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都市言情 > 和离再婚后有了身孕 > 第29章
    府上有如此厉害的人, 她便想见见, 不过眼下看来, 果然不是个善茬儿,事儿管的多了,就觉得自己能称老大了?
    她叫竹月拿了这些人的户籍文书,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这些个奴仆全都是“走后门”,大部分都是宫中指派,亦或是从宫里放出来来王府谋个生计。
    她还真轻易动不得。
    “双双。”殷珏缓步进了院子,顾南霜当即起身,“殿下,你回来了。”
    “这是什么?”顾南霜看着他手中之物。
    “酸枣糕,你……可喜欢?”
    “当然喜欢。”顾南霜捧着糕点神情欢喜,“薛记的山楂糕我也喜欢,只不过如今有孕,山楂吃不得。”
    “记得了,你喜欢的,日后我都会送给你。”
    顾南霜触及他认真的眼神,忽然心慌地低下了头:“谢了。”
    她的心以前住过一只小鹿,日日陪着她,蹦蹦跳跳的,后来,这只小鹿走了,心房重新恢复了平静。
    “聚庆楼有折子戏,可要去看?”
    顾南霜当即转身提着裙摆往屋里去:“你等我一会儿,我换个衣裳。”
    殷珏负手而立,唇角笑意浅淡,顾南霜进屋后,他视线瞥向孟嬷嬷。
    原本心头腹诽顾南霜没点循规蹈矩的样子,突然她头顶一毛,下意识抬起来头,对上的却是殷珏阴冷无波澜的视线。
    她心口紧缩,但思及她是皇后派来的,又挺直的腰背,不卑不亢。
    二人前脚刚出门,后脚另一辆马车便停在了王府门口,郡主身边的嬷嬷下了车往门房递了帖子:“安国公府文安郡主请见王妃。”
    门房愣了愣:“王妃不在府上,刚刚与殿下去看折子戏了。”
    “折子戏?”嬷嬷返回马车禀报时,文安郡主蹙起了眉头,有些不快。
    “怀着孕,乱跑什么。”
    “郡主,不然我们明日再来?”
    文安郡主自是不可能就这么等着她回来,而且再次上门也有损她的体面,她思索一番:“不必,马上就是楚王丧事,官眷们都要进宫,到时侯同孙太医说一声,替她诊一诊脉。”
    聚庆楼
    顾南霜与殷珏二人在二楼入座,这儿可是最佳观赏地,顾南霜趴在楼梯上,下面折子戏正演到了精彩处。
    “这戏子的衣裳倒是很好看。”顾南霜感叹了一句。
    竹月也看的津津有味,闻言:“好看?您不是不喜欢这么素的衣裳吗?”
    顾南霜无心道:“又不是我穿嘛。”
    言外之意便是穿这衣裳的人长的不错。
    殷珏捏着杯盏忽而道:“白衣……不好打理。”
    顾南霜啊了一声,转过头来神情有些莫名,不好打理?这是什么话。
    但殷珏视线直直看着下方,没有与她搭话的意思,莫不是她听错了?或者殷珏不是在与她说?
    顾南霜悻悻转回了脑袋,咬了一口酸枣糕。
    “楚王死了,听闻这两日朝中不少官员被牵连,御史台的一位官员昨儿个被刑讯逼供那叫一个伤痕累累。”
    “你怎么知道?”
    “我路过啊,那人东倒西晃的走在大街上,问了一嘴才知道,幸而那位安国公世子是个好官,把人放了出来。”
    “严刑?是那位吧?”
    耳边声音嘈杂,全都流入了顾南霜耳中,她坐直了腰身,看向了一旁的殷珏。
    “要不……我们走?”她踌躇的问。
    “无妨,这戏都已近尾声,不看完岂不可惜。”殷珏竟还朝她笑了笑,那张华美的竟有些桀骜不驯。
    顾南霜便没再说话了,当事人都不在乎,她再考虑岂不矫情。
    “你不想问什么?”旁边又响起声音。
    “为什么?”
    “自然是方才听到的那些。”
    顾南霜摇了摇头:“不想。”
    究竟是信他还是一点也不在乎?
    “我承了你的好处,怎会猜疑你的为人。”她是单纯,但也不蠢啊,朝堂之事怎能随意评判对错,不过是立场不同罢了,再说对方要真是清流人许,早就被贬到了穷州穷县,怎会在临安这个大染缸里。
    不过这种话她可不敢当着璟王的面说,这也是当初她偷听她爹与她娘的话。
    她咬了口酸枣糕,酸甜的滋味叫她忍不住眯起了眼。
    “却说这裴郎日夜烦扰,奈何那顾家娘子百般痴缠,百炼钢也会化为绕指柔,再硬的心肠也会屈服于石榴裙下,此后,二人结为连理,相敬如宾。”
    顾南霜登时探出身去,竹月满脸讪讪说:“方才的折子戏结束了,这是又一出。”
    “王妃,我们还是走吧。”
    顾南霜:“等我看看。”说罢她愣愣的听了起来。
    要说这八卦传千里,二人之事两年前便传遍临安,为众人所乐道,时至今日,早就被说书人、酒楼编成了话本和戏曲,自然少不了添油加醋。
    殷珏捏紧了杯盏,顾南霜倾身看戏,而他目光则锁在身边人身上。
    为什么除了裴君延,别人就再也看不进眼呢?
    顾南霜没把戏看完就走了,她听着那些“过往”还有些惊叹,自己竟做过如此愚蠢之事?
    但又有些惆怅,恐怕这是她仅有顺心而为的事了。
    不过那些人也太过分了,居然说她扒墙角偷窥?这些个长舌男,呸。
    她越想越气,气到转头无声对着殷珏控诉了一眼,能不能把这种人抓进刑部,打一顿板子。
    不过这算是以权谋私吧,她撇了撇嘴,把这憋屈咽了回去。
    不过,也不是没有别的法子。
    “明日便要进宫了,楚王大丧,你我作为弟弟与弟妹要在灵堂内守灵,陛下肯定不会叫我在那儿,我明日便去父皇那儿禀明你身子不适,叫你不必去守灵。”
    顾南霜这才想到还有这茬事,这楚王真是死有余辜,坏事做尽,害了那么多性命她居然还要吊唁守灵。
    她翻了个白眼,不过如今不似以前,这种任性的事自然不可能真的不去。
    她体贴假笑:“白日守灵罢了,所有人都去,我自不能不去,免得被旁人抓住把柄,放心吧,我身子好的很,我到时候在膝骨上绑两个软垫,没人会发现的。”
    殷珏犹豫了一下:“听你的。”
    翌日,顾南霜一早进了宫,她一身素白衣裙,俗话说的好,女要俏一身孝,她一身象牙白及腰广袖襦裙,腰肢纤细、步履翩跹,肤色似雪,肩颈柔美,清艳的似那盛放的昙花。
    她一出现,叫万物都黯然失色。
    灵堂内哭声震天,楚王妃靠着嬷嬷,哭的不能自已,旁边是几个孩儿,按照嫡嫡庶庶的从前排到后,也在抹泪。
    顾南霜眼睫垂落,硬是挤出几滴泪:“嫂嫂节哀”
    楚王妃瞧见她,愣了愣,赶紧起身拭了拭泪 ,让自己体面些:“弟妹来了。”
    顾南霜与她“推心置腹”的安慰了两句,便去了旁边烧香。
    “文安郡主到。”随着内侍高喊,郡主进了里面。
    顾南霜忙着上香,没空问礼。
    一上午,幽怨的哭声吵得她脑子疼,顾南霜忍不住揉了揉额头,想去后殿休息休息。
    “璟王妃。”文安郡主跟了上来,径直叫住了她。
    顾南霜神情莫名,不知她这前婆婆有何指教。
    “随我来罢,孙太医在里面候着。”文安郡主没有多说,淡淡道。
    “去哪儿?哪儿来的孙太医,与我何干?”
    文安郡主眉眼凝肃,目光轻飘飘掠过她:“你怀孕一事肃雍已私下告诉了我,孙太医是来为你请平安脉的,不论如何此子是我安国公府的长子亦或是长女,我不会不管。”
    顾南霜压着气:“多谢郡主好意,不过还是不用了,我夫已为我与孩儿请过平安脉,怕是用不上孙太医,其次,此子是我与我夫君的孩子,什么安国公的长子,您想多了吧。”
    文安郡主被她这话说的有些不悦:“血脉一事容不得胡闹。”
    随即她顾及到了顾南霜的身子,放软了语气:“这终究不是长久之计,放心,你作你的王妃,待肚子大了,可随我去别院生子,安国公府是绝对不会容许子嗣认旁人为父亲。”
    顾南霜忍着想骂人的心情,好声好气:“郡主娘娘,我敬你是长辈,还请你莫要再说这种羞辱人的话,我堂堂王妃,你竟叫我去别院生子,凭什么?你若想要孙子便去找你的好儿媳阮氏生。”
    “还有,这个孩子是我与我夫君的孩子。”
    郡主也觉得她的话有些不妥:“我并非此意,只是为了你的名声着想罢了。”
    “不必了,留着为您的儿媳着想罢。”顾南霜暗道晦气,绕道便欲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