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不许帮!”陈雁儿态度强势,语气霸道,“你帮她一次,我就骂她一次!”
第392章 胎气 高母没有因……
高母没有因为儿媳妇的霸道而生气, 跟着接话,“我也去骂!死不要脸的娼妇,要嫁赶紧嫁, 非要在家搅和我们高家, 我不光骂她, 我还骂陈家……陈家但凡要脸,就会尽快把她嫁出去。”
高吉祥当然知道陈明月不想再嫁。
就是因为陈明月不想嫁人,所以才和家里闹翻了搬出来。
当然,高吉祥也猜到了陈明月如今心还在他身上, 所以才不愿意嫁人, 但他以为,等到陈明月认清了这个事实, 就会愿意改嫁。
他不想逼她。
也罢!
高吉祥永远都不可能抛妻弃子去娶她,母亲和妻子如此相逼,他干脆从此不再理她。
对她好,对他也好!
“我再不帮她。”
高母不满意:“不许你再搭理她, 也别再搭理那些她派来传话的人,这都挑衅到了雁儿面前……若是雁儿和孩子不要你, 那都是你活该!”
她骂完了儿子, 又扭头看陈雁儿, 笑道:“雁儿,你在娘家住了这么久,镇上有人说闲话,他们都怀疑陈明月那女人要得逞, 你得回去,不能让她得意。这些日子,你的兔子都是我帮你喂着。”
陈雁儿在婆家养了些兔子, 说丢就丢,是笃定了高吉祥不会不管。
林五妹也劝:“一会就收拾东西回去,几个孩子天天在家里吵,我耳朵都麻了。”她对着高母玩笑道:“年纪大了,受不住吵,亲家母多担待。”
高母忙谦虚:“是我家那个孽障不懂事,亲家母别生他的气才好。”
“年轻人和咱们想法不一样,他们经历得不够多,做事全凭一腔热血,偶尔想岔了也正常,只要能及时纠正,都不是什么大事。”林五妹叹气,“吉祥,你不知道没爹的孩子有多苦,雁儿想法简单,我是真拦不住她,你是个男人,要有担当,可别冲动之下做错事走错路,大人不要紧,怎么着都行,也活了二十几年,实在不行就去死,可孩子无辜,他们还那么小,你如果真疼他们,就该让他们有爹有娘地长大……”
说到后来,言语哽咽,担忧之情溢于言表。
高吉祥心情复杂:“小婿记住了。”
陈雁儿去收拾行李时,高母拉着林五妹的手,看着林麦花道:“回头那女人还敢来,我一定让她颜面无存,多来几次,她发现事情不成,自然就会改嫁。”
高母这一次是铁了心要让儿子和陈明月分开。
原先她以为儿子有分寸,也是想压一压小儿媳的气焰,没想到小儿媳干脆就退了一步,倒是那陈明月最近愈发嚣张。
这不成!
小儿媳妇可是爵夫人的表妹!
陈明月是什么?
一个弃妇而已。
更别提儿子儿媳之间还有三个孩子,这样好的姻缘,神仙来了都不应该打散。
*
之后陈明月再来找高吉祥,在外面学布谷鸟叫,等了许久,墙头上有了动静,她心中一喜,笑着抬头。
墙头上有人,不是她以为的高吉祥,而是高吉祥的娘。
陈明月脸上笑容僵住。
高母坐在墙头上:“别来找了,我儿子不会再上墙头。我数三个数,你再不跑,我就喊抓贼!三二一……”
陈明月:“……”
三二一之间连个停顿都没有,这妇人分明就是想把她摁在这墙根底下。
众人不会觉得她是贼,因为大家都知道她的来意。
“伯母,别喊!我这就走!”
陈明月落荒而逃,第二天跑去路上堵给摊子上送豆腐的高母:“伯母,明明前些日子你都……”
“我以为吉祥会醒悟,你使唤他跟使唤一条狗似的,但凡有脑子的男人,肯定都会很快反应过来。”高母狠起来连儿子都骂,“谁能想到他那么蠢?我这个当娘的,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他妻离子散后跑来跟你一个残花败柳搅和……明月,当初你要嫁进城里时那么果断,如今我希望你也果断一些,别再纠缠我儿子,否则,别怪我不给你留脸面!”
陈明月:“……”
“明明我才应该是他的妻,那都是家中长辈逼我嫁。”
“嫁了就好好过日子。”高母强调,“吉祥是个孝子,雁儿这个媳妇是我帮她挑的,我活着一天,他就不会休妻,除非我死!我就是死,也会在死前留下话不许他娶你!”
再说,陈雁儿又不是傻子。
成亲几年,夫妻俩生了三个孩子,儿子再怎么帮陈明月也没想过要停妻另娶,这都是陈雁儿的手段。
如果夫妻两人过不到一起,儿子在陈明月回来的第一时间就会想方设法休妻了。
男人多情又绝情,夫妻之间没情分,儿子不会左右摇摆。这时候,他们做长辈的往哪边推,儿子就会选择哪一边。
高吉祥在那之后当真不再搭理陈明月,后来经常在街上偶遇,高吉祥干脆挑了担子去村里,周围十里八乡到处乱窜,陈明月就是想堵人,也压根堵不着人。
*
林麦花时不时的帮村里人接生,一转眼,到了九月。
今年初提前化冻,明年如何,且不好说。
总之家里一定要多多的备柴火,除了暖房里离不得柴,还因为屋子里没有柴烧,真的会冻死人。
赵东石外面的地多数给了佃户,他又请了六个逃荒而来无家可归的人住在田边……那边修了房子,这六个人平时照看田地便可。
六个人加上齐满一家,进山时浩浩荡荡一群人。
因为砍柴很重要,学堂还放了一个月的开山假,小安头上的伤已养好,浅浅一个小疤,赵东石去城里买了上好的祛疤膏,每天早晚帮他涂。
小安也要上山砍柴,父子俩还都不许林麦花去。
林麦花如果家里有杂事,便留在家里,若实在无事,也会跟着上山。
这一日,她从山上回来,彼时天都快黑了,杜甘草留在家里做饭,几人一到家,饭菜便已上桌。
齐家父子三人,加上赵东石和他请来的七个人,除了齐满的女儿,个个都是干活的好手,光是带回来的柴火,就能堆出一座小山。
林麦花刚啃了半个馍,就有人来敲门。
又是梁鱼。
林麦花还记得梁鱼的儿媳妇收留了村里李家那个天生腿疾的女儿。
“表姐?快进来,吃晚饭了么,将就吃点?”
梁鱼身上还有砍柴回来的干草,一把抓住林麦花的胳膊:“来不及了,快跟我走,人命关天!”
林麦花忙抽回胳膊:“我还得拿篮子,是要滑胎了吗?”
梁鱼点头。
那真的是人命关天,动了胎气,迟一息救人,可能真的就是一条命。
林麦花提着篮子匆匆出门,赵东石飞快追了上来。
梁鱼一路走,一边说家里的情形。
木香自从那一次落了胎,之后再未开怀,后来又收养了那个腿上有疾的孩子……那孩子稍微大了点,因为养得精心,已经不太看得出脚上有毛病,个子还长得挺壮。
梁鱼和木香都很疼这个生下来就被亲爹娘嫌弃的孩子,也是真心将他她当成了自己家人,但是江木氏就特别嫌弃,平时指桑骂槐就算了,还在给木香寻各种偏方,想让木香早日开怀。
木香要是不喝药,江木氏头疼腿疼肚子疼,亦或者气得绝食。
老人家除了是木香的婆家祖母,还是娘家的姑婆,她捡着不那么离谱的偏方吃了一些,不知道是偏方有用,还是她养好了身子……因为她一直都在喝林麦花这边配的药。
就在前两天,月事没来,身子乏力,口中时不时的还冒酸水。
“木香怕是空欢喜一场,没告诉我 ,自己也不太敢去镇上看,就这么延误了几日,那是老婆子转头又给我儿定了一门亲事,就等着这边休妻,那边新妇就进门,今儿她看见木香吐,当时那眼神我就觉得不太对,忙着砍柴,没搭理她,就在木香回来路上,她给人推了一把……”
梁鱼说到这里,简直气不打一处来,“这老婆子真的是越老越糊涂,木香除了是她孙媳,还是她娘家的晚辈,简直脑子有病。”
几人说话时,脚下匆匆,赵东石拿着篮子跑在最前面。
三人赶到江家,木香躺在屋檐底下。
梁鱼气急:“你怎么不把人弄屋里去?”
江传仁也委屈:“我不敢乱动,而且刚才我在熬药,安胎药,刚刚熬好……”
梁鱼差点没气死,跳着脚问:“哪里来的安胎药?”
不问也知道肯定是隔壁贾爱莲配的。
那姓贾的女人见钱眼开,只要拿足够的银子,就没有她不敢干的事。
“没喂吧?”
江传仁当然知道那药或许不是安胎药,说不准还是落胎的催命符,一直磨磨蹭蹭慢慢熬,期间将小炉子里的火弄熄了三回,还被母亲骂了几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