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面色微变,上下打量何莫问,这谁?真敢说啊。
    这还没完,彦无回也站出来道:“常言道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学子也私以为,王爷有些行为令人堪忧。”
    第121章 这届学子真要炸锅啊
    众臣一惊,又来一个狠人……
    彦无回面色愤懑:“且不说大的治理,就说雍亲王府上下所出公子小姐大概有20多位,但竟夭折的仅剩四位。”
    “嫡出被王妃护的密不透风,庶出却活的尚不如平民家孩子安康。”
    “在淮西冰冷的街道上,若是看见有一身华服的孩童满身鲜血趴在地上,别怀疑,大部分都是王府小姐公子。”
    “雍亲王妃手段残暴,为人阴狠,能在其手中活下来简直是天幸。”
    “而这些王爷视而不见,任其子嗣凋零,曾在淮西公开明言,王府不养废物。”
    “此等言论让人齿寒,那可是皇家血脉,纵身为父亲,也没有凌虐资格。”
    “学子以为,王爷人品有失,这样的人治理淮西,并不是幸事。”
    夏礼脸色阴沉:“简直荒唐,满嘴胡言,你可能为自己言行负责?”
    彦无回转身,对着夏礼夏笙躬身道:“礼郡王没见过学子,不知郡主可还记得?”
    “学子出身淮西,年少时家道中落一无所有,前路迷茫却没打算离开生身之地的淮西。”
    “奈何天不佑之,意外打击接踵而来,在七年前的雪夜,于冰雪之中欲要永眠。”
    “那时年仅九岁的郡主,满身鲜血和学子躺在同一片雪地,一样的狼狈,不同的是,郡主想活。”
    “学子觉得自己可笑,年幼如郡主,依旧不放弃改变未来,学子岂可自甘堕落。
    “遂重拾希望之火,离开淮西,追寻自己重燃的梦,学子有再见郡主这一日,心中五味杂陈。”
    “郡主在淮西是人人避忌的罗刹,在京城却是祥瑞,可见陛下天威,自能洗尽蓄意盖上的污浊。”
    “沧海遗珠在陛下手中绽放,足以说明某些人心脏如墨,放纵恶犬者又何以为吾辈楷模?”
    这是明晃晃的骂人是狗,夏礼身为人子自是不能容忍,怒意尽显欲要上前呵斥。
    却被帝皇怒斥:“放肆,这只是殿试议题,朕言无过,谁敢追责?”
    夏礼深呼吸,躬身施礼道:“陛下恕罪,身为人子自然听不得有人辱及父母,是臣子失态。”
    帝皇冷眼忽视,看着明显走神的夏笙,目色微闪道:“阿笙,这学子所言可是真的?”
    夏笙似乎从记忆里回神,漫不经心道:“是真的,时间太久,臣女都要忘了。”
    众臣嘶声,这……雍亲王府当真如此争斗激烈?
    谢涟站在人群里,眼底闪过心疼。
    上首站在一边的宗无玥,眸色则满是杀机,这杀机是对谁不言而喻。
    “朕听说,雍王一向爱护你,这是为何?”
    夏笙露出一丝薄凉的笑容道:“是宠爱,但那也是九岁之后的事了。”
    “子不言父,女不道母,这点道理臣女还是懂的,父王母妃做什么都定有缘由。”
    “臣女自不会心有怨恨,受了就是,如今臣女身中剧毒,没几年可活,在皇伯父身边受尽疼爱已是天佑,臣女知足。”
    这一番话说出来,谁也挑不出来一句不是,这哪是跋扈郡主,分明就是孝顺有佳。
    如此一来,淮笙郡主的狼藉声名,到底有没有水分,众人心中有了数。
    大臣中的景阳侯深深的看着夏笙。
    这可如何是好,夏礼纵然优秀,但跟夏笙对比还是差上许多。
    这人不单纯是碍眼,已是很大的阻碍了。
    帝皇点头:“你父王对你严苛,定是为了你好,如今你在京城,朕自会照拂于你,莫要太担心中毒之说,会解开的。”
    夏笙谢恩退下,夏礼被晾在一边,帝皇对两人态度简直不要太明显……
    有了这两人精心铺垫,剩下的人更加畅所欲言,说什么的都有。
    但没人敢像何莫问,彦无回说的那般露骨。
    不能否认的是,无论说好还是说坏,雍亲王在这些学子心中,地位直线下滑。
    这就是帝皇的目的,有些人之所以被敬畏,那是地位相差,可望不可即。
    试问,敬畏之人成为你嘴里的谈资,你是否还觉得这人无缺完美。
    所有人发表后看法。帝皇心里也有了数,哪些人可用,哪些人平平无奇。
    本以为今天殿试到了尾声,学子们一部分人,以何莫问,彦无回为首,集体跪下。
    齐声道:“请陛下做主,吏部泄露考题给高门学子,蔑视科举公正,学子等不服。”
    众臣眼睛瞪大,疯了,这届学子要炸锅啊。
    帝皇也是愣了一会才回神,面色逐渐扭曲暴怒:“你等可有证据?”
    何莫问叩首道:“陛下,学子愿意用人头担保,会试为首者写的文章,他自己都解释不清寓意,完全是事前背诵抄写。”
    “学子曾无意听过他背诵,后进考场才恍然知道缘由,会试之前,有很多人都在背诵文章。”
    “我等出身寒门,一心报国,不想被这些高门公子以如此卑劣手段淘汰,还请陛下为天下寒门做主。”
    没想到会被捅出来,已有人心里素质不过关,当场瘫坐在地发抖,见此众臣还有什么不知。
    帝皇暴怒的掀翻皇案:“吏部所有人,滚出来。”
    二皇子夏渊明脸色立刻沉重。
    看了一圈身边太子夏千墨,四皇子夏永熙,七皇子夏堇年……是谁?
    除了这几人,还有常年不归京的五皇子夏扶苏,到底是谁做的?
    亦或者说,是雍亲王?
    视线定在夏笙和夏礼身上,在夏笙身上游移一会,锁定了夏礼……
    若真的是雍亲王,那必然是其嫡子操作,夏笙再厉害,也不过是女子,这些争权的事还轮不到她。
    景阳侯靠向他怕不是压根就是笑话,也许打的就是打进内部,分化他势力的主意……
    帝皇拿着文章一一提问,果然,寒门这边对答如流,高门这边坑坑巴巴词不达意。
    且有人受不住交代,是拿到了考题,但是谁给的不知道,都是给钱在蒙面人手里买的。
    考题只有吏部和帝皇知晓,可想而知吏部脱不了干系。
    自古以来,科举舞弊都是重罪的重罪,没有任何情面可讲,吏部当场全部连坐,罪无可恕。
    第122章 左相众叛亲离
    吏部不管有没有人是冤枉的,集体倒了大霉,不牵连家人都已经是开恩了。
    有关大臣瘫软一片,开始在朝堂互相攀咬, 出身名门的学子父亲,也脸色难看不已。
    谁能想到,自家孩儿不好好考科考,竟会买什么考题,这下一辈子都不要想入仕了……
    吏部尚书脸色煞白站出来道:“皇上,微臣知道自己罪无可恕,但还是要说。“
    “自始至终,这件事都是吏部侍郎顾盛操持,微臣……只是不能忤逆罢了,他的父亲是左相啊。”
    这句话不亚于炸雷,直接点爆了朝堂,左相啊,这可是朝堂百官之首……
    帝皇脸色已经到了看上一眼,都觉得发慌的地步。
    堂堂百官之首,还是在殿试这天被牵扯出来,丢尽了朝堂颜面。
    看的出来左相已经极力保持平静,但有些凌乱的步伐出卖了其并不平静的心思。
    快步站出来道:“陛下,这只是吏部攀咬妄图给自己减轻刑罚罢了,臣虽教子不严,但对科举问心无愧。”
    左相万万想不到,此时此刻继续拖他下水的会是自己疼爱一辈子的血脉至亲。
    吏部侍郎惶急出声:“父亲,您不能不管我啊,我……我一直都是按照您的意思做事,我……”
    左相回眸怒不可遏道:“放肆,你混说什么?”
    “顾侍郎没有胡说,毕竟左相才是顾家之主,这些年来,顾家所行皆是受左相之意,出了事就想撇出来,未免想得太美。”
    顾流年站出来,恭敬跪地道:“陛下,礼部主事顾流年,检举左相多年结党私营,徇私舞弊,这是部分证据。”
    “哗”今日还能不能好了,大臣们的心脏都跟着一波三折的蹦跶。
    左相这叫什么,这就是众叛亲离啊。
    以左相精明,断不会染指科举这种很容易被抓到把柄的蠢事,极大可能是顾盛瞒着左相赚取暴利。
    事发之后,作为亲儿子,不但把自己父亲扯下水,就连亲嫡长孙都站出来落井下石,这也太惨了……
    右相笑眯眯的看着,甚至失礼的揉揉眼睛,挖挖耳朵,生怕哪个零件不好使,错过左相这老货的下场。
    自家人出来捅刀,简直不要太狠,尽管只是部分证据,但左相被完完全全捅透了。
    顾流年甚至假惺惺的惋惜,他本无心入仕,要不是祖父实在太过,他想还朝堂海晏河清,只好大义灭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