督公这身有残缺,真的是让本郡主如鲠在喉,万要理解本郡主一二。
    啊……对了,督公感觉不到那种身体异样,想必理解不了。
    啧啧啧,看本郡主这张嘴,哪壶不提开哪壶,督公莫要见怪。
    本郡主实在喜欢督公,督公要是男子,本郡主一定会求着嫁。”
    这波明晃晃的嘲讽,宗无玥脸色都没变一下。
    只是狭长的眸变暗道:“本督是男人,郡主会求着嫁,这话是……”
    夏悠面色微变截断话头道:“当然是假意,姐姐喜欢女子。
    就算督公是健全男子,姐姐也绝不会嫁,督公莫要有别的心思,我们雍亲王府高攀不起督公。”
    宗无玥盯向夏悠,眼神莫名……
    夏笙哈哈大笑道:“悠悠,你特意解释什么,这残缺之人还能长出来不成?
    宗无玥这辈子,哪里有变成男人的一天,嗯……说这话好像太伤人了。
    抱歉啊督公,虽然这是实话,哈哈哈。”
    能让宗无玥哑巴吃黄连,夏笙格外的舒爽。
    美美的吃了一顿早膳,小人得志的样子溢于言表。
    夏悠脸色不是很好看,盯了一会夏笙,真的是自作孽不可活……
    夏灵容被这胆大的话,早已经惊得不敢出声。
    宫殊则是,偶尔看向夏笙的表情带着怜悯。
    只有宗无玥一直低着头,看着自己身下。
    他在想着……是不是该让夏笙意识到,什么叫真正的祸从口出。
    也不知道到时候……夏笙会不会哭出来。
    不知道想出了什么画面,宗无玥脸色微变,换了个姿势坐着,掩盖某些异样……
    早膳刚吃完不久,夏灵容就准备今天亲自带笙姐姐逛逛。
    但画纱拿着一封请帖走了进来了道:“郡主,有一位叫涟染的人。
    自称是郡主好友,邀请郡主游玩,送来请帖。”
    夏笙微怔,拿起请帖看了一眼,眼神微眯道:“本郡主和好友聚聚,你们去玩吧。”
    说完就要离开,画纱微楞连忙要跟上。
    夏笙头也不回摆手道:“本郡主自己去,画纱照顾悠悠。”
    画纱被拒绝自然不敢跟,但有人抬脚就跟上了……
    夏笙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宗无玥怒道:“督公你要干什么?缠死本郡主吗?
    本郡主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大事,要督公这般玩命缠,你能不能离本郡主远点?”
    宗无玥眼睛都没眨一下道:“本督奉皇命守护公主和郡主,职责所在而已。”
    夏笙气笑了,这人什么时候把皇命这么看中了,说到底不就是想看着他。
    他深刻怀疑,这货知道禹城藏了黄金的事……
    伸出手,抬起下巴道:“既然督公非要如此,本郡主乐意成全。
    小宗子,还不赶紧扶着本郡主,没长眼啊?”
    十公主惊得瞪大眼,捂住嘴道:“我的天啊……”
    她实在太佩服笙姐姐了,连督公也敢当奴才用,虽说太监本就该如此,但这是恶鬼宗无玥啊!
    宗无玥若是被压制,那就不叫宗无玥。
    一把揽住夏笙的腰,抱进怀里紧密相贴。
    “郡主身体不佳,一只手扶不住,还是靠着本督走比较安全。”
    大夏对女子,虽没有那般礼法苛刻,但也绝没有未出嫁的小姐,和男子当众如此亲密。
    这般出行上街,绝对要被扔菜叶。
    夏笙咬牙道:“督公,本郡主刚才说的是梦话,您别当真,这手……能松开么?”
    第50章 哭声越来越大,大到他发慌
    宗无玥阴柔的脸紧贴夏笙耳垂,压低声音道:“小宗子?郡主胆子越来越大了。
    知道本督暂时不打算动郡主,所以肆无忌惮吗,郡主又知不知道……本督随时会改变想法?”
    压低的声音,伴随湿热呼吸打在夏笙耳蜗,身体不由得颤了一下。
    人就在宗无玥的怀里,夏笙的反应自然瞒不过,那人低低笑了笑。
    又在众人的关注下,吮住夏笙的耳骨……
    夏笙觉得自己脸子,都要被踩成渣渣了,这个死太监,光明正大的猥亵她成习惯了吗?
    头脑一热也顾不得什么,下意识汇聚内力打了出去。
    宗无玥眼看那折了的右手,还想动内力。
    眸色一沉,轻而易举的握住:“你手不想要了?”
    那天夏笙的手,看着断裂的相当严重,弄不好会留下终身的后遗症,这人还敢随便动?
    夏笙冷静下来,抽回手,挣脱宗无玥的怀抱道:“不用你管,这不也是你打的吗?
    你想怎么样就怎样,谁叫你是督公宗无玥呢,本郡主不该嘴贱说你行了吧,起开。”
    夏笙裹挟怒气大步离开,也不管宗无玥是否继续跟着。
    宗无玥被吼了一通,面色也不好看起来,竟是没有再跟着夏笙,独自回了自己房间。
    夏笙离开沈府,见人没跟上来,也松了口气,请帖上说邀请他喝活酒……
    这件事他暂时不想让宗无玥知晓,毕竟他还摸不透那货的心思。
    上了门口涟染准备的车马,一路行进到百香楼,伴随着扑鼻的药香,涟染上了车架,马车继续行驶。
    还是那般清莲的容颜,着实让人晃神,但他也仅仅是喜欢好看的脸罢了。
    看了两眼便道:“你知道本郡主会来?”
    涟染淡然自若道:“郡主会不会来取决于郡主的决定,小民怎会知晓?
    小民不过是消息灵通点,知道沈家公子在查什么罢了。
    即是和景阳侯有一些牵连,想必郡主会感兴趣。”
    夏笙蹙眉:“你知道这么多事,绝不会单单是花楼东家,你是什么人?”
    “咳咳……”
    涟染掩唇咳嗽,浅笑道:“就像绿楼的东家是郡主,同样让人想不到。
    做生意是小民的喜好,自然,小民的生意不只是百香楼,消息灵通些很正常。”
    夏笙摇头道:“你不愿意说就算了,本郡主只想知道你介入这件事何意?”
    涟染幽潭的眸色更加深邃:“活酒影响了小民一些生意,这让小民很不舒服。
    郡主有心想查,小民愿意相助一臂之力,无论结果如何,小民并没有什么损失不是么?”
    夏笙点头:“原来如此,拿本郡主当出头的枪了,倒也无妨。”
    说完就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涟染的视线在夏笙脸上滑动,这人总是出乎他的预料,还以为最起码会有一点不悦……
    马车在一家很普通,可以说的上是简陋的小酒肆停下。
    夏笙什么都没问,跟着涟染下车,坐进那身前桌上,还有一层灰的座位上。
    有小二穿的灰突突,最重要是衣服都要包浆,上前询问道:“两位客官,想喝点什么?”
    涟染道:“一两白茶二两清泉,白米牛肉只需半。”
    小二面色不变道:“客官稍等。”
    说完小二就回了后厨,夏笙觉察有视线在观察他们。
    小二不大一会就回来道:“都准备齐全,请客官移步。”
    两人起身,跟着小二脚步起身去了后院。
    直接穿过杂草丛生的院落,进入一个厢房,房间里什么都没有,夏笙正疑惑。
    就见小二推了一下,看似只是摆件的花瓶,一条暗道从墙壁突兀出现。
    黑洞洞的,窥不见底……
    夏笙脸色一下就不好了,他对逼仄又黑暗的空间很膈应。
    上次在景阳侯府,那密室虽空间不大,但至少灯火通明,这种……
    小二道:“交完过路费,就可以进去了。”
    涟染明显很熟悉这其中道道,递上两锭银锭。
    小二收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涟染当先进入,夏笙犹疑一下,也跟着走了进去,后面的大门缓缓关上。
    照射进来仅有的光线,渐渐晦暗,直到一片漆黑。
    仅仅走了几步,夏笙就听见前世母亲啜泣隐忍的哭声,哭声越来越大,大到他发慌。
    身体不自主的颤抖,恐慌感席卷身体,随之而来是愤怒,是无助。
    脚步好像灌了铅,沉重的身体好像背了一座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
    他已经不是夏生了,他是大夏王朝的悦笙郡主夏笙,一切的一切早已和他并无关系。
    这梦魇还要纠缠他多久?
    眼前忽然亮起柔和的光,夏笙不顾一切的扑了过去,手心抓住了一颗冰凉的珠子。
    身体因为前扑,完全嵌进那满是莲香的怀里。
    发觉夏笙的颤抖,涟染眸色闪过莫名。
    没有推开人,顺势把人抱进怀里道:“是小民的错,不知郡主怕黑,疏忽了。”
    夏笙没有出声,死死抓住手心的夜明珠,任由涟染完全抱着他向前走。
    看似虚弱至极的人,抱着他的手臂却很有力度,至少夏笙觉得,他微微能闻到莲香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