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分钟后，打扫完毕的安室透离开书房。
因小女儿的成年生日宴举办在即，吞口家的别墅里四处都在进行装饰维护和大扫除，请了不少临时工来帮忙。
穿着清洁工制服，戴着帽子和口罩的安室透推着清洁工具车融入其中，不曾被任何人发觉刚才消失了一小段时间。
“你们几个，放下手上的工作先跟我来。”
被点名的安室透与其他几名吞口家的正式工一起跟在管家身后，来到小女儿的衣帽间。
“吞口小姐要求把衣帽间里她不常穿戴的衣服和饰品整理出来，腾出位置。”管家道：“你们把东西收进箱子里的时候小心点，磕碰到是要赔的。”
说完，管家便抱着手臂站在门口监工。
安室透看着一屋子闪闪发光的各种珠宝首饰和嵌有珠宝的衣服鞋子，觉得自家拥有足以买下这样两屋子东西财富的“金主”真是低调。
除了宝石展柜，平时的衣食住行上完全看不出“金主”其实十分富有，身上穿的部分衣服有一半概率还是自己做的。
或许可以让公安按收受贿赂的方向调查一下吞口重彦，安室透打开新思路，在组织即将与人达成合作的时候把人关进去，总能牵连到皮斯科什么。
整理好衣帽间的东西后，安室透差不多也到了下班回家的时间。
回家路上，他又抽空去打探了一下爱尔兰的踪迹，顺便回复皮斯科发来的质问信息。
【我昨晚和小佑一直在公寓里，没空去给你栽赃陷害。】
波本打字：【宝石没了不该是爱尔兰的责任？皮斯科，当初可是你说要跟我合作的。】
“管管近藤佑。”皮斯科打来电话，“他想把这件事爆料给媒体。”
“转我十亿，我就能帮你安慰他。”
波本眼也不眨，“小佑一个普通人，价值十亿的宝石丢了，店铺没了，还不允许他找渠道讨要赔偿吗？”
皮斯科狐疑，“你没跟他透露过你的身份？”
“当然。”波本毫不犹豫，毫无水分，“那位先生给我的命令是就近观察他，定期汇报他的生意来往和行踪。组织成员的身份会吓到他的。”
皮斯科不提十亿的事了，“近藤佑为什么会带爱尔兰去见那两个人？”
“哪两个人？”波本语气危险，“皮斯科，你在怀疑这件事幕后是我做的？就为了坑你十亿？”
“弄来金钱的渠道有许多。”他话锋陡然一转，缓和下来，“我没必要为了钱和你交恶，皮斯科。”
冷静下来后，皮斯科不是没想过这点。
那又是谁在不破坏保险柜的情况下偷走了宝石？
皮斯科：“……”
爱尔兰还在昏迷，不方便问详细情况，总不能真是他干的。
挂断电话，波本若有所思，爱尔兰果然在皮斯科那。
昨晚混战的剩下两方人马风见在追查，暂时用不着操心……
波本转手拨出另一通电话，虚假地寒暄道：“莱伊，好久不见，今天有关东大附近那条商业街的新闻你看到了吗？”
莱伊警惕，“有关注一点，这是米花町的常态，不要大惊小怪，波本。”
闻言波本额角跳了跳，“这么说，保险柜里价值十亿的宝石是你偷走的？”
莱伊：“？”
莫名其妙遭遇诬陷的莱伊试图找出逻辑，“上次情侣酒店失火的事是纯粹的意外，我可没功夫打搅你的好事。”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事后去查了小佑的身份。”波本无视他这句话。
莱伊语调平稳，“我只是为了还爱尔兰一个人情而已，对你的小男友不感兴趣。”
波本冷冷道：“最好如此。”
看来莱伊与爱尔兰关系一般，否则莱伊有出动全部实力帮忙的话，爱尔兰不至于到现在都没个消息。
莱伊估计也不清楚保险柜里的宝石是如何失踪的。
一边想着，安室透一边启动车辆，往公寓的方向开去。
公寓里静悄悄的，只有蹲坐在玄关柜子上的老抽色金毛在等待着公寓的两个主人回家。
意外自己比“金主”早回来的安室透挑眉，没有打开客厅的灯，靠着从大阳台透进来的月光摸黑走到厨房，倒了一杯水。
“嗡嗡——”
【不用太过在意皮斯科，但也别做的太过火。——rum】
黑暗中，紫灰色的虹膜倒映出手机屏幕的光亮，安室透微微眯眸，摩挲了两下手机边缘。
【朗姆大人，怎么连你也误会我。】
把手机反扣在桌面上，听到门口传来开门的动静，安室透心里忽然冒出一个主意。
他拿起刚摘下不久的棒球帽和口罩，戴好后悄无声息潜行到门口。
“不许动。”安室透压低嗓音，用手里的东西用力抵住刚把门关上的人的后腰，“不许开灯，双手举起来。”
“……”
一股关东煮的味道在玄关弥漫开，刚进门的人配合他乖乖举起双手，手里还拎着购物袋。
原来是去便利店了。
安室透言简意赅，“宝石展柜的钥匙在哪？”
“就在客厅。”渡边千枫小心提议，“我去拿？”
见人配合地往钥匙所在处走去，安室透蹙眉。
听班长说“金主”学过基础的防身术，没有贸然与“劫匪”动手是好事，但他还是觉得哪里不对劲。
“滋——滋——呜——”
令人头皮发麻的电锯声骤然在黑暗中响起。
安室透：“？？？”
家里的柜子他全部都整理过，哪来的电锯。
想不通，安室透连忙后退一步，避开电锯锋利的刀刃。
竟然是真的！
又来试探，还故意吓他。
渡边千枫控制着力道，挥舞着电锯砸到地毯上，同时不忘在脑海中搜刮变态的笑声，并迅速选中模仿对象，“kufufufu……你躲什么？”
听到这个笑声，安室透浑身的鸡皮疙瘩顿时起来了。
电锯声都没让他这样！
难、难不成这才是“金主”的本来面目？
“你都拿枪抵着我了。”渡边千枫又让手里的电锯响了一下，“难道不是想观赏鲜血的盛宴？”
安室透狠狠沉默了。
安室透恢复本音，“小佑，是我。”
哼。渡边千枫打开灯，“透？”
他先发制人，“为什么要故意吓我，你真有枪？”
安室透给他展示了一下手上的口香糖铁盒，“为什么家里会有电锯？”
“防身用的。”渡边千枫关掉手上的物理大脑清醒器，“手持充电式家用迷你电锯，不错吧。”
“据说大部分人听到电锯声会下意识感到害怕，再动手时就会变得迟疑不少。”
“……”安室透：“那刚才那道笑声……”
“这个不是重点。”渡边千枫故意不解释，“透还没说为什么要吓我。”
“因为小佑总是不把我的警告放在心上。”安室透拿出理由，“店铺被炸的新闻我看到了，我就说枡山雄之不是个好人！”
要真放在心上，你早就该晕在玄关了。
开门时就察觉到门后有人，曾考虑过猛地大力开门把人撞晕，奈何目前是病弱人设的渡边千枫想了想，决定略过这点，“我饿了。”
回忆起黑暗中变态似的笑声，安室透也心照不宣的略过这点，“小佑是回来后又出去了？”
回来后接到sat的出警信息，又出了一趟门，预估波本大人也该到家了，才去便利店买东西掩饰一下的渡边千枫“嗯”了声。
他把手中的关东煮和迷你电据一起放到餐桌上，转身去洗手。
安室透谨慎地打量电锯，“我之前没在家里看到过它。”
渡边千枫：“它和展柜钥匙在一个柜子里。”
对某些事心知肚明，但又不说开的两人互相对视一眼。
“……”
“……”
“这样啊，大概是我没留意到吧。”安室透帮他把打包回来的关东煮加热。
渡边千枫：“嗯。”
“对了，小佑白天时要跟我说的八卦是什么？我惦记了一天呢。”
渡边千枫：“芹菜们跟我说它们听到落在阳台的麻雀聊天，麻雀说它们遇到一个爱用女人身份在外活动的男人，这个变态男人还用女人身份去亲了一个喜欢到处裸奔的国中生的脸。”
看破他的安室透干脆利落，“说日文。”
渡边千枫：“我要吃关东煮，别打扰我。”
安室透：“……”
第33章 补水
“您的全部我都想要”
见波本大人仿佛被噎到的模样，渡边千枫满意地咬了一口碗里面吸饱关东煮汤汁的白萝卜。
要是换成原皮，他断然是不会对哥哥以外的人这么放飞，老是扯乱七八糟的话的。
套着假皮的渡边千枫夹起碗里的另一块白萝卜，“透要吃吗？我买了两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