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综合其它 > 我会在你身边 > 第19章
    杨莫芸也好,颜箐也好,她们都被严筱表白过。
    她们是在严筱的不断试探后才得到的表白,还是直接而迅速就收到了表白?
    如果对我没兴趣又为什么点这份汤羹,这不就在服务员面前承认我们是吵架中的情侣了吗?
    可如果对我有兴趣,为什么只想当朋友而不是情侣?
    指尖微动,我作势要删掉那份小吊梨汤:“不喝这个汤了吧?等会儿别人真以为我们是情侣了。”
    “不行。”她瞪我一眼,动作大得直接站起来按住我的手。
    手背吃痛,我仰头看着她,等待她的解释。
    餐厅里人声鼎沸,可她就这么一眨不眨地盯着我,保持了这个姿势好一会儿。长达数秒的沉默里,她的手掌越来越烫,烫出了汗。
    她似乎是在思考着理由,或者只是单纯不想道歉,跟我僵持了好一会儿,才冷哼一声收回手:“给你润下燥。我看你刚刚那副样子,是想当m想疯了。”
    作者有话说:
    事后我们采访到严筱。
    麻辣椒:请问当时您为什么这么激动呢?
    严筱(沉思状):我不知道,我就是想点那份小吊梨汤。我又不是不付钱,凭什么不让我点?
    第17章 表白
    心脏猛然一跳,浑身上下都开始紧张起来。她这句话带着明显的慊恶。
    太明显了,无法让我忽视。
    我垂下眼,不敢让她发现我的恐惧,竭力放松身体的肌肉,好不容易才扯出一抹笑,啧啧称奇道:“那可是你先说的惩罚,我只是给你提供了个建议。”
    “按你这说法,你岂不是想当s想疯了?”
    看她眼睛迅速眨动,左顾右盼而不敢看我的样子,我知道我赌对了。她的慊恶只是虚张声势,想让我相信她这个可怕的“借口”。
    心脏安稳落回原地。我的肩膀彻底放松下来。见她迟迟不回话,我作势往手机上一点。
    指尖还未碰到手机,她突然攥紧我的手指,力道大得不让我再往下半分。她的鼻尖已经开始变红,眼睛漫上水汽,眼看着那水汽就要凝成实质滚落下来:“你干嘛非得拒绝我。”
    原来她情绪的反常,全是因为觉得我在推开她。
    指间的热度不断从她掌心传来,烫得灼人,我把手机往她那边推了推,“没有拒绝你。只是想再加一份。感觉你比我更需要这个。”
    她低头看向手机,攥这我的手慢慢松开。我不动声色地收回手指,屈指在鼻尖轻轻一蹭。没能闻到柏木香,只有一丝极淡的椴木味。
    分不清那味道是从她手掌传递过来的,还是之前椴木快的残留。
    拿起我的手机,抬头飞快看了我一眼,眼神明亮,像偷吃到什么美食一样。见我没拦着,指尖在屏幕上划拉几下。不知道是看到了什么,刹那就笑出声,声音清脆,眉毛扬起,我竟看出一丝得意的味道。
    “还你。”她把手机推过来,声音轻快。
    “发现了什么?”
    她吹着口哨装没听到,表示拒绝回答我的问题。手指飞速下完单,生怕我反悔删除菜品。
    纵使好奇,我也不再追问。不管她藏了什么小秘密,只要她是高兴的就够了。
    菜还没上,但看到她高兴,那点饥饿感似乎得到了极大的缓解。
    正耐心等待着上菜,她突然起身说去趟洗手间。我点点头,目光下意识追随着她的背影,直到眺望到大门门口。
    这家餐厅里没有洗手间吗?我抬手拦住服务员问了一嘴,对方指的方向反而是我身后。
    再抬眼时,她的背影依旧停留在门口,根本没动。看来所谓的“去洗手间”只是个半点没遮掩的光明正大的谎。
    没等多久,门口走来个女人,女人手里拎着个盒子。聊了两句,严筱接过东西转身朝我走来。
    是个蛋糕。
    今天不会是她生日吧!
    我吓一跳,着急忙慌地探索衣兜,却只能摸到个还没开始动工的木块。她已经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脑子已经在用最快的速度运转,却一直像理不清的线团,直到她把蛋糕放到桌上我都没能想好怎么办。
    电光火石间,那坨线团中竟然闪出一个荒唐的念头:难道只能把我自己当礼物送给她了吗!
    但转念又放弃了。她肯定也不稀罕吧。
    我盯着桌上的蛋糕,欲哭无泪,巴不得自己是那个蛋糕才好。那蛋糕设计得很用心,上面躺着两只小玩偶,一只羊一只兔,只露出头和脚,仿佛裹着一条被子一般。
    仿佛严筱和我躺在一个被窝一般。
    她属羊,我属兔。
    原来她今天约我,是希望我陪她过生日,可我连一份像样的礼物都没准备。
    我正尴尬着,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才好,正好,服务员端着菜上前,极大地缓解了我心里的不知所措。
    扑鼻就是浓郁的葱香,伴随着一股若有若无的干酪和泥土的芬芳。酱色的料汁铺满巴掌大的鲍鱼,鲍鱼上,缀着两缕翠绿的葱丝。
    我的目光在那个诱人的鲍鱼上停留片刻,不敢再多看两眼旁边那个洁白的蛋糕。它安静地落座到严筱旁边的位置上,载着两只微笑着的玩偶,那笑容让我心虚。
    严筱倒像个没事人一样,自顾自拿起筷子,邀请我一起食用这份弹而略带嚼劲的鲍鱼。
    我应从她的话,机械地动了动筷子。这个鲍鱼确实如她所说带着恰到好处的韧劲,可我此刻却有些食不知味。我一边跟着她的动作进食,一边用余光观察她的神色。
    见她一片接一片地食用,神采始终像笼罩着一层柔光,应当是比较满意这家餐厅的口味。见状,我勉强有了些心理准备,放下筷子略带愧疚道:“今天是你生日?”
    “你是说这个蛋糕吗?”她拍拍蛋糕盒,盒子在她手下发出一阵闷响,她笑道,“你先别管,多吃菜。”
    说完,她夹起两片鲍鱼肉放到我碗里,堵住了我接下来的话。
    听起来不是因为生日订的蛋糕。我狐疑地看了眼那个精致的蛋糕,心里笼罩的不安更浓了。
    但好歹是不用担心没准备生日礼物这件事。我深吸一口气,拿起筷子重新吃起来。
    菜上得很快,桌上渐渐充满浓郁的香气,各种各样的味道交织在一起,尽数夺走人的注意力。等最后两蛊冒着热气的小吊梨汤上齐后,人群中骤然响起一阵掌声。我循着大家的目光望去,看到餐厅中央的空地上出现一群女妓,而她们或端坐在古筝面前或抱着琵琶或拿着竹箫,正面朝我们这边。
    表演要开始了。
    我嚼着块雪梨,期待她们会弹奏什么曲目。甜润的梨汁和熟悉的曲调一齐蹦入脑海,那是一首十分青春的歌。
    “咳咳。”严筱做作的咳嗽声吸引回我的注意力。
    “这是一个像夏天一个像秋天?”
    “怎么了?你不喜欢?”她问得毫不犹豫,细看还能看出她眼底的紧张,似乎这是一首她奉为圭臬的神曲。
    我连忙咽下嘴里的梨,摆手否认:“没,就是感觉突然回到了小学。”
    这是一首很有年代感的描述友谊的经典歌曲。
    音乐声如同缠绵不断的流水涓涓入耳,十分丝滑。古筝声、琵琶声和箫声此起彼伏,配合轻柔婉转的人声,带给人一场精妙绝伦的视听盛宴。
    我却觉得十分违和。冥冥之中——或许我已经察觉到了,但我不是很想承认——我有一种奇特的感觉。
    一首歌唱完,接着又换一首。是英文歌,和上一首一样温暖,歌词也述说着友情,但我没听过。
    我夹了块话梅压压惊,余光却看到严筱把蛋糕提上桌面。
    “这是什么歌?”我迫不及待地打断她,依旧不敢看蛋糕。
    “forever friends.”她没能顾及到我想阻拦的心,径直拆开蛋糕盒。透明的盒子被她随手放置到一边,裸露出精心设计的蛋糕。
    就像她袒露的心意。
    “苏烟。”她把蛋糕推到餐桌中间,拿出两个盒子递到我面前,“我们做彼此最好的朋友,好不好?”
    眼前那双拿着礼物的手微微颤抖,指尖也泛着一圈的白。
    我无法再拒绝她,接过盒子:“好。”
    指尖蹭过她的指尖,感到一阵冰凉。我飞速握住她即将撤离的手,轻轻捏了捏:“之前不是那么确信‘她’已经迫不及待当你好朋友了吗,怎么还这么紧张?”
    “你又没承认过……”她低着眉,声音越来越低,好在掌心的冰凉渐渐转暖。等感受不到凉意了我才松开手。
    you are the only one
    you will take me all the way
    悠扬的歌声不断荡漾。诉说着她对我的信任和依赖。
    “没给你足够的安全感是我不对。”我在她期待的目光中打开礼盒。入目赫然是她做的木雕。
    原来吃了那么久的醋,醋的是我自己。我忍俊不禁,伸指点了点那只木雕兔子的耳朵。触感并不细腻,有着尚未打磨完全的粗糙手感,但这种手感恰到好处地提醒我,这是严筱第一次做的木雕,而这个木雕她没有留给自己,而是送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