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都市言情 > 心动电磁波 > 第46章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蔡沛洋吊人胃口似恰到好处顿了下,才又接着科普:“福城老字号莲泉首家,今天开业第一天。”
    “多少人就为了这一口飞福城呢,如今咱们莲泉也是能享口福了,兄弟我可是凌晨四点就来排队的。”
    “知道咱们樱子爱吃海鲜”,中国好发小蔡沛洋眉宇间尽是洋洋得意,“怎么样,够义气吗?”
    首日开业商家便自顾不暇,店内人手都忙着收拾碗和盘子,相对而言不怎么重要的擦桌子俨然沦为忙碌中的放弃项。
    虽说几人均家境优渥,在外人看来是不食人间烟火的少爷小姐,但身上却都没有刻板印象中富家子弟挑三拣四的坏毛病。
    能吃得了高档私厨,也不嫌弃平凡的小店烟火,甚至街边摊反而是他们学生时代凑在一起的。
    拽了几张抽纸自助担任起保洁小哥,蔡沛洋一面擦着木桌上残留的油星子,一面让渡出优先点单权:“我在这儿占着位置,你们先点哈。”
    顾蕴舟陪着蔡沛洋搞卫生,印思思和初樱先去选餐区。
    这家新开业的闵味鲜捞店模式上与大街小巷里的麻辣烫店异曲同工,开放式烹饪台外侧摆着几座巨型冰柜,里面盛着种类各异的新鲜海鲜任顾客自助挑选称量,玻璃盆和铁夹子就摆在冰柜旁边。
    生鲜区周围萦绕着略显腥咸的气息,仿佛令人身临其境地穿梭至夏日海滩,不远处出餐口新鲜出炉的汤底飘着鲜香,一闻倾心的吸引力让人脑海中自动跳出名不虚传四个大字。
    初樱和印思思自选完便换蔡沛洋和顾蕴舟,等四人的鲜捞都上齐,瞧着大家大快朵颐,初樱却蓦然想起桩陈年旧事。
    自打小学那会儿起,她对海鲜的钟爱就在发小团乃至家长团里声名远扬。
    金秋十月,母蟹肥美,公蟹丰腴,正值阳澄湖一年里的好时节。
    商业伙伴邀请顾华荣赏光阳澄湖体验捞蟹,顺道品一场全蟹宴,这等好事顾华荣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初樱。
    莲泉至阳澄湖车程约三四个小时,顾华荣亲自带着两个小孩驱车前往。
    目的地是座偏农家乐风格的联排别墅山庄,小三层的自建房收拾地干净整洁,坐拥湖畔好风光。
    迎接他们的是位气质彬彬的中年叔叔,一见面他便亲切地和顾华荣握着手,还不忘从后备箱帮他们卸下行李。
    “这一路舟车劳顿累坏了吧,楼上备有客房,顾总带着小朋友们赶紧歇歇,不如晚上咱们再安排坐快艇出湖捞蟹怎么样?”
    湖边这块区域不大,初樱和顾蕴舟放好箱子站在三楼房间远眺,湖边停靠的船只和游客补蟹归来的场景尽收眼底。
    秋风卷着水面的雾气拍打进临湖的房间,空气中浮起因常年养殖生鲜的浅浅腥气,放下包裹后,顾蕴舟随着初樱下楼绕着湖边遛弯,靠近快艇的位置气味尤甚。
    坐了一路车也有点累,关键是捕蟹瞧着也没多好玩,初樱想了想又开始打退堂鼓:“你帮我跟伯伯说一声,出湖我就不去啦。”
    她期待地搓搓手:“有大餐吃就行。”
    阳澄湖的地界上最不缺的就是螃蟹,今日初见的叔叔和顾华荣在包厢饮茶闲谈,初樱和顾蕴舟就缩在后厨观察桶装的活蟹。
    后厨的味道同样并不好闻,以至于初樱还有点确幸没一个冲动跟着出湖。
    再看一看螃蟹堆成小山的桶,初樱给这种身价蛮高但看着反应迟钝的动物打上一个行动不便的标签,时不时会剧烈活动的终究占少数,大多螃蟹只偶尔懒散地抻一抻腿,看上去威胁程度并不高。
    观察半晌,初樱玩心大动地伸出食指企图戳一戳体验手感,却没成想被某只挥舞着的钳子给夹个正着。
    白皙指尖凝上暗红一点,小姑娘滑嫩光洁如水豆腐的手指虽没破皮,但内里隐约可见一定程度的淤血,也正因此,晚饭时间她作为伤员不便亲自上手,顾蕴舟全程负责给她剥螃蟹。
    半流水线让初樱吃得开怀,上只差不多刚解决完,新鲜出炉的下一缕蟹肉就又递进她的盘碟。
    这副任劳任怨的宠溺照顾落在世俗的大人眼里很容易滋生出道不明的暧昧,合作方下午闲谈中打听得知顾蕴舟是顾总儿子,而乖巧可人的漂亮小姑娘则是顾总关系匪浅的好友女儿。
    虽说乱给小孩子点鸳鸯谱太不合适,奈何初樱和顾蕴舟的长相和相处模式不经意间透出氛围的简直般配无比。
    财富积累到这个层级,金钱则只会在不缺钱的人手里流通,对于顾氏这样的规模更是如此。
    十余年光阴眨眼过,等顾蕴舟接手顾氏,寻找合适的商业帝国进行联姻在业内默认的惯例。
    顾华荣虽没明说眼前的小姑娘身份,但以男人多年阅历一眼便知,初樱这等气质必也是哪家的千金小姐。
    想到这点,男人半开玩笑地讲:“小舟年纪轻轻就挺会照顾人。”
    顾华荣朝着两个小辈的方向看了眼,尔后笑笑:“换个人他也不见得有这耐心。”
    -
    当日酒足饭饱回房,顾华荣和合作方住在二楼,顾蕴舟和初樱分占三楼两间。
    独自带两个小孩出门,顾华荣自然要保证他们的安全,临别前他严肃地交代:“你俩等下回去锁好门,听见没?”
    得了肯定答案告别后,初樱和顾蕴舟一股脑爬上了楼。
    背对背站在走廊口,两人面向相对立的两扇门,顾蕴舟知道初樱没自己出过远门,也怕空荡荡的房间会滋生她的害怕情绪。
    略微犹豫三两秒,他拖着懒慢的调子,瞧着比顾华荣还不放心:“我就在隔壁,有什么事随时喊我。”
    “知道啦,”初樱回头,眨着眼朝他吐了吐舌头,“你怎么跟顾伯伯一样啰嗦。”
    轻飘飘旋门、闪身,留下的唯有一阵悠然轻风。
    听着初樱啪嗒一声锁好门后,顾蕴舟才迟一步踏进房间。
    老楼隔音做的没多好,躺在稍显简易的客床上,顾蕴舟依稀能透过地板震动听见楼下传来的浅浅酣声。
    却不知是否被这噪音干扰了他的听觉系统,初樱房内竟一点动静也无。
    心里怀着事儿时是不大能安然睡着的,就在顾蕴舟闭眼浅寐时分,床头的手机铃声骤然将他惊醒。
    初樱怀着哭腔的音不成调,隐约隔着两扇门板与听筒内重叠:“顾蕴舟……”
    委委屈屈地打了个哭嗝,初樱喃喃:“我是不是要不行了……”
    剩下的话来不及多听,顾蕴舟踩上鞋就往初樱房间跑,急促的敲门声后空了几秒,初樱房门再开时,顾蕴舟乍然对上一双涟涟的泪眼,初樱刚振作的情绪在眼前人面前又有决堤之势。
    “顾蕴舟...”初樱弓着腰哭道:“我肚子好痛,而且...”
    她眼眶红红的像只茫然无措的小兔子,而小幅度侧开身子,显露的裤子背部俨有赫然鲜红。
    瞧出那痕迹是血的同事,顾蕴舟的神经骤然空白一片。
    ...
    睡梦中的顾华荣被震天响的急促敲门惊醒,便瞧见自家儿子抄着腿弯抱着初樱,一个面色焦急,一个面色痛苦地窝在顾蕴舟怀里,顾华荣的瞌睡虫顿时给冲没了。
    顾华荣当即惊出一身冷汗:“怎么了这是?”
    还没来得及仔细检查初樱情况,老子就被儿子安排了任务,甚至没给顾华荣留下披件外套的时间,顾蕴舟赶着顾华荣三步并两步往楼下跑。
    “开车去医院。”顾蕴舟低哑的嗓音中缀着恨不得代替受痛却无能的压抑,托在初樱背后的手紧紧攥拳道:“她肚子痛。”
    油门一路踩到底,彼时小学六年级的顾蕴舟已然能在异地医院轻车熟路看诊,熟练到衬得腿脚迟缓的顾华荣倒像个甩手司机。
    急诊室的医生姐姐哭笑不得看着这副兴师动众的场面,虽欲言又止但仍详细地跟两个小朋友科普了月经初潮的概念。
    医生瞅瞅跟在后面的顾华荣,眼神中有一丝恨铁不成钢的无奈,像是在说两个小朋友没有经验很正常,你一个大老爷们总该清楚生理常识吧。
    可谁又知道他颠沛流离的一路,跟着顾蕴舟跑步就耗费了全部力气。
    这一身蛮力的小子,还抱着个小姑娘,跑得比他都快合理吗?
    此刻顾蕴舟全部精力都在听医生的讲解上:“可是她还肚子痛,这种现象正常吗?”
    医院就设在阳澄湖旁边,类似现象早已见怪不怪,因而见多识广的小姐姐闻言先问:“你们今晚是不是吃的螃蟹?”
    顾蕴舟一愣:“是。”
    “她吃了几只?”
    “六只。”
    初樱今晚食物全盘经由他手,因而顾蕴舟毫不犹豫在数量上给的答案很精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