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丢了那么重要的东西!”将晞嗓音拔高:“到底是谁竟如此胆大包天!我们绿厅的核放的位置足够安全吗?可别也被偷了。”
“……不用喊那么大声。”主管这时倒是放低声音。
“我们的核放在最中心的位置,丢不了。
最中心的位置……将晞眼底划过思索。
推车从后门,一路推到走廊尽头。
一个员工打开尽头沾染深红血迹的大门,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将晞撒开手,推车自然而然被另一个人接手。
门内漆黑一片,没有一丝光亮。尸体倒入黑暗中,只听到“扑通、扑通”的声音。
“行了,你们回去吧。”主管说。
大门再次关闭,锁住了里面的未知。
将晞跟随其他四个员工返回六层。
主管似乎并没有一同回到六楼的意思。
与主管擦肩而过的瞬间,将晞手指一勾,放出一缕黑雾。
趁领导走神时,黑雾化作小小的触角,悄无声息地抓住工牌,将工牌包裹,偷偷塞回将晞掌心。
好孩子。
黑雾真的很好用。
既能进食,又能帮她做些小事。
关键时候还能当盾牌。
除了吃到不干净的食物胃会不舒服以外,简直太过贴心。
不知道以后能不能开发出攻击能力。
将晞贪心地想。
——
回到六层,将晞继续到方才的空位摸鱼。
但她带着目的摸鱼。
将晞一边在电脑乱点,一边问旁边的人:“要你说我们绿厅最中心的地方,你觉得是哪?”
“主机室。”那员工头也不抬,声音平直地丢下一个地点。
主机室——听起来确实像是卵会放置的位置。
维持电脑运行的地方。
将晞视线在电脑屏幕搜索,不知点到了哪里,屏幕分割成一个个小区域。
小区域内是不同角度的绿厅。
“!”让她找到监控了。
将晞视线在监控中搜索。主机室不在六层,在绿厅。她默默记住监控的布局,站起身。
“诶……你去哪?”旁边的员工问。
“有点事,很快就回来。”将晞敷衍道。
她攥着工牌,乘坐电梯回到绿厅。
凭借记忆中监控的死角,将晞潜行到了主机室的位置。
主机室离放置尸体的房间不远,门口守卫着两个气息阴冷的堕化者。
两个堕化者没有嘴唇,嘴的位置只有平滑的皮肤。
将晞底气十足地拿着主管工牌走到他们面前。
堕化者的瞳孔诡异地占据了眼白部分。 t将晞走近时,两个黑洞般的眼睛直勾勾盯着将晞。
“最近蓝厅发生偷盗事件,主管让我检查主机室安全。”
将晞展示主管工牌。
两个堕化者眼睛转向工牌,却没有开门的意思。他们的目光从工牌,重新移到将晞身上。
“……”看来没那么好混,工牌不能当做凭证。
将晞想了想:“——在绿厅内,工牌是身份的象征。佩戴工牌,即拥有相应的身份和权限。”
“嘎吱……”
未在原有规则基础之上制定规则,而由将晞凭空制定的规则霎时如大山压向将晞。
将晞闷哼一声,骨头不堪重负般“咯吱咯吱”响。
将晞尽量挺直腰板。
她将工牌佩戴在胸前。
这一次,两个堕化者让开了门,其中一个脸颊处裂开一道血肉粘黏的缝隙:“主管请进。”
将晞迈入主机室,苍白的手立即扶住墙壁,低头剧烈地喘息。
熟悉的饥饿感卷上胃部。
将晞喉骨滚动,她睫毛拢下。
——那两个堕化者的目光如钉子般死死盯着她背后。
将晞强忍住饥饿感,装模作样地绕着主机室检查一圈,悄然留下一部分黑雾,便迅速抽身离去。
脱离堕化者的视野后,将晞快速撤回方才的规则。那几乎把她全身骨头碾碎的力量霎时抽离,疼痛却不能立马消失。
将晞靠在电梯轿厢壁,平缓呼吸。
她在电梯上上下下,直到一个黄色制服的人走上电梯。
黄厅员工没好气地睨了将晞一眼,转过头背对将晞。
将晞借他的光回到六层。在他迈出电梯的那一刻,将主管工牌塞到了他的口袋。
——
“回来了。”将晞主动和身旁的员工说。
员工仍在噼里啪啦敲打键盘,没功夫理睬将晞。
他余光瞥到将晞惨白的面孔,下意识问:“你干什么去了?这么累?”
将晞:“……”
“搬尸体。”
“哦。”员工点点头,继续他手底下的工作。
将晞坐回电脑桌前,点开监控,开始吸收卵。
黑雾猛猛吞噬卵,卵的能量通过黑雾传递到将晞的体内。
留在绿厅的黑雾明明不在她体内,却仍能为她进食。
如同她的器官一般。
随着卵的吸收,将晞的体力迅速回归。她体内的疼痛如潮水般减退。
脑海中,平面地图的范围扩大。将晞内视地图——
在她脑海的地图上,出现一个个闪烁的亮点,有的光强,有的光弱。
刚吃的卵进化了她的地图能力? !
这些光点是什么?
“嗯?”身旁的员工突然发出疑惑:“怎么突然死机了?!”
不止他的电脑,好像病毒传播,绿厅员工室的电脑依次黑屏。
将晞在监控黑掉前看到的最后画面——绿厅游戏机在她吸收完卵后同时熄屏。
绿厅陷入人仰马翻的混乱中。
六层绿厅员工室,所有员工皆迷茫地盯着黑暗的电脑屏幕。
强行停工令他们不知所措。
与此同时,将晞脑海地图中,一个远比其他光点明亮的光点正在迅速靠近。
总经理蠕动着身躯猛然推开门,他搜索着主管的身影,眼底燃烧着愤怒的火焰。
看到总经理,将晞大致搞懂这些亮点的强弱关系。能力越强,光点越亮。
主管匆匆赶到。
“你去了主机室——”总经理声音危险。
主管错愕:“我没有!”
总经理目光越发骇人。主管恐惧得剧烈颤抖起来,她终于发现自己的工牌丢了。
“工牌!”
“有人偷了我的工牌!”
主管尖声解释。
将晞与周围的人一样默默低下头。
“连工牌都管不好!”
“我看你也没有活着的必要了。”
总经理脖子竟裂开一个大口子,蠕动的口器挂着黏稠的唾液。
主管惊恐万分:“不、不!”
“我找,我会找到偷工牌的人!”
在总经理的冰冷的目光下,主管身体突然炸开。她的血肉溃烂,脓包遍布她腐烂的身躯。
她的外貌骤然变得可怖,将晞脑海里,她的光亮却增强了。
主管拖着溃烂的腿,速度飞快地扑到黄色的员工室大门。
“咚!咚!咚!”
“干什么!敲什么!”有人拉开门。
“工牌,你们偷了我的工牌!”主管嗓音沙哑地嘶吼。
她不顾阻拦,拽出将晞塞入工牌的员工。在他一脸懵下,揪出自己的工牌。
“你们、偷了、我的、工牌!”
“谁偷你工牌!”黄厅的员工也是来了火气。
傲慢的他们忍不了这种莫须有的污蔑,当即便与主管扭打在一起。
总经理阴恻恻地蠕动着身躯走来。另一方,黄厅总经理得知冲突,也板着脸迅速赶来。
“是你——”
“我就知道,你早就想吞我的核了!”
黄厅总经理抬着下巴,蔑视绿厅总经理:“我看不上你的那点核。”
“呵呵,我要拿你的核赔我!”
绿厅总经理张开血盆大口,一口咬向黄厅总经理的头颅。
“刺啦——”刺鼻的液体喷涌,黄厅总经理的头颅硬生生被拔了下来。
黄厅总经理截断处鼓起白色的鼓包,头颅重新长了出来。
他的五官歪七扭八,还未长好的脸下裂开口子狠狠地咬了回去。
绿厅主管紧随其后,撕下黄厅员工的手臂,塞入口中。
“咯吱咯吱……”
两个厅在走廊爆发激烈的争斗,异界传声的员工都冒头出来围观。
将晞就在这时,默默坐上了电梯。
打架什么的,太血腥了。
——
将晞直奔黄厅。
她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衣服,绿色太过显眼。
一个黄色制服的工作人员从她面前经过。
将晞:“……”
将晞:“!”
将晞追上去,拍了拍工作员工的肩膀。 “您好——”
从厕所隔间走出的将晞理了理身上的黄色制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