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臂被震的发麻,下一剑已经接踵而至。
即便是父王寿诞,夏笙依旧一身简约的宽大白裙,丝毫没有挂饰。
只有一支白玉发钗,固定住满头墨发,随着身体翩然在空中飞旋。
单手持剑,没有任何华丽的招式,近乎粗暴的一剑剑劈砍,夏礼却节节败退,步伐狼狈。
夏笙边打边道:“痴长本郡主3岁,兄长你这3年在干什么,吃白饭吗?
用点力啊,连本郡主这个女子的剑都扛不住吗,兄长你真的有当好兄长吗?
未来的世子之位,兄长若是承袭,会不会觉得心中有愧,本郡主怎么就那么不舒服呢?”
世子之位……这敏感的话题都说出来了。
王妃梁韵姣好的容颜扭曲:“反了,反了,来人啊,给本宫分开他们,还不快点。”
对着王妃梁韵露齿一笑,扔了手里的长剑,。
身体在空中翻转,一脚踢开夏礼手中长剑,顺带狠踢向胸口,把人踢飞到人群里。
这才满脸笑容上前道:“母亲莫要恼,就是兄妹比试剑术。
本郡主说话是伤人一些,但都是为了兄长好,这也是为了激励兄长。
相信今天过后,兄长一定会好好练武,断然不会有一刻偷懒,父王你说女儿说的对不对。”
带着满脸讨喜的笑容上前,抱着雍亲王手臂撒娇,一脸乖乖女的样子,哪有刚才提剑砍人的凶残。
夏雍没有说话,但是伸手摸了摸夏笙的头,这亲昵的动作,比任何话语还要来的震撼。
这般毫不掩饰的偏爱,就连当面践踏嫡长子脸面都不生怒,简直离谱……
自古以来,嫡庶地位分明,这雍亲王府倒像是反了过来。
宗无玥夏永熙眼底精光连闪。
这般宠溺,看来传言不一定是假的,黑杀军夏雍莫不是真的私下交给了夏笙?
第8章 戏多的寿诞
夏礼被扶了起来,并没有因身为兄长输给妹妹,而接受不了。
平静抹掉嘴角血液,对雍亲王躬身施礼道:“笙妹妹天赋异禀,在剑术上儿臣自愧不如。
日后定当谨记今日用心习武,不堕礼郡王之名。”
夏雍满意的点头道:“你自己知道弱处,那就用心弥补,你是本王长子,更该做出榜样,入席吧。”
众宾客面上带着欣赏,不愧是王爷王子,这份胸襟当真宽广,输得起三个字表现的淋漓尽致。
大庭广众输给妹妹是丢人,但有些人确实天赋异禀没必要比较。
比起嚣张跋扈的悦笙郡主,这位郡王就要得民心的多,从来不曾伤害过淮西的百姓。
甚至遇见困难的百姓,只要查证属实,都会给予说明,在淮西一向广受推崇。
见人扳回一局,夏笙也不恼怒,这只是个插曲,今儿的主角可不是夏礼。
宗无玥扫了一眼,缠在雍亲王身边的夏笙,又看了看在下边完全没有存在感的夏悠。
想着这对姐妹真的是有意思啊,看样子也不十分亲近的样子,但却又像是自成一界,谁也插不进去。
面馆不曾说一句多余的话,配合的却是天衣无缝,时机把握刚刚好。
他觉得刚才的只是开胃菜,好戏即将开场……
夏礼和夏珠都更换一套衣物重新入席,气氛也热络起来,一个个献礼的人员上前恭贺,夏笙看的昏昏欲睡。
直到看着夏珠下场站在中央,夏笙才来了精神。
夏珠笑容明媚道:“父王寿诞女儿准备了一舞贺寿,女儿练了很久,跳的不好父王可不要嫌弃。”
夏雍温声道:“你有心了,本王的女儿岂会跳的不好,还有几月你就要及笄。
这一舞也算是,为自己提前庆贺成为大人,跳的好本王就把那颗北国明珠赐你。”
众宾客哗然,北国明珠可是当年夏雍还是皇子时,在战场上第一场大胜得来的战利品。
北国在雍亲王的进攻下,最终不敌,成为大夏附庸。
年仅20岁,堪堪及冠的夏雍,也是从那开始,征战沙场立下赫赫战功。
当时先帝为表示嘉奖,破格允许夏雍,组建了黑杀军,自此所向披靡。
听说是北国明珠,夏珠激动难以言表,那个东西不但是宝物,更是她受宠的象征,一定要拿到……
王妃梁韵也满脸喜色,这东西到手,会给珠珠加重不少筹码。
丝竹声乐响起,漫天长袖红绸甩下,在露台中央铺开花朵的艳美形状。
一身红衣裹身,本就明媚的面容扫上淡淡金粉,眉心的花钿如火般耀目。
美若精灵在红绸上舞动,就连来自现代的夏笙也不得不承认,夏珠这一舞当真是美极。
但可惜了啊……
夏笙欣赏的看着,看着那伴舞,缓缓靠近他们所在的高台,看着那纤细的腰间闪过寒光。
锋利的兵刃袭来,雍亲王夏雍纹丝不动。
夏笙一只手仍旧抱着父王的手臂,另一只手,用手里的玉筷,当做兵器挡住利刃。
不过两招,刺客就知道不是对手,放弃夏笙这边,软剑如灵蛇一样刺向侧边的王妃。
自然有侍卫阻挡,可这侍卫可没有夏笙的身手,一招就被抹了脖子,长剑仍旧袭击向王妃。
这时候夏笙和夏雍,不管谁出手,都足以救下王妃,但是……
夏笙握的夏雍手臂死紧,一手捂住肚子痛苦道:“父王……肚子好痛,这酒……”
一句话的功夫,王妃已被一剑穿透,惨叫声让众人大惊,今天要出大事了。
这时候满脸害怕的夏悠,才被夏礼粗暴推开。
夏礼惊怒跑上高台,抱住倒地的梁韵,喊道:“母妃……来人,立刻传府医,快去。”
说话的同时,眼神阴冷的看向,同样倒地的夏笙……
侍卫越来越多,刺客见事不可为,能走就走,不能走的纷纷抹了脖子自戕。
这般有纪律的行动,可见这绝不是什么简单的组织。
夏珠已经被吓傻,似乎不明白,明明是练舞月余的伴舞,为何突变成了刺客?
一场好好的寿诞,谁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收场。
好在宾客都第一时间躲了起来,刺客目标也不是他们,倒是只有一些人有擦伤,并无大碍。
但生死不明接受诊治的两人,却又像是压在众人心头的阴云。
一个是王府正妃,一个是受宠的悦笙郡主,不管谁出了事,此事都会不可收拾……
宗无玥和夏永熙完全沦为看客,这雍亲王府真的是戏多。
他们来这里不过两天,这一出出的事,比之皇宫也不遑多让。
尤其是那个夏笙和夏悠,不要以为他们没看见。
刺客袭击的时候,夏悠害怕的不小心倒在夏礼身上,另一个则死死握住夏雍的手臂。
导致最近的两个人,都没办法第一时间出手。
但谁又能说出不对,夏悠身体不好,害怕寻求兄长保护很正常。
夏笙更绝了,中了要命的剧毒,情急之下跟自己父王求救,又有何不对?
唯独……此刻跪在院外的夏珠,脸色惨白,满脸泪珠,丝毫不见一舞倾城的样子。
跪在这里自然有原因,那伴舞是夏珠带进王府。
刺杀的时候明明夏珠离的最近,却偏偏没有伤夏珠一根头发,这就让人不得不多想了。
夏珠想解释,胆怯的看着身前背手挺立的男子道:“父……父王,女儿真的不知……我也不知为何……”
夏雍神色并无变化,声音却无一丝温情道:“闭嘴,你母亲和姐姐生死未卜,这不是你一句不知能够抵销的。
身为王府郡主,连手下是什么来路都不知,就敢带到本王面前,你已经蠢得无可救药。”
丝毫不留情面的话语,让夏珠浑身打颤,知道自己是真的被厌恶,满心惶恐。
夏礼见此眸色微沉道:“父王,儿臣不是要为妹妹求情,只是此事怕是有蹊跷。
笙妹妹喝下的毒酒,是父王酒壶里的,父王也喝过,但却没事……”
夏悠缩在一边,哭的期期艾艾道:“兄长的意思,难不成是姐姐自导自演?
我知道兄长和姐姐一向不和,可那是致命的剧毒,姐姐服下是活够了吗?”
第9章 郡主活不到双十之数
夏礼无法言语,这件事处处透着巧合。
但夏笙中毒确实没有办法反驳,谁为了算计会搭进去自己的命呢?
府医神色凝重走了出来,施礼后道:“王爷……王妃的伤势虽重,但性命无碍,只是……日后要遭罪了。
一剑穿胸,身体大损,又不在年少时期,这伤势日后即便是有明贵补药日日进补,怕也是……少能如常人一般活动。”
说白了,这身体是毁了,不能如常人活动,怕是连承宠都做不到。
一个后院女眷,在古代即便身份再高,若是没有夫君庇佑,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