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环顾四周，发现不远处的灌木丛中有什么在移动。他本能地将幼崽们护在身后，就像以前在猫咖保护小猫免受流浪狗威胁一样。
灌木丛分开，一只小型六足生物钻了出来，它有着好奇的大眼睛和无害的外表。看到这个，光光的光芒渐渐恢复正常。
“只是只小瓦瓦兽，”格鲁克从后面走来，“它们偶尔会从保护区溜出来。不过你的反应很正确，林。”
当天工作结束时，林晓已经筋疲力尽，但心中却有一种奇异的满足感。尽管这些幼崽外表奇特，但照顾他们的感觉与照顾地球上的小动物没什么不同。
“第一天感觉如何？”塔莉亚在办公室问他。
“累，”林晓诚实地说，“但...很好，他们很可爱。”
塔莉亚的琥珀色眼睛微微眯起：“你知道吗，在我们招聘的过去六个月里，你是第一个坚持完第一天的助理。之前的候选人都被幼崽们的多样性...吓跑了。”
林晓惊讶地挑眉。
“但你没有，”塔莉亚继续说，“你看到的是他们本身，而不是他们的不同。这对我们的工作至关重要。”
第2章 崭露头角
第二天清晨，林晓被窗外奇异的鸟鸣声唤醒他快速洗漱，换上园方提供的保育员制服：一件柔软的浅蓝色连体衣，胸前印着曙光幼崽园的星月标志。
当他走进活动室时，塔莉亚已经在那里调试设备了。她面前悬浮着三个小巧的球形摄像头，正发出柔和的嗡嗡声。
“这些是智能跟拍无人机，”她解释道，“会自动选择最佳角度，不会打扰到幼崽们。直播会在星际标准时间上午九点开始，持续到午休前。”
林晓有些紧张：“我该做什么特别的准备吗？”
“就像昨天那样就好。”塔莉亚微笑道，“做你自己，照顾好幼崽们。对了，你手腕上的个人终端可以显示实时评论，但建议不要频繁查看，以免分心。”
八点四十分，幼崽们开始陆续抵达。米洛第一个冲进来，直奔林晓而来，尾巴欢快地摇摆。
“林！今天玩什么？”小卡拉人仰着头问。
“上午有艺术活动，”林晓蹲下身与他平视，“我们可以用彩色沙子作画。不过首先，大家要先吃早餐。”
早餐时间对林晓来说仍然是个挑战。
他仔细核对着每个幼崽的饮食清单，将不同食物分装在特制的容器中。光光需要吸收的发光液体要保持在特定温度；蓬蓬族幼崽的营养凝胶必须新鲜调制；米洛的肉泥中要加入特定的矿物粉末...
“你在做什么？”一个稚嫩的声音问。林晓低头，看见琪茜——那个长着蝴蝶翅膀的小女孩，正好奇地看着他手中的搅拌器。
“我在为蓬蓬们准备早餐，”林晓耐心解释，“这种凝胶如果搅拌不均匀，会影响营养成分的吸收。你看，要像这样慢慢地按一个方向搅拌...”
琪茜的翅膀微微颤动：“妈妈从来不做饭，都是用合成机。”
“合成机很方便，”林晓承认，“但有些食物，亲手准备会有不一样的温度。”
他不知道自己这句话是否被直播摄像头捕捉到了，但琪茜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飞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九点整，直播准时开始。
起初，观看人数寥寥无几——只有23人。评论滚动缓慢：
【又来一个幼崽园直播，上次那个无聊死了】
【这些幼崽长得真奇怪，混血儿太多了吧】
【环境看起来好简陋，政府资助不够吗？】
【没意思，溜了溜了】
林晓瞥了一眼手腕上的评论，深吸一口气，将注意力转回幼崽们身上。艺术活动开始了，他在地上铺开一大张防水布，摆出五颜六色的星沙——这是一种来自不同星球的彩色沙粒，在光线下会微微发光。
“今天我们可以用沙子作画，”林晓向幼崽们展示，“就像这样...”
他示范性地抓起一把蓝色星沙，在布上洒出波浪的图案。幼崽们立刻被吸引，纷纷凑上前来。但问题很快出现了：米洛的爪子不适合抓握细沙；蓬蓬族幼崽圆滚滚的身体容易滚进沙堆；光光则因为怕沙粒进入皮肤缝隙而不敢靠近。
林晓早有准备。
“米洛，试试这个漏斗，”他递给小卡拉人一个特制的工具，“把沙子装进去，摇晃它，就能洒出图案。”
“蓬蓬们，你们可以这样——”他示范着用一个小斜坡让蓬蓬族幼崽滚过沙堆，留下痕迹，“看，这是你们专属的绘画方式！”
“光光，如果你不想碰沙子，可以用这个喷雾器，”他拿出一个小瓶子，“喷在布上，沙子会暂时粘住，形成图案。”
评论开始有了变化：
【哇，这个保育员好细心】
【居然为每个幼崽设计了不同的方法】
【那个卡拉族幼崽看起来很开心】
【我就是光族的，学到了学到了!下次也让我们家孩子这样玩!】
观看人数悄悄上升到了87人。
林晓注意到米洛在尝试画一个复杂的图案时遇到了困难——他的尾巴焦躁地拍打着地面。林晓走过去，没有直接帮忙，而是轻声说：“有时候，简单的图案也很美。你看，像这样画个太阳...”
他示范着洒出一个圆形，米洛模仿着，成功画出了自己的太阳，尾巴恢复了愉快的摆动。
【他居然能读懂卡拉族的尾巴语言！】
【我弟弟就是卡拉混血，小时候尾巴一焦虑就拍地，很少有保育员注意到这个】
【这个人类有点东西】
【关注了】
直播进行到一半时，一个小意外发生了：一只蓬蓬族幼崽因为滚得太开心，不小心撞倒了光光的喷雾瓶，发光液体洒了一地。光光立刻变得异常明亮，急促闪烁着，这是极度不安的表现。
“没事的，光光，没事的。”林晓立刻上前，用身体挡住光光的视线，避免他直接看到洒出的液体。同时，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布——又是他那随身携带的清洁布，迅速清理地面。
“格鲁克，请再拿一瓶吸收液来，”他保持声音平稳，“光光，看着我，深呼吸...就像我们昨天练习的那样。”
整个过程中，林晓的动作既迅速又温柔，没有责备任何幼崽，也没有表现出慌张。
【处理得太好了！上次我看到一个幼崽园出类似状况，保育员大吼大叫，结果所有幼崽都哭了】
【他对光族幼崽好了解，连吸收液的温度都用手腕试过】
观看人数突破了300。
林晓偶尔瞥一眼评论，看到正面反馈时，心中稍感安慰。当有人问“为什么不用自动清洁机器人”时，他轻声解释：“有时候，人类亲手处理更能让幼崽感到安心。机器人的声音和动作可能会吓到他们。”
又有人问：“那些蓬蓬族幼崽真的能学会艺术吗？”
林晓一边帮助一个蓬蓬族幼崽调整滚动的方向，一边回答：“每个幼崽都有表达自己的方式。蓬蓬们通过运动轨迹作画，这是他们独特的艺术语言。”
直播结束时，观看人数停留在了512人。不算多，但评论区的氛围已经完全转变：
【这是我见过最用心的幼崽园直播】
【明天还播吗？我一定来看】
【保育员叫什么？林晓？我记住了】
【要是小时候有这样的保育员就好了...好温柔】
塔莉亚关闭直播设备，眼中闪烁着欣喜：“林，你做得太好了！评论非常积极，还有几个人询问捐款方式！”
林晓松了口气，这才感觉到后背已经被汗水浸湿。照顾幼崽本就耗费心力，加上直播的压力，让他格外疲惫。但看到幼崽们满足的笑脸…他觉得一切都值得。
第3章 天使保育员
午餐后，幼崽们进入午休时间。
林晓没有休息，而是开始在幼崽园里转悠，观察哪些地方可以改进。
他注意到活动室的角落有些昏暗，几个怕黑的幼崽总是避开那里。林晓找到一些废弃的发光矿石，用细网袋装起来，挂在角落，制造出柔和的光源。
户外活动区的秋千绳索有些磨损，他仔细检查并加固。沙坑边缘过于锋利，他用软质材料包边。
最让他在意的是幼崽们的休息区：悬浮床虽然高科技，但缺乏个人空间感。
林晓利用休息时间，找来一些轻质隔板，为每个幼崽的床位制造出半封闭的小空间。他在米洛的小窝里挂了一条可以拍打的软绳，在光光的区域放置了光线调节器，在蓬蓬族幼崽的床边做了柔软的防滚挡...
这一切都被塔莉亚看在眼里。“你没有必要做这些的，”她说，“你的工作职责不包括环境改造。”
林晓擦了擦额头的汗：“在地球的猫咖里，环境布置对猫咪的情绪影响很大。我想对这些幼崽也一样。舒适的环境能让他们更有安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