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主角一言不发装哑巴,迟来的羞耻感终于吞噬了她。
智商逐渐重回高地,陆荨开始替自己挽尊:“哈、哈哈……”她干笑着松开他的袖子,眼神闪躲,“那什么,你不会当真了吧?我开玩笑的……”
“其实我有喜欢的人了,所以觉得你也就那么回事儿……”
“真的,挺一般的……”
“好啊。” 清冽的声线瞬间刺开空气中的嘈杂。
市丸银的目光扫过蓝染,后者仍保持着那副观赏戏剧般的满足微笑。
他伸手捏住陆荨的脸颊迫使她抬头:“但我觉得小荨特别得很呢,我很喜欢~”
他俯下身,银发扫过她通红的耳尖:“现在还有重要的事要处理,明晚见~”
直到那道修长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陆荨才猛然注意到他左臂上常年佩戴的副官袖标,不知何时已悄然消失。
陆荨僵硬地转过头,正对上蓝染队长镜片后玩味的目光,仿佛刚欣赏完一出精心编排的闹剧。
雏森桃已经激动到原地跺脚,捂着嘴从指缝里漏出颤抖的尖叫:“小荨!这绝对是尸魂界有史以来最勇敢的告白!”
陆荨的目光落在办公桌那叠文件上,中央四十六室的纹章下,《三番队队长任命书》几个大字刺得她眼睛生疼。
她喉咙发紧:“所以刚才说的……市丸副队长要调任的远方是……?”
“是三番队呀!”雏森欢快地展开任命状,熟悉的名字赫然印在上面,“看,今早刚下达的——”
【三番队队长市丸银】
白纸黑字,力透纸背。
雏森接着说道:“现在要改口叫市丸队长了呢~”
淦!!!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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燃尽了……a上去a上去!
第38章
*
“【纯情秘书火辣辣, 三番队长被拿下】。”
“【真央生勇闯静灵廷,五番队上演‘霸道杂鱼爱上我’】。 ”
陆荨一把抢过小报揉成团, 崩溃大叫:“求求了,你补药再念了!”
香织用折扇轻敲她发顶:“哟,你都敢做还不让人说? ”她冷笑道:“千野秘书,昨天在队长办公室当众告白?的气势哪去了?”
陆荨“嗖”地缩进被子,弱弱地回:“……还不是你撺掇的。”意?识到丢脸的人开始不讲道理甩锅。
“哈?我让你说清楚,可没让你弄出这么大动静啊!”香织一把掀开被子, 戳着她通红的脸蛋,“所以?……你要和市丸队长交往了?”
“大、大概吧……?”陆荨揪着被角的手指一紧。
说来荒唐,轰动整个静灵廷的两位当事人, 到现在连句准话?都没交换过。
香织忽地凑近, 指尖点着她的脑门:“啧,尸魂界的青年才俊可多的是呢!”
陆荨汗颜:“市丸……队长,不也是青年才俊嘛。”明明前天还鼓励她“该怎样就快点说清楚”,现在就变脸了, 女?人真是善变。
“好啊你!”香织伸手掐住她脸颊往两边扯,“这就护着他了!”
“说的也是。”发泄完的香织不禁面露憧憬:“市丸队长和朽木队长并列, 现在可是护廷十三队最年轻的两位队长呢。”
静灵廷这次人事地震一下提拔了不少死神?。
三番队市丸银, 六番队朽木白?哉,据说连总队长都说这是静灵廷百年难得一见的人才井喷。
更别?说新提拔的多位副队长。雏森桃接任五番队副队长,乱菊升任十番队副队长等。
真好,每个人都在迈向更闪耀的位置, 连带着她这条被挂在小报头版的“杂鱼”都觉得沾光。
香织把她从被子里拉起来, 说道:“你真的跟定那位了?”
这个“跟”字用得刁钻,陆荨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见陆荨装死,香织掰过她的脸:“作为看过八百本恋爱小说的本小姐, 我必须提醒你——”
“对方可是有个大美人青梅竹马,虽然说是‘普通同事’,但这感觉很微妙不是吗?”
她压低声音,“而且市丸队长整天笑眯眯的,怎么看都危险得可怕!”
陆荨在心?里疯狂点头。确实!微妙!危险!可怕!
“所以?,你想清楚了?”折扇一下一下点在她胸口,“真的确定是他了?”
陆荨垂眸,认真地思考香织的问题。
她比谁都清楚,那抹银白?是表面温柔内里清冷的月光,漫不经心?的调笑是裹着蜜糖的利刃。就连他指尖的温度,都带着令人战栗的寒意?。
可当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时,所有理智都溃不成军。
少女?被美丽的毒蛇俘获,心?甘情愿地坠入他编织的陷阱。即便?明知?那银白?鳞片下藏着致命的毒液,也甘之若饴。
陆荨沉默了几秒,重新用被子裹住自己,娇羞地吐出一句:
“秒也认了。”
*
毕业典礼的喧嚣散去,香织早已派人收拾行囊回了六番队贵族辖区,只剩陆荨这个还没去综合事务科报道的闲人独占整间宿舍。
她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狗尾巴草在嘴里晃来晃去,突然一个激灵。
等等!
市丸银那家伙只说“明晚见”,但时间地点一概不提!
该不会像上次一样,大摇大摆地杵在真央灵术学院女?生宿舍附近等她吧?
在她真央老巢约会跟游街示众有什么区别?!
完全忘记自己才是那个在人家工作单位,当着一众同僚的面高喊“速速与我交往”的始作俑者。
“不行不行……要丢人也不能丢自己的。”陆荨一个咸鱼翻身弹起来,指尖灵压凝聚召唤来一只地狱蝶,“请帮传信给三番队市丸队长——”
“【千野荨在他老家等他!】。”
市丸银的院子给人一种矛盾抽象的美感。
砖墙裂痕极具废墟风格,木门上的霉斑组成抽象画作,唯独那几棵柿子树嚣张地郁郁葱葱,沉甸甸的枝条都快压到陆荨头顶。
“他倒是把柿子照顾得挺好……”她盯着青涩的果?实嘀咕。
午夜时分,万籁俱寂。
陆荨已经在回廊小睡一觉,而那个说好“明晚见”的人连只地狱蝶都没派来。
火气上头的陆荨一脚踢飞蒲团:“好啊!这辈子最烦鸽子!”
她撸起袖子就往树上爬:“看我不把你这些宝贝柿子霍霍干净!”
“啪!”第一个柿子砸在砖墙上流下汁水。
“咚!”第二个在泥地里摔得稀烂。
第?三个柿子砸下去,预料中?的碎裂声没有传来,反而稳稳当当落尽某个人的掌心?。
“哦呀,好凶的欢迎仪式~”
银发男人从柿子树下的阴影里浮现,月光给他镀上一层朦胧的银蓝色光晕。
陆荨愣了一秒,随即报复性地又?“哐哐”朝他砸去两个柿子:“你迟到了!”
她灵巧地从树上一跃而下,草鞋却?不合时宜地在泥地里打了个滑,身形一下踉跄。
可恶!
这狼狈的落地姿势让她气势全无,只能虚张声势地吼道:“本次约会服务已取消!如需重新预约请先充值!”
甩下袖子刚转身要走,腰间突然拦过一条手臂。
“三番队积压的文书堆成山了呢。”市丸银委屈地眨眨眼,“我可是一忙完就赶来了~”
“骗子!”陆荨气得去掰他的手臂,“明明连只地狱蝶都不舍得派!”
避雷哈家人们?,约会迟到、已读不回还用工作当借口的男人直接拉黑完事。
“哎?这样真的好吗?”他压低声音,呼吸在她耳尖打转,“五番队的告白?已经够轰动了,再当众传信的话?……”
话?没说完,陆荨的耳根先发烫。
“而且……”危险的语调陡然一转,市丸银指着地上摔烂的柿子,“这些要怎么赔呢?”
陆荨被人强行拖回按坐在回廊蒲团上,面前整整齐齐摆着三个青涩的柿子。
市丸银托着下巴,笑得像只恶作剧的狐狸:“吃完才能走哦~”
“没熟的柿子涩死人,怎么吃啊?”
“是呢。”修长的手指戳了戳硬邦邦的果?实,眼里露出几分可惜,“还没成熟就被采摘了,是小荨的错。”
……
不就是几个破柿子,干嘛一脸认真?
虽然浪费食物是她不对……但谁让这家伙先放鸽子来着,她是气昏了头才拿柿子泄愤。
“我不喜欢糟蹋食物呢……”不轻不重的一句话?传来,让就心?虚的陆荨顿时泄了气。
陆荨啧啧两声,认命地说道:“麻烦死了!”
她抓起一个梆硬的柿子嗷嗷几口,口腔瞬间被涩味塞满五官扭曲,脸上仿佛戴着一张痛苦面具。
陆荨强忍着干苦涩把果?肉咽下去,咬着后槽牙自暴自弃地喊道:“吃了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