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萧辞树清清嗓子回头喊道:"宗门已开,可以继续行驶了。"
马车内,裴郁用手指挠了挠萧申翊的大腿,笑眯眯的:"阿翊真厉害。"
萧申翊被挠得心里发痒,没好气地抓住裴郁的手:"少贫。"
裴郁认真:"真的在夸。"
萧申翊看见裴郁那眼巴巴的模样,哪里还管他是不是真的在夸,勾着人的脖子就亲了半天。
带裴郁和萧申翊进了宗门才知道,他们二人是这批初入宗门的武者中,表现最为优异的一批。
毕竟不是每届武者都可以溜得老师兄师姐们团团转的。
第一宗门的三长老白长生摸着自己的胡子打量了裴郁和萧申翊半天,最后摇了摇头。
"你,不可入宗门。"
被白长生所指的裴郁眉梢微扬,不做回应。
一旁的萧申翊眉心蹙起:"为何?"
白长生道:"老头子我,不收他做弟子,其余那几个老家伙,自然也不会收。"
"哎我说你这老头,过分了吧!"另一侧的叶煦一听这话,火顿时就上来了。
白长生眼睛一眯,摸着胡须道:"不收便是不收。"
叶煦:"嘿!你这老秃驴!"
裴郁唇角微勾,看向白长生道:"先生不叫我入宗门,是因为你们都教不得我。"
"因为先生方才,看不透我的内息。"
白长生摸着自己胡须的动作猛然一顿,随即哼一声走远了。
叶煦不明所以:"他这是?"
"被戳破了,生气了。"萧申翊忍着笑意道。
三人作为竞选赛的一甲,可以拜入第一宗门的长老门下。
原文之中,主角受叶煦便是拜了三长老白长生为师,成了龙傲天之一的萧辞树的师弟。
而如今经过方才这么一件小插曲,叶煦估摸着是看着三长老白长生不顺眼,居然拜入了四长老门下。
至于萧申翊……
"永宁公主,还不亮明你的身份吗?"大长老道。
他此话一出,大殿之中陷入一片沉默。
原本已然拜入四长老门下的叶煦,猛然抬头看向不远处的萧申翊。
萧申翊沉默一瞬,掌中内息凝聚,一阵衣衫碎裂声下,露出他锦衣罗裙下的身量。
黑色劲装下,是身形高挑的少年郎。
叶煦这才辨认出,眼前的萧申翊,便是昨夜客栈之中同七皇子裴郁亲昵的男子。
难怪今日一早,平乐王府的马车到了之后,那跟在七皇子裴郁身边的男子便不见了。
他本还以为是被裴郁暗中打发了,原来那男子便是永宁公主。
大长老点点头,道:"既入宗门,你便是门中弟子,你的身份如何,自有宗门庇佑。"
萧申翊眼中情绪起伏,抱拳道:"多谢……师傅。"
他起身时同站在另一侧的裴郁对视,裴郁朝着他露出一抹笑意。
萧申翊却从裴郁眼中看出了他的意思。
从此以后,他便只是萧申翊了。
"好了,舟车劳顿,你们也累了,下去吧。"大长老挥挥手道。
随后,他看向裴郁说:"平乐王殿下,还请稍候片刻,门主要见你。"
萧申翊下意识地望着裴郁,裴郁给了萧申翊一个让他安心的眼神。
"平乐王殿下。"
第一宗门的门主,同外界所言大不相同,甚至可以说是一名相当年轻的男人。
这个本应该已然同秦老将军一般年纪的人,如今看起来却不过只有承明帝一般年岁。
他便是秦老将军的故交第一宗门门主,闻言。
也是原文之中真正的天之骄子,内息已然达到了半步登仙的程度。
裴郁笑道:"闻门主乃是我阿公的故交,闻门主唤我乳名便好。"
"哈哈哈哈哈,不愧是老秦的外孙,不矫情!比那些个皇室中人有性子多了!来,陪你舅姥爷喝几杯。"闻门主笑呵呵地搂住裴郁的肩膀带着他往里间走。
一边走,他还不忘了骂承明帝:"你娘也是瞎了眼,怎的就看上承明帝那个小王八蛋了?嘿!真是!"
"舅姥爷和你讲,你娘刚生你的时候。就带着你来找我了,承明帝那个小王八蛋真不是个东西,你刚生出来没多久,便要给你下毒,你娘知道之后带着你来找我,可这毒连我也只能暂时压制……"
"我就说,让你娘等一等,你小子命里多磨难,但自会苦难皆消,你瞧瞧,如今是不是被舅老爷说中了!嗝……"
酒足饭饱之后,闻门主仍然要和裴郁说起他年轻时的精彩故事,最后实在是醉的不行了,他才让裴郁先离开。
裴郁临走之前,闻门主给他手里塞了一样东西。
"我门下那几个老东西没那个本事教你,这令牌你拿着,以后宗门……你可以随意调遣。"
"算我,还你阿公的恩情。"
第306章 成为武侠文中的阴鸷皇子29
宗主令牌,见此令牌如见宗主。
裴郁得了这令牌,地位等同于第一宗门的五名长老。
裴郁的身份定的突然,因此他的住处就被暂时定在了宗门一处风景最好,相对僻静的院落。
裴郁跟着引路的弟子来到院落时,小东子和阿丙等人已经开始收拾东西了。
阿丙抱拳道:"王爷。"
"叫什么王爷!叫长老!"小东子拍一下阿丙的后背,笑嘻嘻地凑到裴郁身边伸出了自己的手。
裴郁轻扬眉梢:"讨赏钱呢?"
小东子挠挠自己的后脑勺:"王爷,这个月的月钱还没给呢,实在是没银子了。"
裴郁看了看小东子,又看向阿丙。
本来还在收拾兵器的阿丙也眼巴巴地瞅着裴郁。
裴郁失笑道:"一会儿去找浅云要吧。"
"好嘞!"
宗门的院落虽然赶不上平乐王府那般奢靡,但胜在精致典雅,院落之中的假山盆景,颇有高山流水之意。
一袭月白色宗门内门弟子制服的少年正站在石桥上给池塘中的鱼儿喂食。
听见裴郁的脚步声,萧申翊扭头朝着他露出一抹笑意:"这么快就回来了?"
裴郁快走了几步到萧申翊身边,道:"嗯,闻门主贪杯,我就陪他多喝了几杯。"
"喝酒了?"萧申翊嗅嗅裴郁身上的味道,没有闻到很重的酒味儿。
裴郁颔首:"闻门主珍藏的月千落,入口甘甜,酒力不大,几杯不会伤身。"
萧申翊用手背贴贴裴郁的脸颊,入手温度略低,于是便又垂下手握住裴郁放在身体两侧的手。
感受到裴郁双手冰凉一片的温度,萧申翊眉头蹙紧:"酒虽不烈,但宗门处于山上,温度低,你喝了酒又吹了风,快去泡泡温泉,暖暖身子。"
"此处竟有温泉?"
"嗯,"萧申翊轻推一下裴郁的胸口,道:"快去,我给你备换洗的衣裳。"
裴郁笑着答应。
萧申翊替裴郁找好换洗的衣裳再走进后院的温泉时,屋内热气已然蒸腾地看不清事物。
湿漉漉的水汽将木板晕湿,萧申翊踩着木板一步一步靠近正中央的温泉,只能从朦胧的水雾中勉强辨认出裴郁的轮廓。
紧接着,一阵哗啦啦的水声响起,那温泉里的人缓慢地向萧申翊的方向移动。
裴郁那被热气熏染过后的面庞,唇瓣是不同于往日的红润,水珠顺着他流畅的面目线条滚落,顺着他脖颈的曲线落在锁骨之中。
萧申翊听见了自己心跳声在那一刹那倏然的慌乱。
"萧师侄,私自闯入长老浴间,该当何罪?"裴郁语气缓缓,冷淡的视线落在萧申翊身上。
萧申翊被这眼神看的喉结滚动两下,只觉得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在这一刻沸腾。
果然男人没法拒绝一切欲拒还迎的话语。
裴郁那似怒非怒的冷淡眼神,以及那带着疏远,却又落在人耳中只觉得暧昧非常的语句。
萧申翊哪怕明知道裴郁这是故意的,也觉得胸腔之中压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如此气氛之下,他只想看见这双眼中,有他的存在。
希望疏离淡漠皆不在,万般妄念因他起。
微凉的手指抬起裴郁的下巴,萧申翊的指腹一下一下地摩挲过裴郁的唇瓣。
裴郁眸色微暗,道:"放肆。"
"若弟子今日,便要如此放肆呢?"
萧申翊睫羽微垂,吻上裴郁的鼻尖:"可要以门规罚我……"
裴郁一手扣住萧申翊的后脑勺,倏地吻上了他的唇瓣,将一切话语封存。
萧申翊入水之前勉强抽出空隙喊道:"衣裳,衣裳要湿了!"
"无事,穿我的回去。"裴郁笑着说。
温泉之中热气蒸腾,只叫人分不清今夕何夕。
裴郁将萧申翊从水中捞起,替其里里外外擦干净之后,将人裹上自己的外袍,自己只穿了一身里衣便抱着他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