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哪里无所事事了。”
她可是超级忙的好不好。
只不过面临骤变的不安冲散了她开口解释的动力,停顿大半晌,所有情绪只化作一声沉重的叹气。
初樱瘪着唇轻哼,不讲道理地撒娇道:“我看你们就是不爱我了。”
“怎么会,”被控诉的两人倒是异口同声:“爸爸妈妈最爱的就是你了。”
初樱憋着忧愁的声调,言辞好不夸张:“那你们把我赶出温暖的巢穴,丢进阴暗的狼窝。”
不恰当的比喻逗的两人哈哈打笑,什么分离啊不舍啊通通成了泡影。
初学民面色还挺乐呵:“锦绣园环境不错,况且人家小舟那儿怎么就成了狼窝了。”
他又循循引导:“再说,你们小夫妻新婚蜜意,趁机交流交流感情不也不错?”
然而初樱听了这话只觉得无语。
她和顾蕴舟之间,哪有什么感情需要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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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点之后是初樱雷打不动的肥皂剧时间。
坐在电视机前,惯性又要拿薯片的手猛不丁一顿。
明天便要拍结婚照,虽然她身材苗条又如何都吃不胖,但指不定少吃一口便能再上镜一个度。
微小的美丽也是她成片道路上的重要一笔嘛。
念及此,初樱临时扔下垃圾食品,想了想又干脆洗把脸,接着撕开了张补水面膜。
刚把面部全覆盖地贴在脸上,扔在茶几上的手机便接连响了四五声。
拿起一看还是顾蕴舟发来的消息。
他发来的这几张都是同一视角下的照片,不同的是只有着装的细微区别。
照片是他站在全身镜前拍的,悬空的手臂刻意不遮挡服装的每一处细节。
由此可见,拍摄的角度也是花了心思的。
除了图片,文字消息只有位于最后的一条。
g:[帮忙挑一挑?]
瞧见这些图片,初樱那可就来劲了。
要知道顾蕴舟这人虽长的蛮好,却是出了名的不爱拍照,更不爱照片外传,甚至就连如今顾蕴舟配合顾伯伯联合掌权顾氏,集团官网上对他的介绍也没挂任何照片。
也得亏他这么个脾气,不然当年校园论坛里,对于顾蕴舟的讨论贴若是图文并茂,恐怕流量还能再翻上一翻。
初樱小时候倒是拍过很多照片,一两岁之前她不怎么上相,主要是经常做些意料之外的搞怪表情。
童年的相册被她爸妈从头到尾给顾蕴舟展示过,甚至有张哭鼻子的丑照还在他手机里留下案底,这件事很长时间来一度是初樱的耿耿于怀。
如今风水轮流转,她也拿到顾蕴舟的照片了!
虽说算不上丑照,但有总比没有强。
所以拿到珍贵一手资料的初樱登时兴奋的忘乎所以。
手指下意识便长按图片,一股脑地点击转发到四人群,又在跳出的文字栏噼里啪啦地抹黑顾蕴舟形象:[你们看!像不像保险小哥!!]
初樱抬手,在即将触到显示发送的绿色区域时却又蓦地停了动作。
屏幕上的内容便长久地停留在这一幕。
客厅墙壁的挂钟发出滴答的提示音,一下,再一下。
视线在照片小图的界面缓缓盯了好几秒,初樱又忍不住自我反思,她这样的行为是不是有点过。
许久之前的留底,好像也没听说过顾蕴舟外传。
况且他最近似乎没做什么惹她生气的事情。
新做的延长甲优柔寡断地敲着机身侧键,初樱又重新看了好几眼,内心兀自挣扎好久,最终好心地轻点了返回键。
算了,看在顾蕴舟还算识相的份上,放他一马。
他的照片就暂时只留在她的手机里好了。
等哪天他要敢惹她生气,说不定还能当个威胁的筹码。
再返回对话框,初樱很快选了张图转发并配文:[也就这张还勉强能看吧。]
第25章 [心动第二十五下]
[心动第二十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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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一亮, 顾蕴舟便载着初樱直奔民政局。
被新鲜出炉的红本缚住的真切感还没落地,然而初樱关心的只有照片。
俊男靓女的组合优雅且登对,不过在拍照这件事上, 顾蕴舟再长得如何也顶多就算个陪衬,初樱的目光重点在欣赏自己的漂亮。
仔仔细细观察一番, 锁骨、天鹅颈,再往上至今日的妆容, 全都靓丽的完美无瑕。
不过形式框定起的关系改不了初樱热衷拌嘴的事实, 她又盯着照片看了一会儿,悠悠地叹了声:“唉, 要不是你这个射箭教练不专业, 我也不至于带伤上阵影响结婚证的颜值。”
眉毛耷拉出无辜的弧度,当真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假如不是顾蕴舟知道她伤到的只有胳膊,怕是差点就信了她这番说辞。
顾蕴舟漫不经心:“是照片拍到你胳膊了?”
“你不懂,”初樱轻哼一声,又头头是道地跟直男科普:“身上有淤青呢就会导致水肿, 进而牵一发而动全身, 影响我整个人的面部状态, 所以当然就不上镜了!”
眼瞅着初樱漂亮的跟朵日光里热烈的向日葵一样, 顾蕴舟再怎么也看不出她到底有哪儿不上镜。
应声垂眸,顾蕴舟盯着初樱的脸认认真真观察了几秒。
撞入他点漆般的乌眸,初樱的心跳仿佛骤停一瞬。
奇怪的脸热微漾, 初樱清着嗓子先发制人地问他:“你盯着我干嘛?”
“很漂亮。”顾蕴舟说。
他的话偏生又不带任何一丝作对意味,还极其正经地强调道:“镜头内外都很漂亮。”
初樱:“……”
这人干嘛忽然搞情话突袭,是不是故意想看她措手不及的呆滞表情。
真的很有小心机。
“喂,顾蕴舟。”初樱满是警觉地喊他全名。
“嗯?”
迎着顾蕴舟略深的瞳仁,初樱话音里外都是质疑:“你是不是被夺舍了?”
初樱就连眼梢都漫上一层浅笑:“不然怎么忽然就会说人话了?”
顾蕴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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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证结束后的小型家宴是之前就商定好的。
奈何碍不住印思思和蔡沛洋得知消息后压根不把自己当外人地吵着要来, 最后又带上两家家长,活脱脱搞的像是提前办婚宴。
结婚证光在这一大圆桌的人手里挨个溜一圈,都转了有快半个小时的工夫,长辈们谁看着都忍不住笑的像是恨不得连说八百遍满意才肯罢休。
新婚小夫妻今日坐席并列,其他人围着他们往两侧延,初樱被瞩目的视线瞧得红温:“不就是个红本本,有什么好看的...”
“怎么不好看,”汪凡之不赞同,“越看越般配。”
任书艺也含笑跟着应:“他们两个孩子从小闹到大,不过拍照倒是瞧着很登对。”
结果导向的双方父母丝毫不知过程论的坎坷所在。
拍照过程的鸡飞狗跳只有两个人知道,不过他们都默契地把这件事咽进了肚子里。
同龄中第一对结婚的便是挚友,蔡沛洋本来还有点突如其来感慨时光飞逝的伤感,但又不知怎么忽地灵光一现。
结婚难道不是会变得更自由?
他讲起来还不忘熟练地压低声音避开家长们的耳朵:“你俩以后住一起,我们聚起来是不是就更方便了?”
他深觉此计可行,扭过头来问顾蕴舟:“你家留有专门的团建房间吗,等会我和印姐就去找你们玩飞行棋呀。”
桌游是四人相聚时打发时间的传统游戏,而飞行棋是其中他们几个玩得最多的一项。
奈何曾经青春期条件受限,四人中不论去谁家碰头,都得饱受在家长们眼皮子底下玩耍不尽兴的煎熬。
没想到这俩人结了婚,聚会场地的问题倒是迎刃而解,蔡沛洋深被自己的聪明智慧所折服。
“玩什么飞行棋。”这边蔡沛洋还正沾沾自喜,另一边印思思直接给他泼了一盆冷水:“吃完饭赶紧回家。”
虽说印思思没有现实经验,不过十年书龄绝对是拿得出手的资深。
新婚燕尔,如胶似漆,这小说里熄灯后和天亮前的留白描写放在这俩人身上尽管很容易让她想想就起鸡皮疙瘩,但顾蕴舟怎么瞧都不像是个素食主义者。
印思思讳莫如深地指点蔡沛洋:“他们今晚有大事要谈。”
蔡沛洋莫名:“什么大事?我怎么不知道?”
“……没什么。”印思思彻底无语,“就应该单独给你开个小孩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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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后,初樱老大不情愿地跟着顾蕴舟回了锦绣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