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清决这才慢慢地摇头，“这次是下周见了。”
……
回到原世界。
孟疏从床上坐起来，长时间穿越让他头晕眼花，伴随着耳鸣，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听不见。
他缓了好一阵子，才从这种五感皆失的情况里缓过来。
他不免皱起眉，看来穿越消耗的能量比他预想得还要大。
莱克窝在被子里打游戏，打得不亦乐乎，连孟疏回来了都没发现。
孟疏慢吞吞地站起身，四肢依然不听使唤，他扶着墙，慢慢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他的病治不了，只能吃药缓解，但他没有足够的钱来给自己续命。
再者，他就算续命也只能当个瘫痪。
该死还是得死。
苦涩的药丸吞下肚，孟疏走到莱克身后，猝不及防地踹他一脚，“还打？我是不是警告过你，十二点之前要睡觉？”
“啊啊啊！”
莱克捂着屁股爬起来，恨恨地说：“我刚刚差点破纪录了！你又把我害死了！”
“真的假的？你还破纪录？”孟疏一脸不信。
“孟疏！我讨厌你！”莱克开始咆哮了，“你就知道踹我！你毁了我的梦想！”
“别叫，隔音不好，一会儿邻居报警抓你。”
孟疏淡定坐下，没有露出半分疲态，笑着说：“我给你买了去博物馆的票，安排了导游，明天你自己去看看吧。”
“真的吗？”莱克早就想去博物馆了，但孟疏身体不好，出不了门，这事儿就一直耽搁了。
“对啊，还能骗你不成？”
莱克激动地跳起来，一把抱住他，双臂死死勒着他，“你真是我亲哥！”
“你亲哥要被你勒死了。”孟疏笑着用手肘怼他一下，“松开。”
“噢噢！”莱克摸了把鼻子，笑呵呵地坐到床边。
他看见孟疏消瘦苍白的脸颊，手背上青筋暴起，身形那么枯瘦。
明明在笑，眼底却是一片荒芜。
死亡就在孟疏头顶上盘旋，随时会落下。
莱克忽然心一动，他声音很低，“我突然不想让你死……孟哥，你怎么样才能活下来？”
孟疏笑着说：“没什么大不了的，你我萍水之交，两个月后，各回各家，各找各妈，有什么舍不得的？”
“……”
莱克抓了把头发，“哎呀好烦人！要是你这里允许用魔法，我直接把你的病治好！”
可他没有这个能力。
孟疏心一软。
他伸手揉了把莱克的小卷毛，笑得很温柔悲悯，“这不是你该思考的事情，做好自己的事情就行了，哥的病跟你没关系……真的，没关系。”
第50章 摸摸头
孟疏降落到自己床上。
他急吼吼地跳下床，迫不及待地跑去找凌清决。
已经一个周没见面了。
午后的暖阳洒进窗台，像是一层砂金。孟疏眯起眼，感受着阳光，估摸着凌清决此时应该在晒太阳。
他走到小阳台边，一眼就看到了凌清决。
凌清决半跪在地上，不知道在干什么。
他知道孟疏回来了，却懒得看一眼，头也没回，语气冷淡：“还知道回来？”
孟疏无奈地笑了笑，走到他身边，跟着蹲下身，“对不起嘛。”
他又问：“你在补种花吗？”
凌清决点了下头，“嗯。”
孟疏偶尔会帮他浇花，仔细一看，花盆里的花少了好几株。
这些花草都是凌清决的宝贝，一般不会动。
他正在补种新的幼苗，拿着小铲子敲敲打打，“前天有个人误入魔兽森林，被怪物撕碎了。”
“所以你把他复活了？”孟疏侧过头看他。
“嗯。”凌清决说：“身体已经没了，我给他捏了一具身体。”
停顿片刻，略微骄傲地扬起下巴：“他以前身高只有一米六，我给他捏了个一米七的身体。”
“你还可以改变人家外形？”孟疏震惊了。
“本来就是我捏出来的躯壳，我为什么不能改变？”凌清决种好了花，站起身，眉眼有几分慵懒。
“他自己也想改变，魂魄在我耳边飞来飞去，嚷嚷着要变高，吵得要死。”
孟疏更惊讶了，“你还能看见死人的魂魄？”
凌清决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他，“所有掌握复活术的人都能看见魂魄，不然怎么把魂魄和肉体融为一体？”
“好神奇……”孟疏忍不住感叹，“你太厉害了！”
凌清决矜持地抿起唇，“我是猫族，天生就能看见魂体，在复活这一行，我生来就有优势。”
孟疏继续点头，“好厉害！”
他低下头，注意到还有一个花盆是空缺的，如果他记得不错，那个花盆就是栽还魂玉兰的。
“你漏了一株没栽。”
凌清决耸了下肩，俊美的脸上露出一丝烦躁，“那个花没找到。”
还魂玉兰只能通过击杀还魂兽掉落，凌清决不能使用攻击魔法，去猎杀还魂兽要提前做很多准备。
他这只猫太懒了，还没来得及出发。
孟疏摸着下巴，若有所思：“还魂兽是几阶魔兽？”
“四阶。”
“我去给你搞一株回来。”孟疏知道他不想出门，可算是找到机会献殷勤了，连忙凑上去摇尾巴，“区区四阶，我分分钟给你搞一万株回来！”
谁想凌清决直接被他逗笑了。
少年垂下头，鼻尖快要抵到他脸上。
孟疏喉结紧张地动了动。
然后他听见凌清决说：“做梦吧你。”
“还魂玉兰掉落率只有万分之一，杀一万只才能掉一盆，一般一整个族群也才三百只。”
万分之一的掉落率！
难怪凌清决复活他人收费如此贵！
原材料超级无敌难搞到手。
所以当初他把凌清决的花一屁股坐死，凌清决才收他十万块，真的是善心大发了，上帝看了都要夸一句善良。
孟疏目瞪口呆，被这个概率吓得不轻，“万分之一，这……你之前是怎么搞到手的？”
凌清决扬起眉头，还是那句话：“耍个小把戏。”
“什么把戏？”
“灭族。”凌清决温柔地说出这句话，“见到一个族群就直接灭掉，大规模覆盖，总会掉落的。”
他又皱起眉头，略微不满地抱怨：“它们就不能自杀吗？每次都要我动手，浪费我时间。”
这话说得云淡风轻，弹指间灭了一个族群，却被他说得好像是点个份外卖还要自己下楼拿。
魔！鬼！啊！
这才是魔鬼啊！
灭人家全族还嫌弃人家不自杀！
孟疏下巴都快惊到地上了，“猫猫你……”
难怪他不能用攻击魔法，真让他肆无忌惮地用攻击魔法，等下他跟隔壁那只骂脏话的奶牛猫吵个架，一生气就把镇子给灭了！
那只奶牛猫底细不明。
据说是最近突然出现在镇子上的流浪猫。
它很会打滚撒娇卖萌，仗着人类听不懂猫语，夹着嗓子骂脏话，人类还以为它在卖乖。
而凌清决的邻居是个年轻的小姑娘，年少无知，没有见识过猫猫的邪恶。
正所谓装模作样五分钟，荣华富贵一辈子。
奶牛猫被小姑娘收养了。
两家住的近，那奶牛猫有空就跑来凌清决家门口骂街，听不懂，但感觉骂得很脏。
想起来那只不知死活的奶牛猫，孟疏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凌清决眼神有着天真的残忍，古怪地扬起一个笑：“嗯？怎么了，害怕我？”
“不是……”
孟疏扶额，苦笑道：“我是在担心那只奶牛猫……”
该不会被凌清决分尸吧？
他这是养了个祖宗啊。
“我不会对它下手。”凌清决看透了他的想法，嗤笑道：“一只化形都不会笨猫，我才不跟它计较。”
“这算什么理由？”
他可不信凌清决有这么好心。
凌清决叹口气，“就知道瞒不住你。”
他抬起手，轻轻落到孟疏的头顶，语气生硬，一板一眼地说：“等你把好感度刷到四十，我会教你猫族语言，你可以自己去问它。”
孟疏很少被人摸脑袋，正所谓女不可摸脚，男不可摸头。
除了他妈妈，还没有人揉过他头发。
只有很亲密的人才会做出这种举动。
他不免胡思乱想，这算是暗示吗？还是说凌清决作为一只猫，天生喜欢被人摸头，所以也喜欢摸别人的头？
“会很难学吗？”孟疏脑子已经没办法思考了，整个人都在冒烟，磕磕巴巴地说：“我学习能力很差，可能……可能学不会，你不要嫌弃我笨。”
他读书那会儿，字母有24个还是26个都分不清。
别人努努力起码能混个大专，孟疏一听见老师讲课就头疼，一分钟都待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