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都是死神出身,还一起短暂共事过。
    虽然东仙时常黑着脸(字面意义)沉默,但前队长的素养总还是在的,不至于自降身份对她这种小角色喊打喊杀。
    ……但他也太沉默了。
    她都申请跟班了,他不说话是几个意思!
    “够了。”市丸银轻轻叹了口气。
    他收敛住阴沉的脸色,甩开袖摆几步走向陆荨。
    “蓝染队长,荨就由我来照看吧。”
    丝毫没顾忌两旁十刃诧异的目光,他克制着力道,一把拉过她的手腕将人揽过,朝着寝宫通道走去。
    路过葛力姆乔身边,还不忘停住脚步:
    “啊啦~第6十刃似乎很热衷切磋?”
    他微微侧过头,嘴角收起,不带温度地盯着葛力姆乔:
    “稍后,我来奉陪吧?一定让你尽、兴。”
    陆荨被拽得挨在他身侧小跑。
    好好好,她知道的。
    蓝染队长来虚圈当老大了还是一样的恶趣味,就是想看分手的前·小情侣相爱相杀。
    就算她百般不愿,他还是要把他们凑在一起。
    不为别的,就是好玩,纯看戏。
    她苦着脸,几乎都要认命了。
    刚才一直不出声的东仙却突然开口:
    “她可以留在我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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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地铁老银眯眼看东仙:?
    第164章
    *
    黑崎医院内。
    现世与尸魂界的通信稳定清晰, 光屏两端却气氛压抑。
    “……当时的情况就是这样。”
    黑崎一护沉声说明着事发经过。
    “她一直护着我的身体,葛力姆乔大概因此误会她是我的……重要的人。”
    他刻意避开那个尴尬用词, 换了个委婉的说法。
    当时,一护在激战中释放了虚化的力量。
    虽然重创了葛力姆乔,却也让他自己濒临失控。
    幸好平子真子和朽木白哉等人及时赶到,联手压制了他进一步的虚化。
    可谁也没想到,负伤撤退的葛力姆乔竟然会再次折返,绑走了战场边缘的陆荨。
    “我赶到的时候, 已经晚了。”
    朽木白哉的脸色比平时更冷几分。
    光屏另一端,浮竹十四郎抿紧唇线,指尖深深掐进掌心。
    “……我说过, 让你立刻带她回来的。”
    露琪亚担忧地看向自家兄长。
    白哉依旧沉默, 但拧紧的眉和周身低气压,无不显露他此刻的焦灼。
    “前辈最后说……”
    露琪亚想起什么,试图打破令人窒息的氛围:
    “她说她会自己想办法回来,让浮竹队长……别担心。”
    “她怎么可能有办法。”
    浮竹的声音出乎意料地冷硬。
    他很少用这样责问的语气对待同伴, 往日平易近人的形象荡然无存。
    一护烦躁地抓了把头发。
    这场乌龙,终究是他引来的。
    他抬起头, 目光坚定:
    “人是葛力姆乔绑走的, 我去虚圈带她回来。那家伙的目标是我,看起来……不像会对女生下死手的。”
    “不行。”
    光屏另一端的京乐当即否决。
    “你的虚化还不稳定,现在闯虚圈等于自投罗网。更何况……”
    他点到为止,没再说下去。
    眼下正是备战关键期, 不该为了个人冒险。
    千野荨虽然是众人相识的友人, 但对整个尸魂界而言,终究只是无关紧要。
    浮竹抬起微颤的手抵住前额,长发掩去表情。
    顿了好一阵, 他才开口:
    “这件事,到此为止。”
    他声音沙哑,用尽全力压下几近爆发的情绪,勉强维持表面的平静:
    “消息不要外传。所有人……专注备战。”
    一护猛地抬眼:“你不打算救她?”
    没有人回答。
    浮竹缓缓抬起头,目光仿佛穿透眼前的屏幕,落向遥远的黑暗。
    “偏偏是虚圈……”
    他喃喃自语着,最后又变成:“还好,是虚圈。”
    然后闭上眼,叹息一声道:
    “她会没事的。那里……会有人护着她。”
    *
    暂时抱到大腿的陆荨,跟在东仙的身后,复盘刚才的闹剧。
    主殿最后一幕,是市丸银正要拽她走人,东仙却突然开口截胡。
    她想都没想,甩开那人就蹿到东仙旁边。
    躲感情债纯属条件反射。
    等她反应过来,已经连回头看的勇气都没有了。
    狐狸脸估计已经黑到想杀人了。
    ……算了。
    大不了硬着头皮跟紧东仙,一条路走到底。
    *
    身为虚夜宫二把手的东仙副总,显然比银副总爱岗敬业得多。
    偌大的监控室,竟然只有他一个人值岗。
    哦不对,地上还有只爬行生物。
    东仙面无表情,朝地上示意:
    “汪达怀斯·马尔杰拉,蓝染大人的特殊作品。”
    陆荨低头,对上一双懵懂呆滞的大眼睛。
    淡金头发,小雀斑,头上还顶着个皇冠状的虚面具。
    单看外表,完全是能当童模的水平。
    可这一副智障儿童欢乐多的样子是怎么回事?
    她稳住表情,挤出微笑:“你好啊,汪达怀斯。”
    回应她的是一串含糊不清的:“啊……啊呜……”
    汪达怀斯爬了过来,嘴角挂着口水,一口咬住她的衣角。
    ……
    陆荨按按下拔腿就跑的冲动,干笑两声:“哈哈……这孩子,还挺有活力的哈。”
    据她了解,蓝染出品的破面,应该都是破开面具、重获理性的高阶大虚。
    怎么说也算为野生大虚带来了些许文明曙光。
    而眼前这位,显然是文明开化的漏网之鱼。
    东仙解释:“汪达怀斯没有理性,只有本能。”
    说完,又提醒一句:“并且,很危险。”
    “……”
    陆荨感觉自己一脚踩进了天坑。
    没有理性的破面是什么概念?
    比普通大虚危险,又没破面的脑子。
    这不就是随时引爆的神经刀?
    “哈哈……”
    陆荨弯下腰抽回衣角,对还张着嘴的汪达怀斯露出和善微笑:
    “汪达怀斯,咱们来玩个游戏,谁先搭理对方谁就输。”
    说完,“嗖”地缩到墙角,抱膝蹲好。
    她懂的。
    和高危破面小子和平相处的核心准则就是——不处。
    *
    说是给东仙当助手,实际上陆荨无事可做。
    眼下静灵廷和虚夜宫正在搞军备竞赛。
    蓝染虽然给她强行按头“同伴”身份,但她相当自觉。
    不该看的不看、不该碰的不碰。
    双面间谍?
    那不是她这点智商和能力能干的活。
    保持无知、无能、无害,才能活得更久。
    汪达怀斯还在地上快乐爬行,陆荨的精神状态却已经濒临崩溃。
    昏暗的监控室不见天日,不分昼夜,待得人莫名焦躁。
    空气中灵子虽然浓厚,却压得她脑袋发胀。
    眼前是一片黑暗和东仙沉默的背影,耳边是汪达怀斯“啊呜啊呜”的魔性怪叫。
    这不是坐牢。
    纯纯是精神污染。
    真不知道狐狸到底是怎么在这种环境下还保持表情管理的。
    她才待了没多久,已经抑郁到想找根绳子挂脖颈上荡秋千了。
    在她快要彻底自闭时,一道低沉的声音响起:
    “静灵廷……现在如何了?”
    “嗯——?!”
    陆荨猛地坐直。
    她飞快思索,谨慎地回了句废话:
    “和这边差不多,都挺忙的……”
    说了等于没说。
    可东仙没有不悦,反而放缓了手里的动作,等她继续。
    她努力回忆着东仙可能感兴趣,又不涉及静灵廷机密的消息:
    “九番队还没任命新队长,桧佐木副队长暂代队务,泊村队长从旁相助……”
    她边说边偷瞄东仙的反应。
    毕竟共事那么多年,对旧友、旧部总还有些在意吧?
    东仙安静地听完,没说话。
    陆荨刚松口气,他又忽然道:
    “你倒是变了不少。”
    她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他继续道:
    “以前你恨不得长在市丸银身后。”
    ……
    黑历史来得猝不及防。
    陆荨僵硬地扯了扯嘴角:“人是会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