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近藤先生吧。”
跟着管家的指引来到客厅，渡边千枫见到了今天最后一位要拜访的客户。
“初次见面，请坐。”吞口重彦命令管家给人端上茶点，“我认识的朋友跟我介绍，你手上有不少稀有的宝石。”
“是的。”渡边千枫轻抿一口茶，“吞口先生具体想要什么样的？”
“我想给我的夫人和小女儿各买一块。”吞口重彦显然从不曾详细了解过自家妻女的喜好，“两人的宝石颜色和款式不能一样，但要越华丽越好。”
一番交流过后，渡边千枫给出结语，“吞口先生的需求我收到了，挑好后，宝石照片我会发您邮箱的。”
“嗯。”吞口重彦不在意道：“半个月后是我小女儿的生日，这之前挑好就行。”
是夜。
在外工作了一天的渡边千枫回到公寓。
明天才去吞口家上班，今晚还能在家里的住家厨师先生恰好把饭菜端上桌，“小佑先把衣服换下去洗手。”
换好衣服洗好手后，渡边千枫慢吞吞坐到餐桌前，看了眼桌面上丰盛的晚餐。
都“随时保持联系”了，这不会是什么鸿门宴吧。
果不其然，餐桌上，安室透挑起话题，“小佑今天和枡山雄之相处的如何？”
“还行，我带他去拜访了几个客户。”明白他想问什么，渡边千枫眼眸一转，主动道：“有件十分巧合的事。”
“我认识的客户的朋友的管家的儿子的同学的爸爸的客户的和多人有过关系的职业炮|友，认识那个吞口重彦。”
渡边千枫补充，“不过这是我今天见到吞口先生后才打听到的事。吞口先生本人称是经过他朋友介绍才找上我的。”
解析完突如其来的人际关系压缩包，安室透沉默半秒，“那是很巧了。”
第31章 栽赃嫁祸
区区十亿
“是啊。”渡边千枫附和他的感叹。
安室透冷不丁开始给白天的压缩包追加额外补丁包，“我白天提过的哥哥的同性情人，私底下与吞口夫人有一腿。”
“这样啊。”渡边千枫点头，“我刚才说的和许多人有过关系的职业炮友，也是吞口先生的炮友。”
“……”
“……”
两人互相对视。
不爱八卦的两人不约而同略过吞口家的塑料夫妻各自找了外遇的事。
渡边千枫：“我感觉吞口先生并不了解他小女儿的喜好。”
安室透心领神会，“明天上班后我会去打听的。”
闻言渡边千枫拿起筷子，“透今天煮的土豆牛腩又进步了。”
“嘛，或许是我和厨房磨合得更好了的原因。”
国中时曾被擅长有毒料理的“毒蝎子碧洋琪”指导过几次，厨艺水平不可名状的渡边千枫深以为然。
吃好晚饭，两人回了各自的卧室休息。
渡边千枫看眼时间，决定先睡觉。
今夜无风无雨，弯刀似的月亮逐渐升至夜空正中，又缓缓朝西北方向落下。
寂静的卧室中，放在床头柜的手机震动了两声。
渡边千枫倏然睁开眼，拿过手机，浏览完信息后简略的回复了“收到”两个字。
他从床上起身，悄无声息走到衣柜前，戴有靛色指环的右手抚过收纳在里面的某件过季衣服。
随着靛色火焰燃起，过季衣服也恢复了它原本的模样。
渡边千枫换上sat的制服，熟练地踩上阳台栏杆，从高层一跃而下。
二十分钟后，东大附近的商业街。
“这里之前发生过大面积枪战？”
比在sat基地里待命的队员们更快抵达现场，变回原貌的渡边千枫了解完现场情况后，不由感到一丝可惜，“他们跑得真快。”
今天刚见面就动手了，下手时间倒是比他预计的要早。
但两方人马居然没能拖住一个组织成员，比他想的更没用。
可能是枡山雄之请了外援，渡边千枫猜测。
“估计是有人通风报信。”
收到消息，大半夜赶到商业街，从搜查一课手上接过了这起案子的风见裕也推推眼镜，“参与枪战的似乎有组织的人。”
“了解。”渡边千枫语气如常，“我先去周边搜寻线索。”
花费点时间收集好枪战发生地周边的线索，渡边千枫把结论告诉风见裕也，“根据现场痕迹推断，今晚起码有三方人马在这里发生过混战。”
风见裕也拧起眉梢。
没有涉及到超自然力量，剩下的后续调查也不在sat能碰的范围内，渡边千枫适时收队。
回头探听下调查进度，再看看要不要从别的渠道提供线索吧。
做好决定，渡边千枫趁现场搜查人员不注意，找到自己变成废墟的店铺，从废墟下翻出保险柜，把存放在里面的宝石全部取走后，又把保险柜原地放了回去。
真意外，这些宝石加一起好歹快十亿了，组织成员竟然没顺走。
做完这一切，揣着一兜子宝石的渡边千枫如来时那样，走空路翻阳台回了公寓卧室。
隔天。
渡边千枫醒来时，安室透已经出发去吞口家报道了。
他从冰箱里拿出一份对方留下的火腿三明治，打开客厅电视，收看早间新闻。
【今日凌晨三点零五分，某商业街店铺发生一起爆炸，经警方初步调查，事故原因可能是由黑|帮火拼造成的……】
看着节目报道中极为眼熟的街道背景画面，渡边千枫慢条斯理地吃完手中的三明治，洗好盘子，接着才关闭手机的静音模式。
下一秒，手机疯狂震动起来。
“伊达警官。”渡边千枫接起电话，“我才起床，发生什么事了？你打了我好多通电话。”
“近藤先生先来警视厅吧。”伊达航让他做好心理准备，“你的店铺稍微出了……一点事。”
渡边千枫：“我马上到。”
挂断电话，渡边千枫走到客厅的大阳台，隔着玻璃门对摆在大阳台角落，冒出了小绿苗的芹菜盆栽们道：“我出门了，中午不回来，今天天气不错，你们要学会自己晒太阳。”
芹菜盆栽们：“……”
二十分钟后，警视厅。
“昨晚有黑|帮在商业街火拼。”
伊达航对数位自己叫来的商业街店主进行情况说明，“近藤先生的店铺是受损最严重的。”
面对其他店主朝自己投来的怜悯目光，渡边千枫问出重点，“店里的宝石呢？”
“我们在现场找到了一个保险柜，上面没有被人为破坏的痕迹。”伊达航解释道：“事发时间是凌晨，闭店时，近藤先生有把宝石收好吗？”
“近期都是枡山君在负责管理店铺，他也知道保险柜密码。”
听出他想表达的意思，渡边千枫看了眼手机，“结果他到现在连一通电话都没给我打过。”
没准是死在哪个角落了。
“这么看来，枡山的嫌疑很大啊。”
开在宝石店左边的服装店店主道：“近藤先生经常在外面跑业务可能不太清楚，那个枡山平时可会摸鱼了。”
开在宝石店右边的钟表店店主表示赞同，“他那体格当保镖是合格的，可人品……我们在附近的几个店铺跟他搭话时，他都对我们爱答不理的。”
渡边千枫若有所思，“我男朋友也跟我说他不像好人。但枡山君是枡山先生推荐给我的，就是那个汽车公司的枡山，大公司应该值得相信吧。”
服装店店主和钟表店店主顿时一脸嗅到大瓜气息的表情，前者道：“大公司啊，听说有钱人的孩子也会有偷盗癖的。”
“在米花町，大公司背地里没点那边的人脉可开不长久。”钟表店店主：“那位董事长今年68岁了吧，都没被杀，指不定有点门道在里头呢。”
渡边千枫恍然，“这样吗。”
米花町的生态环境在普通市民眼中是不是过于恶劣了。
不过都这样了，米花町的人口也没流失多少……从未去过所内的人口转出窗口每天都在大排长龙的米花市政所，渡边千枫的思绪发散一秒，大家对米花町是真爱呢。
能理解，哥哥也十分热爱并盛町。
“咳咳！”
眼见讨论的内容越来越离谱，伊达航不得不咳嗽几声制止他们，“在没有确凿证据前，不能给事情妄下定论。”
伊达航：“几位店长回去记得计算一下店铺损失，方便抓到凶手后索要赔偿。”他转过头，“保险柜被我们带回来了，近藤先生请跟我来确认情况吧。”
“亏我那么相信枡山先生！”
见保险柜里空空如也，渡边千枫情绪波动一向不多的脸上难得浮现出怒色，“没想到枡山雄之会是这样的人！”
“我要找媒体曝光他！”
“近藤先生，你冷静点。”伊达航提议，“不如我先陪你去询问枡山先生？中间也许有误会，他拥有那么大一家公司，没必要贪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