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知他有可能在说谎,明知他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可望着那双绝美的桃花眼,叶一还是忍不住将他往好处想:小白对她来说,到底还是特殊的。
兽世的日子很苦,但和小白相依为命的时光很充实。叶一永远忘不了那个小心翼翼不敢进屋的兔子兽人,如果不是后来发生的种种,叶一倒真生出了和他一起过下去的想法。
叶一无法原谅他对自己下药,但也不能忽视那些美好。思索许久后,叶一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小白,到底是不是那么回事,我已经不想追究了。你走吧,从今天起,不要让我再看见你。”
“姐姐!”小白泣不成声,“求求你,别赶我走!你离开后,我找了你好久,我的脚趾头都走掉了!我不能没有你,我真的……离不开你,姐姐!”
说着,小白放声大哭起来。
“那个小屋子,我时不时去打扫,我还修了炕,特别暖和……”小白抽抽噎噎,他的语气带着小心和讨好,“姐姐,跟我回去吧,我们忘了那些不愉快,还像以前一样,好不好?”
“已经回不去了,小白。”叶一语气平静,“发生的事我忘不了,我已经有了新的生活。”
“不要,姐姐,难道和我在一起不好吗?”小白的眼泪再次涌了出来,“姐姐,你不要离开我,没有你,我根本活不下去,我喜欢你,姐姐,我真的喜欢你……”
“小白,你还是……忘了我吧。”
叶一的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决绝,小白绝望地哭了。
“姐姐,为什么?我真的知道错了!到底怎样你才肯原谅我?你说,我都会去做,我都会改……”
“你放手!”
小白执拗地拉着她,声音颤抖:“我不放!姐姐,你别想丢下我!是不是、是不是因为那只老虎,那只叫雪戎的老虎?姐姐,我看见了,我看见你和老虎在一起!你喜欢那只老虎对不对?你告诉我,是不是?”
叶一终于被问烦了,她怒吼道:“这不与你相干!就算没有他,也不可能是你!你知道答案了,该死心了吧?!”
小白脸色一白:“他碰过你了没有?你告诉我,有没有?!”
“与你何干!”
“不,姐姐,你告诉我!”小白痛苦地喊叫起来,“你跟我说实话,他是不是碰过你?!”
叶一一字一顿,字字诛心:“小白,你听好,是,他碰了,我愿意的,我喜欢,你管得着吗?”
小白傻眼了。叶一本以为他会哭会喊,没想到他竟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
叶一被他笑得发毛:“你笑什么?!”
“哈哈哈哈哈……姐姐,你终于……说了实话!”小白热泪长流,他笑得低下了头,整个身子都在发抖。
突然,他抬起了头,目光直直的看向叶一,连语气也变得古怪起来:“姐姐,你变了,你背叛我了!呵呵,为了一只老虎,你竟然不要小白了!”
叶一被他的变化吓了一跳:这目光实在是太诡异了,好像深不见底的黑洞,要将她吞噬、撕碎。
小白收起了绸缎,一步步逼近叶一:“姐姐,那老虎有什么好?能给你做饭吗?能为你缝衣吗?他不适合你!姐姐,你要看清他的本质,他早晚会背叛你,而我,永远不会……”
“啪”的一声,叶一一巴掌扇在小白脸上,她怒不可遏:“你住口!”
“住口?”小白毫不在意地舔去嘴边的血迹,露出猩红的舌头:“姐姐,你的眼光实在是糟糕透顶!你那么聪明,会那么多东西,你明明可以跟着小白,一起建造属于我们的家园,可你还是竟然还是选了雪戎,呵……那只愚蠢的老虎!”
“随便你怎么想!”叶一气得浑身发抖,“既然你觉得我如此糟糕,那就不要再来纠缠!”
“纠缠?不,姐姐,我只是来拿回属于我的东西!”小白的眼睛闪着诡异的红光,冰冷的手一把握住了叶一的手腕,“你想要的,我都有。那老虎能给你的,我能给你更多!姐姐,我不在乎你是否和他有过什么,我只想把你留在身边,好好藏起来,只让我看,让我一个人看……”
“疯子!”
“疯子?呵,我是疯子,那也是被你逼疯的!”
叶一与他拉扯起来。她本以为能很轻松地挣脱他,没想到,她猛地一用力,竟然没有挣脱开!
糟糕!他的力气怎么变得这么大? !
“姐姐!”小白将她的双手手腕牢牢地束缚在一只手里,死死地按在树上,“姐姐,你背叛了我,我可以不怪你!但我需要你明白,只要我想,你绝对逃不出我的手掌心!还有那只愚蠢的老虎,他碰了我的东西,我不会轻易放过他……”
小白边说,边低下头,痴迷地吻上叶一的唇。叶一大怒,她扭头躲开了。小白死死地扣住了叶一的后脑勺,试图强吻。叶一急了,她迅速兽化,猛地撞开了小白。
“你给我滚!”
“我是不会放手的!”小白也迅速兽化,他变成了一只巨大的红眼白兔,张嘴却是满口尖利的獠牙,那些獠牙细小、惨白,密密麻麻挤在一起,单单看一眼,就让人不寒而栗。
叶一吓得腿一软,她浑身的毛都炸了,差点当场堆在原地。
小白声音沙哑:“我要把你带走,带到只有我知道的地方……”
叶一连连后退,直到靠在了石头上,退无可退。
白兔逼近了黑狐,他距离如此之近,叶一甚至能看见他猩红的舌头:“我不经常兽化,因为我不喜欢这个模样,姐姐,你眼里的害怕,会让我难过……”
叶一吓得大叫:“别过来!怪物!”
白兔被她的话伤得浑身一抖:“怪物?呵,姐姐,连你也这么说!你们都这么说!姐姐,他们都嫌弃我,连你也嫌弃我吗?”
叶一回过神来,望着哭泣的白兔,叶一再也不忍心苛责他了:“你……”
白兔红着眼睛,神情痛苦:“姐姐,你别害怕,我不会伤害你,我也讨厌自己这个样子,可我没办法……”
吵闹声终于惊动了不远处巡逻的虎兽人,眼见两只虎兽人快步跑来,白兔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
“我这个样子……连母亲都讨厌我,他们,他们一定会杀死我的!”
还不等叶一说话,白兔便慌慌张张地钻进了树丛。当两只虎兽人赶来时,白兔已经不见了。
“发生了什么?!”
“你没事吧!”
叶一惊魂未定,但她没有告诉他们小白的去向:“没事,一点小纠纷,已经解决了。”
两只虎兽人见她安然无恙,问了两句便离开了。叶一心里堵得慌:小白离去时的眼神,实在是让人揪心。
他可恶,也很可怜。
第52章
叶一失魂落魄地回到了部落。此时天色尚早, 部落里的人很少,除了去北市的,其他人都去捕猎和采集了。
叶一看见了堆在广场上的盐块, 这些是雪戎叫人采集回来的。叶一早已把提纯盐的办法告诉了他们, 此时几个虎兽人正小心翼翼地制卤水, 看见叶一过来, 非要她来指点两句。
叶一看了一圈,觉得他们做的已经相当到位了。几人正讨论的时候,远远地看见雪戎带着几个队长,神色不那么轻松地走进了“会议室”。
叶一不禁感到奇怪:“这时候不该去捕猎吗?怎么队长都回来了?”
其中一个虎兽人叹道:“你还不知道吧?出大事了!雪部落的老首领没了,咱们的大祭司去探望。可谁知她自从去了雪部落, 就再也没回来。新上任的雪部落首领叫金,他派人来说,大祭司说她不回来了。”
“什,什么?”
突如其来的消息让叶一吃了一惊:“她是大祭司,怎么会不回来呢?”
“说的就是呢!来人说, 大祭司的配偶已经没了, 也没必要继续待在银河部落。以后她嫁人与否, 都与银河部落无关。”
“那白虹呢?”
“白虹也不会回来了,雪部落说, 白虹以后是雪部落的人。”
“胡闹!”叶一生气了,“白虹明明是银河部落的幼崽,怎么能这样被带走!”
“谁不希望部落多添一个战斗力啊!再说,白虹可是虎兽人,那不是一般兽人们能比的……哎哎,也不知道为何突然就变成这样……”
叶一疑窦顿生,她立刻动身走向了露和白虹的家。推门进去后,她发现露家里很干净整洁,一些用物和白虹的小玩具都很平常的放在那里,甚至还有大量肉干晾在房檐上,怎么看也不像是要彻底离开的样子。
叶一走上前去掰了一块肉干,发现里面还没有干透,红红的鹿肉还透着一丝丝血气,看起来挺新鲜,显然挂上去没几天。
不,不对!
叶一握紧了肉干,她觉得事情很蹊跷:如果露真不打算回来,为何还要晾这么多肉干?
这分明是为了储备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