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母亲在我十三岁的时候出车祸去世了,父亲当时在开会,谈一个大项目,没有回来看她最后一面,这么多年,我和他没有什么交集,只是偶尔回去看看爷爷。”他漫不经心的仿佛在讲述别人的故事。
    孟锦顿了顿,指腹轻轻摩挲着铁勺,抬眸复杂的望着对面的人。
    “他知道我不喜欢他,所以从来不会干涉我的选择,但无法否认,哪怕我和他再分离,家人或多或少还是会给我带来许多好处,这一点是无法否认的事实。”谢濯淡淡道。
    他面上什至没有什么情绪,也不似之前她说那些话时,至少还有一瞬间的僵硬。
    孟锦心里涌出诸多愧疚,为了改变剧情,她无形中势必会伤害他人,这怎么不算自私。
    “对不起。”她面露歉意。
    “我只是和你阐述我的家庭情况,我说过,等你想了解的时候,我在你这里没有秘密。”谢濯握住桌上的手。
    他目光灼灼,“从小到大,很少有人在我面前说真话,如果不是你,我也许不会意识到这个问题,与其对抗外部的一切,不如学会接纳,很多东西是无法彻底切割掉的。”
    因为家庭环境,围绕他身边的只有夸赞和追捧,但他十分清楚,这些都是虚假的,一旦利益发生冲突,那些追捧就会化为利刃。
    孟锦说的很刺耳,但确实让他听到了不同的声音,一开始他会认为自己入戏太深,可后来发现并不是,她正直勇敢善良坚定,耀眼夺目,哪怕裹上刺甲,也让人难以忽视。
    虽然她还是不愿意吐露一开始他们之间的误会。
    “可不管怎么说之前确实是我不对,我再次向你道歉,也谢谢你,让我意识到自身的不足,我以前也很少反省自身,不管发生什么事,你不需要一个人消化,我希望以后能够和你一起分担,因为有些时候根本就不是你的问题。”她轻轻握住他手。
    谢濯目光炙热的盯着她,“我也希望和你一起消化外部压力。”
    孟锦收回手挑眉,“当然,如果有需要,我肯定不会藏着掖着。”
    她叉起一颗樱桃递到他嘴边,谢濯嘴角微微上扬,张嘴吞下水果。
    “我听说你要和袁磷搭戏?”他眼帘微垂。
    孟锦端起果汁喝了一口,清凉的液体涌入喉咙,她只觉得舒爽,“对呀,怎么了?不过还没有彻底定下来。”
    “等我以后自己开公司投资剧了,到时候再邀请谢老师,你不要开太高的片酬就好,不然我还真请不起。”
    听到她的话,谢濯无奈的笑了下,“零片酬。”
    孟锦吃了口菜,直勾勾的看着他,“那不行,你经纪人得撕了我。”
    话音刚落,桌上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谢濯瞟了一眼,还是拿起来接通。
    “谢濯你去哪了?我听说孟锦也在那,你口罩戴了吗?不要乱走,在酒店吃个蛋糕就得了。”
    电话那边传来姚钲华担忧的声音,谢濯微微蹙眉,“你怎么话那么多。”
    “我只是提醒你,尽可能低调,不要被其他人拍到。”
    隐约听着电话的声音,孟锦凑过脑袋,“知道了姚哥,我会看着他的,没有乱走。”
    电话那边沉默了三秒,声音逐渐冷静下来,“行了,你陪他过生日吧,这段时间他也挺辛苦的。”
    直到电话被挂断,孟锦顺势给他夹菜,“之前跟我的几家媒体都消失了,是你花钱撤走的?他们要跟就跟呗,你花这个冤枉钱做什么。”
    撤的了一时,过段时间还是会粘上来。
    “他们不走,我们还怎么见面?”谢濯直视着她。
    孟锦立即移开视线,谢濯还真是事无巨细都要妥帖准备。
    等到吃完饭,大概九点左右,街上还有许多人,孟锦在路边看到了蛋糕店,又顺便给他买了个小蛋糕,明天再给他订个正式的。
    逛了一会,回到酒店已经是十点,她回了六楼,滴开房门,顺势从谢濯手里提过自己的包。
    “晚安。”她微微一笑挥手。
    “我之前的表好像落你这了。”谢濯似乎想起什么。
    孟锦立即去客厅找了一圈,发现桌上的确有块表,她顺势装进新表盒子里,可等她一回头,就发现身后有道阴影。
    “我可以再要一个生日礼物吗?”他俯身对上女孩视线。
    他眸中涌动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孟锦微微蹙眉,“你想要什么?”
    谢濯顺势将人拥住,低头凑近她的鼻尖,“亲我一下?”
    感觉他就是故意把表落自己这了。
    孟锦十分无奈,但还是仰头在他唇角亲了一下,可刚碰上,男人就反客为主吻住她唇,瞬间就突破了防线,汲取每一丝清甜,喉咙溢出一丝沉闷的嗓音,“可以吗?”
    孟锦察觉他想舌吻的意图,脸上越来越烫,双手也渐渐抱住他脖子。
    下一刻似乎有什么掠夺走她仅剩不多的空气,腰间那只大手也越来越紧,可始终控制的没有越矩。
    不知何时她已经躺在了沙发上,耳根红的发烫,后脊升起一股麻意,似被电击一般,试图摧毁她的理智。
    谢濯一直觉得自己是个好学生,可无论何时却始终却还不够,他心里有种贪婪升起,想要倾占有关于她所有一切。
    望着眼前面颊泛红的女孩,多日来的思念如潮水翻涌而来,他额前冒起些许青筋,眸中涌动着一股风暴,可只是克制的低头轻吻着她唇角,等她呼吸平稳,才辗转深入,尝试接近那抹柔滑,喉结不断上下滚动。
    “谢濯……”孟锦嘴角溢出一丝轻声。
    白晃晃灯光映亮四周,周围温度越来越高,直到手被握住,引领覆在一块紧实的肌肉上,孟锦感觉心跳仿佛漏了一拍,顺势张开手,轻轻抚摸着肌理分明的腹部。
    “你喜欢什么样的?”谢濯伏在她耳边,喉咙滚动,“我都可以练。”
    孟锦感觉脑子忽然一片空白,可是很快理智又把她拉了回来,怎么她又陷入了被动。
    “刚刚好,手感也不错。”她挑眉。
    四目相对,谢濯将那抹欲望深压,声音沙哑,“我明天很晚才收工,你自己先吃饭,不用等我。”
    孟锦唇角微抿,“那你记得吃我买的蛋糕。”
    男人眼帘低垂,“好。”
    没有再逗留,他拿起桌上的表,以及可爱的蛋糕盒,径直走出了房间。
    孟锦抬手捂住脑门,然后去浴室冲了个冷水脸。
    男主的进步速度实在是惊为天人,居然还让自己摸他的腹肌。
    不过确实手感很不错,多一分反而太过,他的身材管理真到位。
    而且说不动她就不动她,看来自制力还算可以。
    下午睡了几个小时,她又刷了会手机,跟着才去浴室洗澡睡觉。
    冲了个冷水澡,谢濯才回到房间打开蛋糕盒,是一块巧克力蛋糕,还有个粉色小兔子在上面。
    他其实并不喜欢吃甜食,可是碰到孟锦后,似乎也可以接受各种不同的甜味。
    “叮咚——”
    谢濯起身过去打开门,助理立即提着几个袋子站在外面。
    “这是我挑的本地特产,都是有口皆碑,是现在给孟锦姐送去,还是快递?”
    谢濯看了几眼几个袋子,侧身让他进来,“先放这。”
    “好!”
    助理赶紧把袋子提进屋,又整齐摆放在桌上,不经意就看到了桌上的巧克力蛋糕。
    这都大半夜了,谢哥还吃这种高糖分的东西,果然谈恋爱齁牙。
    “那我先走了。”助理赶紧走了出去。
    “以后不要再和姚钲华说那些。”谢濯淡淡出声。
    助理脸色一变,知道他指的是孟锦的事,“是姚哥总问,以后我肯定不会再说了。”
    说完,他就赶紧走出了房间,只觉得自己的确拎不清。
    每个月姚哥才给一万工资,而谢哥光红包都给他发了十多万,自己应该抱紧真正老板的大腿才对。
    一觉睡到次日十一点,孟锦才起来洗漱吃饭,昨天搜了下附近的餐馆,她白天就带着小刘到处转了一圈,还戴上了假发,就算被拍到,别人也不可能通过衣服和发型认出自己。
    谢濯收工很晚,甚至没有过来找她,似乎怕吵到她休息,直到次日早上她去赶飞机时,他才非要送她去机场。
    反正带了保镖,孟锦就把特产全都带上,只是拒绝了谢濯送自己的要求,剧组拍摄这么紧张,他一来一回肯定需要不少时间,势必需要请假。
    好在谢濯没有坚持,坐了几个小时飞机,又转了几趟车,她才赶到剧组新拍摄地。
    不过期间她一直有关注网上动态,幸好并没有发现什么消息,显然国外认识他们的人还是比较少,更何况还有假发和口罩,被拍到也没有人认得出。
    孟锦在山区拍了一周,又转场去了镇上拍了几天,直到网上突然爆出一段视频,正是电影路演那天谢濯和她说话,角度十分偏僻,不像媒体镜头,有点像是内场工作人员拍的,也不知道怎么现在突然就流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