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都市言情 > 长嫂为患 > 第56章
    很快,她听见外面乱了起来,青兰要去打听,她拦了没让她去,虽然不知道祁渊要做什么,但她倒是放心的,眼下乱糟糟的,不如等事后再去打听。
    大约也就闹了一盏茶的时间,似乎又平静了下来。
    接着,祁灏过来了。
    他对姜月仪道:“方才审刑院的人忽然闯了进来,将你父亲带走了。”
    姜月仪并不惊讶,只问:“什么罪名?”
    祁灏挑了一下眉:“治家不严,妻妾失和,外加虐杀抚育儿女有功的妾室。”
    姜月仪忍不住笑了出来。
    “这种内宅之事,根本就不算什么稀奇事,没人捅出来便也不追究,真不知道审刑院是如何知晓的。”祁灏看着姜月仪,明知故问。
    姜月仪倒也不打算继续和他打哑谜,只问:“祁渊没有出现吗?”
    “他一会儿还想进你家的大门,怎么可能自己露面。”祁灏道,“看来你们已经通过气了,没想到几日不问,你们竟好到这种地步了。”
    “忍不了就把我休了。”姜月仪回嘴。
    “不休,休了让你和他双宿双飞吗?”
    说了这几句,两人又不说了,祁灏干脆在这里坐下来,慢悠悠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喝着。
    又过了一会儿,有个仆妇跑进来,对姜月仪道:“姑娘出去看看,黄家的人来了。”
    黄家是姜月仪母亲的娘家,因黄氏去的早,姜焯又不热络,两家的来往并不多,顾姨娘是黄氏从家里带出来的,她的家人也在黄家,她一死,姜月仪倒是使人去了黄家报信,也只是头一天来了个顾姨娘的兄弟吊唁,话并不多,也未有什么表示。
    这个时候黄家过来,倒像是在这个节骨眼上故意发难,有人指使。
    姜月仪立刻过去,祁灏也跟着她。
    在待客的厅堂,姜月仪见到了自己的舅父。
    第52章 满意 你和你夫君的弟弟不清不楚
    姜月仪与祁灏一同上前见了礼, 舅父便指着她道:“月仪,你自己说,你在这个家里受了多少委屈!”
    姜月仪一时还没说话, 祁灏便已经接话道:“那受得委屈可多了。”
    黄家舅父本就是有备而来, 闻言倒不再细问, 只是狠狠瞪了一眼座上的汪氏。
    原本这样的场合, 汪氏是不合适出来的, 但眼下姜焯无端端被审刑院带走, 家里的人都在为他打听奔走, 加之一开始也是汪氏善妒惹出来的祸事, 便干脆丢给了她,让她好生安抚招待。
    汪氏从来也不是善茬,如今她才是姜焯正房, 又生育了嫡子,根本不会怕只生了一个女儿的死人的娘家。
    她立刻笑道:“舅爷这话可就没道理了, 你看我们月仪这通身的气派,哪像受过什么委屈,分明是千娇百宠长大的,我也知道顾姨娘是黄家的人,她死了你们不甘,可也不能趁着我们老爷不在就跑来为难……”
    “你们老爷眼下正蹲在大牢里,不正是因为他虐杀了顾姨娘?”黄家舅父打断汪氏,“我妹子没了之后, 两府之间来往减少, 可月仪也是我妹子的血脉,临终前托付了顾姨娘抚育,后来姜焯一直没有再娶, 月仪就是顾姨娘养大的,她都能被轻而易举虐杀,我不信月仪这几年过得好。”
    汪氏道:“顾氏即便有功,也只是一个妾室,怎么能和月仪比?”
    黄家舅父道:“妹妹当年已让我认顾氏为义妹,她可不是普普通通的妾室。”
    “从没听过的事,”汪氏急了,“简直是信口开河!”
    “我自然有契书凭证。”
    姜月仪看着舅父拿出一纸凭证,这东西莫说汪氏不知道,便连她也从不知道,至于真假,多半是假的。
    她听见舅父继续对汪氏说道:“姜焯虐杀妾室,听说你还故意不为顾姨娘延请大夫,我先前还不信,故特意来此看看,如今一见,恐怕是事实。”
    汪氏脸一白,坐在那里半晌没出声。
    这时姜月仪道:“不为姨娘请大夫这件事是真的,若不是如此,姨娘不会死,此事许多人都可以作证。”
    姜焯被抓之后,或许还想着这种事打点一番便能解决,又要护着汪氏,也不会把她不给顾姨娘请大夫导致她病重身亡的事说出来,姜月仪已经看出来,舅父来一定是有用意的。
    她说完,只见舅父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我这就去审刑院再呈姜焯和汪氏的罪状。”
    姜月仪道:“好。”
    黄家舅父走后,汪氏仍瘫坐在椅子上起不来。
    她指着姜月仪骂道:“你要害死你父亲吗?你怎能对你舅父那样说?还不快去把他拦下!”
    “你看着姨娘去死的时候,怎么就想不到今日?”姜月仪淡淡道,“杀人偿命,审刑院自有定论。”
    汪氏怒道:“审刑院何时管这种事了,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你和你夫君的弟弟不清不楚,这难道不是他为了你故意设下的局?”
    “汪夫人,”祁灏笑着出言道,“我还在这里,你在我面前就说这些,是不是不大尊重了。”
    方才黄家舅父说了要去审刑院告发她和姜焯,汪氏已经火烧眉毛急得不行了,她原是对祁灏存着些忌惮的,但眼下自己都要跟着去坐牢了,她也顾不得了,只道:“你自己管不好她,还谈什么尊重不尊重?”
    祁灏挑了一下眉梢,摇头道:“我原本还想从中调和,没想到你这样说,看来只能算了。”
    他看了一眼姜月仪,又道:“还留在这里干什么,走了。”
    姜月仪对他存着许多戒心,闻言警惕地看了看他,倒也没说什么,跟在祁灏身边离开了,留下汪氏在后面,等他们走出老远之后,才听见隐隐预约的叫骂声。
    姜月仪走在祁灏旁,忍不住道:“你究竟什么意思?”
    “身为你的夫君,”祁灏顿了顿,“帮你还不好吗?”
    姜月仪道:“你不应该帮汪氏才是吗?今日这般,倒让我不安起来。”
    祁灏摇摇头,叹了一声,没有说话。
    两人各自回了房,这一日,姜月仪听祁渊的话,为避免某些麻烦,便没再出去。
    一直到了翌日晌午,姜焯终于被放了回来。
    汪氏以为姜焯回来了便是已经没事了,先前的忧愁一扫而空,急急便跑到了姜焯面前啼哭撒娇,又将昨日黄家舅父所说的话都告诉了姜焯,末了也没忘骂姜月仪和祁渊,以及祁灏。
    姜焯沉着脸听她说完,汪氏还去摇姜焯的手臂:“夫君,你可要给我做主啊,你那女儿真是狼子野心,要将咱们夫妻二人治死啊!还有那个祁渊,若不是他,你也不会受这样的磨难,他们一家子都不是好东西,夫君定要去讨个公道!”
    姜焯问她:“你要我去承平伯府讨公道,还是去向祁渊讨公道?”
    汪氏心下一喜:“都要!”
    姜焯抬手便甩了她一耳光:“混账东西,你作为主母却不体恤关爱妾室,当时我踢了她,只要赶紧请大夫,何至于此?还有若不是你在一旁撺掇挑唆,我也不至于气到去踢她!她是黄氏的陪嫁,月仪的养母,身份本就不同,你怎能如此任性妄为?”
    汪氏愣住。
    “我才刚从那种地方放出来,你知道吗,审刑院的大牢根本就不是人去的地方!那个祁渊就在旁边看着,让人鞭打了我一顿,你关心我的身体和脸面吗?你还让我赶紧再去找伯府和祁渊的麻烦,你是要我再去审刑院大牢走一遭?”姜焯甩开汪氏。
    汪氏大哭起来:“你现在怪我吗?”
    姜焯恶狠狠地指着她:“你嫁进来之后,我怜你年纪小,便处处纵容你,结果就纵容出了这个后果,现在好了,连我的官职都保不住了!”
    “什么……”
    “还有你,审刑院判了你二十大板,一会儿就来人了。”
    汪氏连哭都忘记了。
    “夫君,是我错了,你要救救我!”汪氏跪下来抱住他的大腿,“你不能不管我呀!”
    姜焯道:“我自身难保,原本是要将你一起抓取审刑院动刑的,还是祁渊说了,你一个妇道人家不便,便让人来府上。你放心,你不是顾氏,我一定会给你请个好大夫的。”
    他话音才落下,外面便已经来了人。
    汪氏大喊大叫起来,立刻被人塞住了嘴。
    另一边,兴德来请姜月仪过去观刑。
    姜月仪和祁灏到的时候,看见祁渊就在门口等着,三个人都不说话,只一同径直往里面去。
    汪氏已经被按住,就等着姜月仪到。
    趁着还没开始,姜焯走到姜月仪面前,轻声道:“月仪,先前的事情是我们错了,可顾姨娘已经去了,我也被罢了官,你就高抬贵手,让祁家那位二爷通融通融,免了她受这场罪,或是少打几板子,姜家好歹是你的娘家,你让我们在伯府面前没了一点脸面,日后你在伯府有个什么事,我们可插不上嘴了。”
    “若不是审刑院插手,就不止是打她二十板子那么简单了,我会把她杀了。”姜月仪听出姜焯话中的威胁之意,轻笑一声,“我被囚禁在伯府的时候,父亲都没管我,难道以后还能有比谋害承平伯更大的罪名,等着父亲来救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