳住碧波宫的全貌,盘龙柱上开始出现裂纹,碧波宫内,太子徐荣也发现了异变,蜡烛光影剧烈摇晃,盘龙珠龙腹壁画上的纹路,竟有了细微的裂痕。
玄武公明盾只能抗衡最后几击了。
破幻,避毒,维持神智的防御的法宝早已快用光,灵气被锁住只能发挥三成的情况下,再好的法宝也猛烈的攻击中也坚持不了多久。
一只老鼠不知何时已悄无声息从蜘蛛妖头上消失了踪影。
仅剩的枭虎卫迎上螯肢时,烛光一晃荡,一颗虚日妖珠朝着太子徐荣喷去!
玄武公明盾就在这一击下破开
太子小心!
枭虎卫惊骇得伸出手,只是分神这一瞬,手掌便与头颅齐齐滚落在地。
太子徐荣深知已到了最紧要的关头。
外头来人了。
再坚持一会儿,再坚持一会儿!
他不能死!
三百年来,从未偏安一隅,苦苦追寻残妖痕迹
国仇家恨,与妖难休!
*
漆黑的雨夜蜿蜒出一道闪电。
一双巨大的兔眼猛然出现在了碧波宫上空。
这双眼睛血红无比,充斥着一股暴虐的妖气,只听的两声嘶嘶怪叫,碧波宫竟开始缩小!一只硕大无比的蜘蛛妖从碧波宫内跳出,迅速膨胀,遮天蔽日一般,几乎笼罩了整个碧波宫,细长的螯肢形似铡刀,薄如蝉翼,化为无数残刃,朝着四周长老削去
如而宫殿内,已能清晰听到太子徐荣呼救的声音!
太子徐荣身边的枭虎卫尽数身死,各种法宝散落一地,就连太泽有名的护身宝器玄武公明盾都失去了光泽落在被血铺满的地面,徐荣太子七窍涌血,衣衫破碎,浑身是伤,只剩一个胳膊,但人还活着,额头显露着一个古怪的刻痕,那刻痕流窜金光,时隐时现,撑着太子徐荣的微薄灵气,活到此时。
单独散落在一旁的紫黑色右臂上,还紧紧握着曾陪伴太子徐荣三百多年的长刀。
月婵,妖域马上就破开了!
明明所有事情都按照预想发展,红莺娇的心却并未放松,反而生出一丝担忧来。
她忍不住看了一眼柳月婵手中充满裂痕的阵境,从阵境引妖气开始,柳月婵就一直闭着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