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综合其它 > 奇怪的天才 > 第11章
    盛飞辰出差住的酒店和他出轨被抓的酒店并不是同一个,这份小心谨慎如果用在工作上,他大概早就升职加薪了。虽然如此谨慎,他还是被盛肖莹抓到了。
    不仅如此,盛肖莹还把这件事捅到了他的同事面前。也正是因此,盛飞辰甚至暂时不想见到同事,不想回酒店,这才来盛默家里避一避,准备这两天晚上在盛默家里过夜。
    正在盛飞辰、人工智能和快要变成能工智人的盛默僵持不下时——
    门铃响了。
    盛飞辰条件反射地从沙发上弹起脊背来,生怕盛肖莹又找上门来了。
    盛默站起身:“我去开门。”
    门外是林知树。
    盛默一愣。
    林知树站在门口,用围巾把自己裹严实了,她的头发被冬天干燥的空气弄得有点毛躁,有好几撮小头发不服帖地翘着。
    走廊的灯光从她头顶洒下来,在头顶上打了一层柔和的光圈。
    盛默的手还扶在门把手上,他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林知树皱着眉:“我好像有东西落在你这里了,可以进去找找吗?”
    不等盛默思考到底什么时候她来过他家,林知树就像入室抢劫般自顾自地进屋了。
    她理直气壮地从他和门缝之间挤过去,带进来一股夜晚的冷空气,还有一缕羊毛围巾上淡淡的香味。
    盛默卡顿了几秒,这才关上门。
    在客厅的盛飞辰的脸色变得有点难看,尴尬把他的恐惧和表演欲冲垮了,他站起身,转过身去面对墙壁,假装去看墙上的挂画,可惜的是盛默家徒四壁,墙壁上没有挂画。
    盛飞辰本来的打算是等这个女人离开后继续待下去,毕竟他为了在这里过夜还特地买了牙刷。
    但比他还要厚脸皮的林知树依然在啪啪乱走:“奇怪,不知道放在哪里了。”
    她走到盛飞辰身后,看了看沙发垫子下面,又到那两个花瓶旁边瞅了一眼,发现花瓶里正是那束拆散的混色玫瑰。
    盛默的目光跟着她。
    “你到处都找一找,我家里还挺乱的。”他说。
    盛飞辰面壁了五分钟,度秒如年,终于受不了了,他意识到这位女性客人的身份并不寻常,万一是盛默女朋友,万一要在这里过夜,他这个不速之客岂不是要被扫地出门。
    “既然你有客人,那我先走了。”盛飞辰说着,收拾东西火速离开,不忘捞起那罐啤酒。
    门关上了。
    屋里的空气一下子松弛下来了。
    林知树这下开始对自己的入室抢劫行为感到尴尬了。到现在为止应该还可以接受,但再待下去就不合法了。
    白天盛默拿她当“挡箭牌”不回复盛飞辰的这个细节让她有些在意,所以她特地开车过来看看情况,少见地管了一次闲事。
    她像真正的变态跟踪狂一样在附近的停车位上停着车,暗中观察盛默家的时候发现了盛飞辰路过,但这种事是可以说的吗?铁定会被逮进局子的吧。
    林知树指了指刚才盛飞辰待过的地方:“我刚才看见这里杵着一个东西的,现在不见了,我出去找。”
    她刚准备溜之大吉,手却被扣住了。
    手指相触时,有一阵奇异的感觉。
    似乎有人拉住了她的手。
    她呈现慢动作,缓缓移过目光,看向手的主人。
    这、这是准备清算她这个变态跟踪狂了吗?
    盛默站在她身后,很快就收回了手。
    “先别出去,盛飞辰还没走远。”他提醒道。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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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章 第 10 章 早知道应该做朋友的
    花瓶里的玫瑰花瓣微微向内蜷了一点,时间已经过去了五分钟。
    林知树的手指也蜷曲了起来。
    她蠢蠢欲动,她的手挪移了几厘米,又挪移了几厘米,蚕食着手和沙发扶手之间的距离。
    窗外远处有救护车的声音经过,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
    林知树实在忍不住了。
    她站起身:“你堂哥应该已经走远了,我也该走了。”
    盛默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下:“谢谢你今天帮我解围。”
    林知树往门口的方向走:“不客气,抱歉。下次有需要拒绝的事可以找我。”
    盛默顿了一下,他斟酌措辞,道:“我没有直接赶走盛飞辰,是因为盛飞辰是个麻烦的人,被他记恨会惹来很多不必要的烦心事。并不是我不会拒绝,你不用担心我。”
    林知树愣了一下。
    他是在向她解释吗?
    如果是这样的话,她的推理确实是正确的。下午在咖啡店时,盛默一直留在绿植隔断架子背后的原因也浮现出水面了。
    林知树站住脚步,她和盛默之间隔着一个整墙柜,家具和半面墙粗重的线条在两人之间划出分界线。
    她不免有些困惑:“那我呢?你为什么不拒绝我?我以为你就是不会拒绝。”
    继变态跟踪狂的行径后,她今天可是差点入室抢劫。
    盛默的目光落在她脸上,他沉默了好一会儿。
    盛默几乎没有拒绝过林知树。虽然他那张脸冷冰冰的,看起来拒人千里之外,但仔细想来他在行动上并没有拒绝过她。
    读研夜跑的时候他默认了她在操场边的旁观,提出追求申请时他同意了她的申请,甚至在她送他花的时候他也收下了。他说:随意。
    “你是一个奇怪的样本。”盛默说。
    林知树懵:“嗯?”
    盛默的目光移动到旁边那半面墙的整墙柜上,在玻璃和木质之间停留,他想了想,又补充道:
    “我对你感到好奇,这就是我没有拒绝你的原因。”
    盛默有观察人类的习惯,他会坐那班路线最繁华的公交车坐到终点站,观察车窗外形形色色的路人。
    这句话掉进林知树的耳朵里,她这下有些明白了:盛默认为她是他观察范围中比较奇形怪状的一个样本,所以他持续靠近她、观察她。
    林知树顿悟:“我知道了。”
    既然如此,盛默的所有行动都可以被解读成“实验”。他主动说起“暧昧对象”,两次拿她当挡箭牌,甚至在交谈时不自觉地不断追问她的动机。他想知道她的动机,她的反应。
    想到这里,她向盛默道歉:“抱歉,我确实很奇怪,我不是很会做人,这段时间多有冒犯。今天的事也很抱歉,我擅自闯入你家干扰你的私事。”
    她一直都知道这一点:她很奇怪。
    从小她就很奇怪,没有玩得来的小伙伴,也不受长辈喜欢。长大了她还是很奇怪,只要在合法的范围内,她会做各种脱线的事情。
    盛默的表情变得有点微妙,他的眉心拢了一下,似乎想解释什么。
    林知树继续往门口的方向走,顺便把外套拉链往上拉了一下,免得被外面的冷空气打个措手不及。
    出了门以后,林知树走楼梯,盛默也一直跟着她下楼。
    下楼梯的时候,有时他会踩到她的影子,有时灯光打过来的角度变了,他的影子就拉长投在了她的前面。
    林知树有点开心,光源的位置变化时,她就会抓住机会踩一脚盛默的影子。
    【可以出个脑筋急转弯:你和小明一前一后走着,你们的位置并没有交换,但你可以踩到小明,请问这是在什么情况下?答案:在楼梯间,踩到小明的影子。】
    她原本以为自己一通乱来,迟早会被盛默拉进黑名单。所以她认为,盛默对她好声好气是因为他是个不会拒绝的软包子。
    听到盛默的答案后,她感到身体里某块骨头又卡回了原来的关节,“咔哒”一声归位了。
    她很开心盛默能把她当观察样本,因为他是少见的、像庄时曼一样能接受她的奇形怪状的人。
    不过有一点可能需要修正了。
    林知树踩在盛默的影子上,她站定转过身看向他,她决定多踩一会儿:“我觉得你之前说得对,我们还是应该做朋友,只做朋友就够了。”
    她从心底里接纳盛默作为她的朋友了。
    这并不像“恋爱”的感觉。
    果然还是人类专家盛默更有先见之明!早知道就应该做朋友的。
    她的声音在楼道里荡出轻微的回声。
    盛默在楼梯上站住了,他看着下一个阶梯的林知树,这个角度的灯光把他的影子拖得长长的。
    “我不是那个意思。”他说。
    两人已经从上往下走了三层楼的楼梯了,上方的楼梯声控灯正在慢慢熄灭,一盏,几秒后,又是一盏。
    林知树不理解,难道她刚才理解错了吗?白高兴了吗?
    她有点忐忑地问:“那个意思是什么意思?”
    有几秒的空白,盛默才回答:“我只是说我对你很好奇,我并不讨厌你,我觉得你很有意思。”
    林知树这下放心了,她确认自己的理解没有错:“对啊,所以我才说做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