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少吓唬我!”金有些怯了,他色厉内荏,“飞树,我知道你想当首领,但你也犯不着和银河部落的人一起来对付我!”
“露是银河部落的,但露说的是事实!”飞树护在露的前面,“前几天的战斗,我亲眼看见你的人发了疯,他的脖子都断了一半还在往前冲,直到被雪戎杀死!”
金不禁打了个哆嗦:那场战斗他没有参加,但损失之惨重,让他现在想起来都痛心不已。
金的内心开始摇摆不定,他看向了露:“傀儡真的有那么可怕吗?”
“当然。”露面色平静,身为银河部落的大祭司,她懂的东西比一般人多得多,“几百年前的蜂王是一只猕猴兽人,他制造了蜂潮,从南境波及到北境。北境变成了血色大陆,南境则满地都是腐臭的尸骨。如果你还制造傀儡,历史就会重现。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了:你是不是蜂王?”
金彻底哑了火,半晌才喃喃道:“不是我……”
露目光灼灼:“那是谁?”
“是……是……”
金刚要说话,喉咙突然像被堵住了一般,开始剧烈咳嗽。他的眼睛一瞬间变得通红,嘴巴也变得青紫。众人面面相觑,都以为他是不是被口水呛到了。
突然,金身上的异能就像失控一般开始外泄,飞树刚要过去,金突然痛苦地咆哮一声,猛地扑向副首领。
“啊啊啊——我好痛苦,好痛苦!”
众目睽睽之下,失控的金咬断了副首领的一条腿,那只可怜的豹兽人痛苦地嚎叫起来,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银白色的火焰冲天而起,直接将那只豹兽人烧成了灰烬。
令人作呕的焦糊味弥漫开来,所有人都避开了发疯的金。金痛苦地咆哮,见人就杀,在部落里横冲直撞。有几个有异能的傀儡想去阻止他,哪知道刚有所行动,也立刻失控了。
“嗷——”
几个傀儡同时冲向了无辜的族人。好端端的部落,不多时就变成了一片火海。
豹兽人们死伤无数,一时间,烧死的、呛死的以及被踩踏而死的不计其数。
露毛骨悚然:这简直和传说中的一模一样!只不过一切发生的太过突然,她还没有心理准备。
她抱起了一只哭泣的幼崽就往外跑。就在这时,早已失去神志的金看准了露,猛地朝她扑了过来。露避无可避,只得死死护住了幼崽,趴在地上。
关键时刻,一声虎啸响起。毕毕剥剥的火焰在强大的气场下,明显小了不少。当露睁开眼时,只见一只巨大的老虎正一掌压在金的脑袋上。
“咔嚓”一声,金的脖子断掉了,他挣扎了几下,便被自身的火焰烧为灰烬。雪戎的爪子被撩了一下,不过不是很严重,他不紧不慢地用舌头舔了舔。
“首领!”
露喜极而泣。对她来说,此时此刻的雪戎宛若神兵天降。
雪戎关切地问道:“露,你还好吧?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露冷静地说道:“金勾结了蜂王!就在刚刚我们对峙的时候,几个傀儡突然全部狂暴了!”
“全部?一起吗?”
“是的首领,几乎是同时。”
就在这时,豹兽人们看见了雪戎的到来,他们喊了起来。
“雪戎首领来了!”
“雪戎首领来了,我们有救了!”
露看向了雪戎,雪戎略一思索,点了点头。露立刻大声喊道:“活着的人都过来!雪戎首领救你们!”
话音一落,不少豹兽人纷纷围了过来。不远处,傀儡还在肆意杀戮,雪戎当机立断下了命令。
“红雨,你带着雪部落的人去灭火。其他人和我一起去打傀儡!”
“好。”
红雨爽快地答应了一声,带着雪部落的人冲进了火海。她是水系异能,灭火是长项。不多时,着火点渐渐少了。
至于几个狂暴的傀儡,根本不是雪戎的对手。天色大亮后,一切尘埃落定,雪部落的众人在飞树的带领下,一起向雪戎献上敬意。
“雪戎首领,真是多谢你了!”
雪戎看向了飞树:“这位朋友很面生啊!”
飞树行礼道:“我是雪部落的一队队长,飞树。”
“现在雪部落是你说了算吗?”
飞树朝身后看了看:族人们伤亡惨重,狼狈不堪,首领、副首领都躺了,大祭司昨天刚刚战死。他叹了一口气答道:“是的,雪戎首领。”
“那之前的事咱们得好好算算了。”雪戎化为人形,“你们雪部落为何无缘无故扣下我的大祭司、袭击我银河部落?”
“那都是金和他的手下擅自决定的。”飞树解释,“其实,我们大多数族人都不赞同他的做法。”
雪戎对飞树的不置可否,事到如今,追究这些已经没有意义。
“告诉我,蜂王是谁?”
“我们没能问出来。”飞树遗憾道,“金没等开口,就狂暴了。”
第67章
雪戎的耳朵压了下去,他隐隐有些不安:蜂王对傀儡的控制,已经超过他的预期。
飞树找了一间还算看得过去的房子,将雪戎请了进去。二人商量了整整一上午,最终,雪戎是大笑着离开雪部落的。
他得了很大的好处, 比预想中的多得多。同样, 雪部落的人也没觉得自己吃了多大亏:经历了种种变故, 他们的战斗力已经所剩无几, 还能自保已属不易。
只是, 从此雪部落要改名了,改名叫银河部落雪豹队。
雪戎将雪部落吞并了。
雪戎春风得意。当他再次见到叶一时,当着众人的面,他毫不避讳地将她扛在了肩膀上。
“你的爷们儿回来了!”
众人哄笑起来。叶一耳朵都烫了,她挣扎起来:“还不快放我下来!”
“不放!”雪戎使坏似地拍了拍她的尾巴,示意她安静。他大步流星地往树林子里走:“你们先回去, 不用等我们!”
大伙会意,他们嬉笑着离开了。红雨脸上挂着笑容,眼光却冷得吓人,指甲更是深深地抠在手心里:“首领,晚上还有庆功宴……”
“我知道!”雪戎满脸笑意, 打断了她的话,“你们回去摆宴, 要像祭典一样热闹。对了,红雨,这次你出了不少力,晚上多喝几杯哈!”
“轰”的一声,大伙又笑了起来。红雨又是得意又是着急,一时竟不知如何反应。等到她想说话时,雪戎早已扛着叶一走远了。
众人都离开了,雪戎带着叶一走进了树林。他找了一块柔软的苔藓,将她轻轻放了下来。
叶一有些生气:“你也太胡闹了!都什么时候了,还想那种事!”
雪戎认真地解释:“我不是要做那种事!当然,如果你想,也不是不可以。”
叶一被他的一本正经噎得猝不及防:“什么跟什么嘛!”
雪戎的语气异常严肃:“我要跟你说的,是关于红雨。”
“哦?”
“我不能对她用割耳刑。”
叶一傻在当场。
“我知道这对你不公平。”雪戎歉意地说,“但是……红雨她确实立了大功,所以……”
叶一沉默了一瞬,她暗暗握紧了拳头:如果雪戎敢在这件事上包庇红雨,那她一定不会原谅他。
“所以,你打算怎么做?”
雪戎垂下了眸子:“抱歉,她只能私下里死一死了。”
“啥?!”
叶一睁大了眼睛。
什么叫私下里死一死?
“我打算等到庆功宴结束后。”雪戎艰难地开了口,“我不能开除她的族籍,还得将她送到族人墓地,毕竟,她确实立了功……”
事情太过出乎预料,叶一压低了声音:“你是说……她得死啊?”
这下轮到雪戎愣神了:“不然呢?”
“我还以为是驱逐呢,最多还她后脑勺一石头,或者关押……”叶一摸了摸后脑勺的伤疤,“我记得伤人就是被驱逐部落,毕竟,当初我就是……”
“这不一样!”雪戎啼笑皆非,“你是跟人家打架伤人,她是无缘无故对族人下死手,罪过很严重的……况且,那个人是你!这是我无论如何不能容忍的。”
叶一有点懵:雪戎的处罚,比她预想中的严重多了。
雪戎一把将叶一抱在怀里,低低地感慨:“你知道吗,听说你没了那一瞬间,我整个人都快死了。我从来没这么恨过一个人,我恨死她了!一想到你被砸死在血泊里,我呼吸不上来,骨头都跟着疼,根本不想让她活着……”
叶一没有求情,她不狠,但她也不是圣母。对于红雨,她只是想到同等伤害。
不过让她死,她也不反对。
至于雪戎所说的开除族籍,这对她来说没什么大不了的。她的思维还停留在法治社会里,死就是最大的惩罚。
杀人不过头点地。这属于严重伤害,十年以上有期徒刑?
差不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