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要生气?”殷珏反问。
顾南霜昨晚便摸清楚他性子很宽容,一时喜意难掩:“我觉得屋子里有些空便想放些东西,你不生气就好。”
“难怪多了些人气。”
说话间,殷珏余光透过墙角的铜镜看到了门口一闪而过的身影,过了一会儿,又闪了一下。
他目光冰冷幽深,指腹抬起,落在了顾南霜的耳垂边。
那人影果然一动不动了。
顾南霜正兴致勃勃说着什么,身后忽而靠上了一道炙热的身躯,把她拢在怀中。
她顿时僵住了,神魂都出了窍。
殷珏环抱着她,下颌抵在她的肩窝处,二人身躯贴的很紧,气息纠缠在一起。
顾南霜脑中一片空白,都忘了推开他。
殷珏清醒的头脑也一时迷蒙了片刻,她给自己的影响比他想象的还要大。
轻柔的吻落在了她的耳垂处,顾南霜红着脸咬了咬牙,抽出了身,退了开:“你……你做什么。”
铜镜中折射的身影又微微晃了晃。
殷珏怀中一空,他的算盘也落了空。
“我是你的夫君,想与你亲近,不行吗?”他低低询问。
顾南霜头皮有些发麻:“我……我没做好准备。”
殷珏嗯了一声:“不会强迫你。”
顾南霜却不敢再靠近,紧握的手背泛着冷色,澄澈的眸子紧张的乱转,二人间原本缱绻和睦的氛围顿时冷了下来。
门外那道身影悄无声息的退了开。
当晚,裴君延便得到了绘声绘色的描述。
他把玩着一串玛瑙做的九连环,唇角不可遏制地扬了起来。
他便知晓双双不会接受旁人。
长临禀报过后便开门退了出去,开门瞬间,一只袖箭自黑夜凌空射出,直指屋内。
他瞳孔紧缩,避闪过后裴君延冷着脸广袖一挥,袖箭死死钉在了他身后的博古架上,越窑瓷瓶碎成了残渣。
“世子。”
裴君延清俊的面庞覆了一层寒霜,那袖箭,上面系着一块布,是璟王府侍女衣裳的布料。
他怒极反笑,急什么,这便受不住了么?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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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防的是谁
都破防了[眼镜][眼镜]
两个又争又抢的男人
第13章
门外深邃的夜色静谧但充斥着险意,长临靠着门,悄然拔出匕首:“何人如此大胆。”
裴君延使了些力气拔出那深深嵌入博古架的袖箭,那婢女衣裳还沾着些新鲜血迹,看来植入王府的棋子已被发现。
他俊极的眉眼凝上嗤冷,随手把那袖箭扔到了一边:“看来璟王迫不及待地给了回礼。”
长临愣了愣,不知该说什么。
裴君延并不在意璟王的举动,只是担心顾南霜会被璟王迁怒。
烛火映着他的眉眼,阴影落下,神色莫辨。
顾南霜有些懊悔,晚膳时,璟王果然没有与她一起用。
竹月看出她心不在焉的样子:“王妃,怎么了?”
顾南霜拧着帕子,纠结的要死:“男人都好面子,我方才拒绝了他,他定是很生气。”
“可谁叫他吓我一跳嘛,连声招呼都不打。”
竹月若有所思:“那您便哄一哄?”
顾南霜瞪圆了美目,细腻的皮肤因情绪波动渗出了点滴的红,鲜妍美丽的容颜浮起淡淡愠色:“我……我为什么要哄他,他该哄我才是。”
她撅着嘴说完这话,便进了盥洗室,真的不打算哄璟王。
竹月一脸了然,果然还是人不对,这若是放在从前,他们家小姐早就在放完狠话便巴巴的去哄人了。
顾南霜照旧做自己的事,明日是回门的日子,要早起,现下得罪了他,估摸着……明日得自己回去了吧。
不过她早已习惯,头婚那姓裴的便以什么公务繁忙为借口,没有和她一起回去,虽说后来也来了,但还是叫她丢了大脸。
顾南霜不想再想,掐着纤细的腰肢转动着脖子往床榻走去,乌缎般的长发披散及腰,轻薄华丽的寝衣衣摆逶迤,走动间宛如流水摇曳。
殷珏欣赏着她的姿态,她一向是美的,庭院中盛放的牡丹都不及她的三分颜色。
顾南霜冷不丁瞧见他在床边坐着,吓了一跳:“你……你怎么回来了。”
“自然是来就寝。”殷珏自然地说着,好像并没有被方才的事影响。
顾南霜觑着他的神情,斟酌了半响坐在了他身边:“方才……你。”
“我知道你还无法彻底放下过去。”殷珏叹息一声,语气似乎有些无奈和低落,顾南霜仿佛定在了原地,唇舌僵滞了一般说不出话。
她下意识想反驳,殷珏却道:“但我也知你想走出来,不然不会嫁给我。”
虽然现在他不是她的首选,但以后会慢慢是。
好话赖话都被他说了,顾南霜闷闷不语,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我可以帮你。”
顾南霜抬起头来,狐疑道:“怎么帮?”
“前提是你全都听我的。”殷珏眸光幽深,语中带着哄诱。
顾南霜登时警铃大作:“那也得看什么事吧。”
殷珏却故意说:“你不敢。”
这可踩到了顾南霜的尾巴,她气得站了起来:“谁说我不敢,听就听。”
但她还是留了个心眼:“太过分的不行。”
“不会。”殷珏语气稳稳的说完,牵起了她的手,拢在了掌心,她的手很小,比他的手小了很多,掌心合住,可以完全的包裹着她。
顾南霜看着二人的手,心想就这样?
下一瞬,殷珏抬起了她的手,唇落在了她的手背上,温热的,又麻又痒。
顾南霜屏住了呼吸,硬撑着,心想,一般般。
但他的吻并没有停止,顺着她的手腕,吻的热意攀升,雪白的腕子被他的吻啄得掀起了淡红的涟漪。
他一路向上,顾南霜仍旧强装镇定,但略微急促的呼吸暴露了她。
她手腕内侧发麻,可殷珏并没有停止,小臂、大臂、肩头、脖颈……
顾南霜微微仰头,晕头转向的有些后悔自己答应他。
鬼迷心窍了吧。
直到他捧着她的脸颊,那抹温热落在了她的唇上,顾南霜彻底定住了,她有些慌乱了。
身体的本能叫她往后退,但并不是抗拒,而是害怕,唇瓣若即若离后又坚定地覆了上去,强势浓烈如陈年酒酿。
他握着她腕子的手背绷紧,青筋微凸。
晕头转向间,她被放倒在了床榻上,他的手顺着摸上了她的掌心,扣了进去,顺势二人便十指紧扣,亲密无间。
殷珏眸子掀开了缝隙,垂落着视线看着顾南霜布满霞色的脸,有些可惜。
那暗探早知该晚些处理。
省的叫那拎不清的贱男人还心存妄想。
但他一想到她哪怕嫁给了自己还在被人觊觎,就恨不得把那人剁碎了喂狗。
可惜暂时还不能,在她的心里没有彻底清空之前,那个男人出一点事都是在往她心里凿一分。
顾南霜唇舌被很轻易的攻城掠地,她舌尖微发麻,胸膛起伏间唇腔的气息被夺尽,不得不依附于男人,柔软地攀附着他。
殷珏的手揉着她的腰肢,亲吻间隙低声诱哄:“放松些,别怕。”
顾南霜眼角溢出了些晶莹,她爱哭爱撒娇,但很少被这般安抚过,手不自觉揪上了他的衣襟。
竹月在外面守着夜,她打了个哈欠,算了算时辰,也打算要去睡了。
但屋内却慢慢响起了怪异的声音,她先前守了两年的夜,自然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她愣住了,目露震惊。
随即正色的吩咐下人有条不紊的备水。
顾南霜同样很震惊,一边震惊一边涕泪涟涟,她是很娇气的,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腰肢被他攥得发青了。
叫水后,殷珏指腹捻了捻她红肿的唇,对上了顾南霜朦胧水色还在发红的眸子,给予夸奖:“今日双双配合的很好。”
说完低头又吻了吻她的唇瓣。
顾南霜任由他亲完,迟疑问:“还没结束吗?”
言外之意便是配合也应该结束了吧。
“这种事,须得随时配合,不然便达不到你想要的效果。”
顾南霜撅了撅红肿的唇,不满:“可我觉得可以了,我现在好的很。”她并非是对裴君延心存幻想,而是那般炙热付出后陷入了倦怠期,什么也懒得想,什么也懒得做,排斥一切新的事物。
她觉得可以循序渐进,但后果便是越想那些便越生气,总是气的睡不着觉。
气来气去,只能气自己眼瞎。
更何况,利用殷珏走出过去,她总有些心虚。
殷珏侧首盯着她,他生的好看,盯得顾南霜脸色泛红:“怎、怎么了?”
他却又凑了近,毫无预兆的、脸色平静地揽紧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