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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4章 皇帝驾崩
    “圣上昏迷了。”
    姜尧:“什么?”
    裴铮扶额揉着胀痛的眉心,叹息道:“昨日圣上服食丹药后口吐鲜血,之后昏迷不醒。”
    闻言姜尧瞬间想起上回永康帝昏迷,醒来后龙体每况愈下,以至于近几月靠服食丹药,气色看上去红润了些。
    她张了张口,“那这次……”会怎么样?
    话未说完,一道钟声从皇宫的方向传来,响彻京城。
    姜尧和裴铮齐齐变了脸色。
    这是丧钟!
    永康帝驾崩了!
    永康二十年十二月,皇帝驾崩。
    ……
    因皇帝驾崩,裴铮换上缟素,再度离府。
    而府里,或者说整个京城因永康帝突然驾崩而惶惶不已。
    惊惶不安瞬间盖过了即将迎来新年的喜悦。
    丧钟声不断,按照本朝惯例,皇帝驾崩宫里需敲钟九九八十一下。
    “这、这怎么如此突然?不是说还、还好着吗?”
    罗氏也被这一下下的丧钟扰得心慌,赶忙来寻姜尧。
    彼时姜尧正在吩咐下人:“将府里带红色的绸布灯笼换下,尽快换上素布,另外从今日起每人不得穿鲜艳衣裳,不得戴首饰,不得饮酒生事,七日内不可食荤腥……”
    “若有违者,即刻赶出裴府!”
    她一声令下,所有人道是。
    挥退众人,姜尧才有空理会罗氏。
    正欲开口,目光便被她头上的簪子吸引了,姜言叹气:“母亲,您头上的顶簪太过显眼,需要取下。”
    簪子主体虽是金饰,却镶嵌了大量宝石,红宝石蓝宝石绿松石,无比奢华。
    “哦哦。”罗氏赶忙取下,连同手上同样华丽的镯子也褪了下来,下意识塞给她。
    姜尧本意是让罗氏收起来,没想到她给了自己。
    她不由挑眉,“既然母亲愿意给我,那我就收下了。”
    说罢她让紫杉收进首饰匣里。
    罗氏:?
    这人是姜扒皮吗?她来一趟朝折损了两件首饰。
    见她表情愣怔,面带忧色,姜尧轻笑一声安抚:“母亲宽心,一切有我和明枢在,不会有事。”
    丧钟还未结束,忽然间屋里响起珩哥儿的哭声,声音一度盖过了丧钟声。
    奶娘:“夫人,小公子被钟声吵醒了,”
    也是因为他们裴府所在位置离皇城近,因而听到的钟声最清晰。
    大人尚且被扰得心慌不安,何况是婴孩。
    罗氏赶忙开口:“你忙你的,我去哄哄。”
    姜尧点头,“麻烦母亲了。”
    事情太过突然,她正好还有许多事未来得及处理。
    罗氏不高兴摆手:“什么麻烦不麻烦,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裴铮回到府里已是深夜,他原想看一眼姜尧和孩子再回澄观院睡,免得打扰他们。
    不曾想,主屋里亮着烛火,映照出姜尧的影子。
    她坐在床榻上,支着手肘并未睡。
    裴铮紧绷的脸庞瞬间柔和,他脱下厚重的外衣来到她身边,握住她的双手低声问:“怎么还没睡?”
    姜尧习惯早睡晚起,以往这个点她早就睡了。
    她掀了掀眼皮,“担心你,睡不着。”
    就怕他进宫后被留下来,亦或是再遭遇什么刺杀。
    她说着打了个哈欠,显然很困。
    裴铮无比心疼,伸手抱住她:“我没事,现在我回来了,你快睡罢,我去厢房凑合一晚。”
    知晓她爱干净,自己刚从外头回来,一身风雪,他不欲同她睡。
    姜尧却摇头,拍了拍身旁的位置,“上来,今晚不嫌你。”
    尽管如此,裴铮还是简单洗漱了一番,才上榻。
    他一躺下,姜尧自然而然地靠了过来,钻进他的怀里取暖。
    汤婆子再暖,似乎也比不上人形火炉子的效果。
    “怎么样?”她闭着眼问,明明很困却仍好奇。
    明白她问的是什么,裴铮低头在她耳边轻声说:“太医诊断是过量服用丹药,中毒而亡。”
    听到最后四个字,姜尧倏地睁开眼,不困了。
    见状裴铮不免好笑,继续道:“我赶到时,瑞王与庄贵妃说是那些道士害死了先帝,要将那些道士就地问斩,太子怀疑有人指使那些道士下毒,要求留下他们的命,进行彻查。”
    双方各执一词,显而易见,场面一度混乱。
    瑞王本该仍在禁足,但永康帝骤然驾崩,他身为儿子,出现在皇宫也是情理之中。
    想起紫宸殿里,神色无比悲怆,哭得格外大声的瑞王与太子,裴铮眼中闪过嘲弄。
    姜尧下巴搭在他胸膛,“那最后结果呢?”
    裴铮:“最后宁平王出面,表示暂时留下那些道士的性命,当务之急是处理后事,以及……继位之事。”
    作为永康帝的叔父,太子瑞王的叔祖父,宁平王德高望重,他的话具有一定分量。
    “太子身为太子,登基为皇乃名正言顺之事,但庄贵妃拿出了一纸诏书,言先帝临终前将皇位江山交给了瑞王。”
    闻言姜尧第一反应是:“假的吧?”
    早不拿晚不拿,偏偏在皇帝死后拿出来?
    若真是如此,以瑞王的性格早就公之于众了。
    被她的反应逗笑,裴铮摇头:“圣旨无误,上有玉玺,字迹亦是先帝的字迹,但……”
    “但什么?”
    “字迹过于工整,绝不是先帝临终前写的,而玉玺之印却又格外陈旧。”
    以永康帝的身体,临终前写的字绝不可能那般工整,一笔一画没有半分重病之人该有的虚软无力。
    裴铮见过这几个月来永康帝的字迹,尽管如何掩饰,都能看出每个字最后一笔更为虚浮。
    尤其越到最后的字,越发凌乱。
    姜尧压低声音:“他们造了假圣旨?”
    裴铮淡笑不语。
    他轻抚她一头乌黑青丝,眉宇间浮现担忧:“京城这段时日恐不太平,我明日送你们先去太清山暂避一段时日。”
    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让人措手不及,谁都知道接下来皇城不会太平。
    太子瑞王一旦正面对上,便是腥风血雨。
    姜尧愣怔,她抬起头问:“那你呢?”
    “我会没事的,我向你保证。”
    “你发誓。”
    “好,我发誓。”
    然而计划赶不上变化,翌日城门便由禁军把守,只可进不可出。
    姜尧她们无法离京,只能待在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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