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综合其它 > 奇怪的天才 > 第9章
    睡前,林知树按灭了灯,闭上眼睛。
    明天是周日,把那束黄玫瑰处理掉,去花店做成干花便于保存。
    *
    浴室的门开了。
    盛默一只手拿毛巾按在头顶,掌根压下来慢慢地揉干头发,经过柜子时另一只手顺手拿过手机,解锁。
    群的消息都屏蔽了,只剩红点。
    个人消息倒是寥寥,只有一条学弟的消息:【我们小组的课程作业,快期末了,帮忙填一下问卷,感谢(抱拳)】
    盛默几乎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加的这个人,不过出于对可怜大学生的课程作业的关怀,他还是打开了问卷链接。
    本专业学生离校后情况调查。工作方向,薪资情况。不过令人郁闷的是,问卷的后半段逐渐开始走样,【您目前的感情状态】赫然出现在最后一页,夹杂在“您对学校就业指导中心的满意度”和“您是否愿意参加校友联谊活动”之间。
    盛默对于当今大学生设计问卷的能力和动机产生了短暂的怀疑。本着“都填到最后一页了”的精神,他还是把问卷填完了。
    勾选“单身”后跳出了下一题:理想型。
    光标在空白的文字框里闪着,竟然还是无选项的自答题。
    盛默快速打了几行字,结束了这份问卷。
    【盛默】:问卷填完了。
    【xxxxx】:谢谢(抱拳)。
    毛巾搭在肩上,头发已经半干了。
    盛默走到客厅,靠在沙发上坐下。
    茶几上立着两个花瓶,那两个花瓶原本在白山茶咖啡屋的绿植架子上,里面插着假花。盛肖莹说绿植架空了两格不好看,盛默便答应会补其他摆件。这大约是他做过的最亏本的交易。
    现在花瓶里插着的是真花了。
    红的,粉的,白的,香槟色的,不同品种的玫瑰颜色和形态又有些微妙的不同。那束混色玫瑰被他分插在两个花瓶里,高低错落。
    大概某人在订购这束花的时候脑子里全都是胜负欲。
    盛默拿起手机,相机对准插在花瓶里的玫瑰,拍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的玫瑰安安静静的,花瓣边缘还没有卷曲的迹象。不知道明天它们会变成什么样。
    他没有养过花,不过从今天开始他会逐日记录它们的变化。
    这或许是一个有趣的观察经验。
    *
    一大清早,庄时曼就开始问林知树:“你觉得春节后机器人概念会涨吗?我要提前布局吗?”
    林知树戴着蓝牙耳机,一边回答庄时曼的问题一边做早饭:“可以拿一点,但要跑得快,这个题材去年前年炒过了。”
    庄时曼:“好好好,明白了。”
    庄时曼会来向林知树问投资建议,但庄时曼从来都是胆小鬼,仓位轻得不可思议,她这样说大概率就是代表不会再冒着风险进了。
    庄时曼话锋一转:“你今天有空吗?”
    林知树把煎蛋滑进盘子里:“有空。”
    庄时曼的语气里多了一些神秘:“不介意的话,我们下午去做个大活动。”
    吃完早饭,林知树把黄玫瑰花束带去了花店,希望能做成玻璃罩干花摆件。
    花店老板动作很快,林知树走出花店的时候就看到老板把黄玫瑰放在了操作台上,旁边摆着硅胶干燥剂。
    那些花脱水后会被定型,然后关进一个透明的玻璃罩子里,不会继续生长,也不会枯萎。
    接着,林知树来到和庄时曼约定好的白山茶咖啡甜品屋。
    庄时曼已经在那里了。
    店主盛肖莹脱下围裙,洗了手,向两人走过来:“来了。”
    庄时曼为林知树介绍:“这是盛默的堂姐,今天她会带我们去捉奸。”
    林知树的大脑高速运转。
    她的目光在庄时曼和盛肖莹两人之间徘徊,她有点难以理解现在的情况:“什么状况?”
    盛肖莹笑道:“我们爷爷有四个儿子四个女儿,所以和我一样,盛默有一大堆堂哥姐表弟妹。堂弟这几天来陆市出差,弟妹拜托我看一看到底什么情况。看热闹,去不去?”
    林知树看到庄时曼手里那本编剧书腰封上的宣传语了:[戏剧来自生活,生活高于戏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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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章 第 9 章 入室抢劫般的
    关于这票干不干,林知树有她的考量。
    “合法吗?”林知树问。
    盛肖莹笑着道:“有可能合法,手段小心点就行。”
    “有可能”这个词在风险控制系统里亮起了黄灯。
    于是林知树相当怂地拒绝了:“那我还是不干了,我在这里就好了。”
    盛肖莹一愣,很快就接受了:“可以,本来我也是想人多热闹一点,多一点证人,不过有小庄也够了。”
    林知树决定留在白山茶咖啡屋。
    庄时曼临走前对她道:“你不需要等我,可以回家去休息,我会和你实时汇报战况的。”
    林知树诚实地道:“回家去也是躺着,我不能再这么堕落了。而且我有带电脑。”
    庄时曼:“你还真是走哪里都带着你的装备,佩服!”
    庄时曼坐上盛肖莹的车。
    两人昨天聊了几句后便一见如故,都是自来熟,又喜欢管闲事,自然聊到一起去了。
    但即便是庄时曼这样的浓人,也觉得现在的速度似乎有点太快了,庄时曼忐忑地系好安全带:“姐,我没想到你昨天才说的,今天就真带我去了。”
    盛肖莹:“盛默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再加上我也是觉得多一个人胆子稍微大一点,我周围的人里面就属你胆子最大,和我认识第二天就敢跟我出去玩一票大的了。”
    “盛默的朋友”这个称号可能还需要商榷一下,比如变成“盛默的朋友的朋友”,或者变成“疑似盛默朋友的林知树的朋友”。
    庄时曼还是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我,在小事上胆大在大事上胆小,树子和我反一下。”
    盛肖莹把车倒出车位:“我倒觉得,你和我都是在自己的事情上胆小在别人的事上胆大,林知树却是在自己的事情上胆大在别人的事上胆小。”
    庄时曼细想了一下,暗自咋舌盛肖莹看人之精准:“太厉害了姐,你怎么知道的?”
    盛肖莹拨着方向盘:“认识一个和林知树差不多的人而已。”
    庄时曼突然觉得盛肖莹似乎是在说盛默,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她并不觉得林知树和盛默性格有多相似,但莫名觉得盛肖莹在说的那个“差不多”的人就是盛默。
    果然,盛肖莹下一句话便提到了盛默。
    “以前我们过年走亲戚的时候,一群堂表兄弟姐妹年纪有大有小的,聚在一起就是玩,大的和大的玩,小的想和大的玩,闹哄哄的。只有盛默在一边看我们,他不加入大孩子的游戏,也不加入小孩子的游戏,他喜欢这么观察。”
    “好几次我们吵起来或者打起来了,我就充当劝架的那个,劝着劝着就自己撸起袖子往那一团混乱里挤进去了。盛默还是在一边看着,他倒也不是不善良,大人问起来的时候,他冷不丁冒出来一句,算是主持公道,对事情的前因后果比我们当事人还清楚。怎么说呢,就是抽身事外。”
    庄时曼这下懂了。
    原来如此,林知树也喜欢抽身事外,如果不是事关她自己,她就会像一棵树一样安安静静的,旁边打第三次世界大战了都和她没关系。
    *
    盛默破天荒地收到了堂哥盛飞辰的消息。
    【盛飞辰】:弟啊,救救我!
    被诈骗盗号了?盛默的第一反应。
    【盛飞辰】:现在事态紧急,我要完了!你脑子好,给我想个办法。
    【盛飞辰】:我老实跟你说吧,我在xx酒店xx房间,我犯了个小错误,现在我身边有一个女的。
    【盛飞辰】:门外是盛肖莹!二姐肯定是过来抓我的……看她那个样子就知道了。
    看来没被诈骗盗号,是被精虫盗号了。
    【盛飞辰】:我现在开门肯定就是个死,可我不开门也是死,我难道能从酒店房间窗户跳下去吗?这里是十二楼啊!
    堂哥盛飞辰的狂轰滥炸让手机的振动声像战斗机过境。
    盛默在联系列表里找到林知树。
    【盛默】:你在哪里?有点事情,抱歉。
    收到林知树“可以”的回复后,盛默把手机调成静音,隔绝了盛飞辰的消息。
    他赶到白山茶咖啡屋。
    盛默需要一个不在场证明。
    他在林知树对面坐下。
    “很抱歉,我上次拿你当挡箭牌,这次又拿你当挡箭牌。”
    林知树很能理解盛默,因为上次她不想听母亲絮絮叨叨的时候也是拿谈恋爱当借口溜之大吉的。
    但她有一点不理解:“上次?”
    “我说暧昧对象的时候,前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