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成月踮着脚往里走去,地上随处扔着一些破旧的书本和报纸。
    她看到几本高中科目的书籍,上前捡了起来。
    江成月想了想,翻过年就是76年了,高考是77年。
    那她现在就要抓紧学习起来了,不考大学是不可能的。
    因为她要去考军校,那就必须参加高考了。
    高中的知识,她早就忘得干干净净了,趁着现在猫冬,正好可以重新学起来。
    江成月把竹筐拿下来,放在了门口。
    蹲在地上一本一本的找了过去。
    好在现在这些书大家都不要,找齐一整套还是勉强够的。
    江成月找了一圈,找了十几本书摞在了一起,顺便捡了两捆旧报纸扔在了一起,掩人耳目!
    她记得以前看书都说废品站有宝贝,怎么她找了半天啥也没看到。
    别说金头饰了,就是金戒指她也没看到。
    古董这一块江成月根本就不懂。
    废品站里的花瓶一类的,几乎就没有完好无损的,不是磕了个角就是有裂纹了。
    她就算不懂古董也大概知道,这种品相的也不会很值钱。
    江成月挑挑拣拣,挑了几个小小的首饰盒子。
    因为小木盒子上面雕了花纹,看起来像是古时候用的东西!
    反正也不贵,不是古董也不亏!
    眼瞅着快一点了,江成月赶紧把东西搬到门口,让老爷爷称一下。
    老爷爷看了眼地上的一堆书和报纸,还有几个小木盒子。
    他砸吧砸吧了嘴,好心劝了句,“小妮子啊,这些个破书烧火可不好烧,你还不如都买报纸呢!报纸不打称,还好烧!”
    江成月背好竹筐,笑着看着老爷爷,“没事的,这些书可以一页一页撕下来,能烧好久呢!”
    老爷爷撇着嘴摇了摇头,拿着绳子把书和报纸捆了起来,称了一下,
    “总共14斤2两,算你14斤吧,总共两毛八分钱,这几个小盒子就送你了,没什么分量!”
    “好嘞,谢谢爷爷!”
    江成月掏出钱数好,递给了老爷爷。
    老爷爷接过去吐了口吐沫在手指上,数了数,“正好,拿走吧!”
    他把钱往兜里一揣,冲着江成月挥了下手。
    江成月把几个小盒子塞在了筐里,拎着一摞书和报纸离开了废品站。
    她饶了一圈,把书扔到了空间里,背着竹筐回去了。
    一坐上驴车,吴冬梅的眼神就没离开过江成月。
    她笼着袖子,眼瞅着大家都到齐了,故意大声喊道,
    “哟~江知青又买了一床新被子呢?这资本家的小姐也都没这么铺张浪费的吧?一个来月买了两床被子,可真是够有钱的啊!”
    第71章 找揍了
    驴车上的大部分都是村里妇女,那是最爱嚼舌根了。
    尤其是大院里那些娇嫩的知青,她们一百个看不上眼。
    一个大娘翻了个白眼,扁扁嘴道,
    “嘁----有点臭钱就显摆的不行了,迟早被婆家收拾!”
    有人打了头阵,其他人立刻跟着批判起来。
    “现在的小妮子啊,就不知道什么叫苦日子!手里就是握不住钱!”
    “想当年我们啃树皮的时候,那一分钱恨不得掰成两半用。”
    “可不么,那时候苦啊,全家就一条裤子,谁出门谁穿,哎!”
    “现在生活好点了,一个个有点钱都不知道尾巴放哪里了!”
    ......
    江成月嗤笑一声,把竹筐挂在了板车前面,冷着脸冲到了吴冬梅面前。
    “啪啪-----”
    江成月狠狠朝着吴冬梅甩了两巴掌。
    原本还在得意的吴冬梅,瞬间被打的懵逼了。
    阴阳怪气的众人一愣,立刻全都闭了嘴。
    造孽啊,咋上来就打人啊,村里人说话都是这样子的啊!
    你挤兑我两句,我挤兑你两句的,哪有一言不合就扇巴掌的啊!
    这声音响的,怕不是把牙齿都打掉了吧!
    第一个开腔翻白眼的大娘,吓得缩了缩脖子,把围巾绕着脸围了起来,就露出了两个眼睛在外面!
    江成月盯着吴冬梅,冷声说道,“你吃屁了吧,口气这么大!我们家八辈贫农,哪来的资本家小姐?你这么了解资本家的小姐,我怀疑你才是,不然你怎么这么懂?”
    吴冬梅捂着脸,脑袋嗡嗡的,光看见江成月嘴巴一张一合了,愣是没听到半个字。
    江成月扫了一眼驴车上的众人,“我之前那床被子被张丹毁了,她赔钱给我了,我再去买一床有什么问题吗?难道你们家都还盖着薄被子?
    这我倒是不信了,今天回村里,我就挨个去你们家看看,谁家要是盖了厚被子,别怪我拖出来直接撕吧了。”
    一个短发大娘出来打圆场道,“好了好了,年轻人火气不要这么大,大家也都是好意,你别往心里去!”
    江成月嗤笑一声,“我跟你们有什么关系?需要你们来教我怎么做事?是不是好意你们心里清楚,你们闲的腚疼了?”
    另一个大娘出来帮腔道,“老姐姐,快别说了,现在的小知青啊,都牙尖嘴利的,咱们可说不过人家!”
    江成月瞥了她一眼,冷哼道,“我不仅牙尖嘴利,我手也很有力!”
    众人咂吧了两下嘴,都讪讪的闭了嘴。
    没看到附近看过来的人越来越多了嘛,别人看到了,还以为她们一起欺负小知青呢!
    虽然她们是真的想杀杀知青们的傲气,但是眼前的这个明显不是好惹的主。
    吴冬梅这时也回过了神,她捂着红肿的脸颊,气的鼻孔一缩一张,
    “江成月!!!你敢打我,我....\\\"
    吴冬梅看到江成月瞪过来的目光,吓得脖子一缩,话在嘴里转了一圈,声音都小了下去,
    “我回去告诉村长!”
    “你告诉去,我正好也要问问村长,你在外面胡说八道散播谣言,是不是应该被罚去喂猪!”
    江成月讥笑着看着她。
    吴冬梅气的胸脯一鼓一鼓的,鼻孔张大,眼睛通红的看着江成月。
    赶车大叔摇了摇头,好笑的套好了驴车,吆喝了一声,“都快坐好了,出发啦!”
    别说,这小知青还挺厉害的,一下子就让这些娘们闭了嘴。
    平时他赶驴车,听着这些娘们这家说到那家,就没几句好话!
    是该有人治治这帮娘们,一闲下来就满嘴跑火车!
    回去的路上,没有下雪,驴车走的稍微快了点。
    四点半就已经到村头了!
    驴车一停下来,坐在车尾的吴冬梅第一个跳了下去。
    她气呼呼的瞪了一眼在拿竹筐的江成月,扭头红着眼就往村长家跑去了。
    吴冬梅想了一路,她还是决定要去找村长告状。
    村长想让她做儿媳妇,那就必须得向着她一点,不然,她可不嫁了!
    ......
    村长家。
    “村长.....呜呜....”
    吴冬梅敲了几下村长家的门,嘴一扁,就忍不住委屈的哭了起来。
    村长媳妇在院子里打松塔呢,听到哭声皱了皱眉,
    “这谁啊,怎么跑咱家门口来哭了!多晦气啊!”
    村长媳妇扭头瞪了眼村长,“你还不快去看看,找你的!”
    什么人啊,好好的跑人家门口哭,有毛病。
    这也不怪村长媳妇生气,村里跑人家门口大哭,那都是报丧才这样的!
    好好的跑人家门口哭,谁能不来气!
    村长叹了口气,拍了拍腿上的灰,站起来往门口走去。
    “咦----吴知青?这是出啥事了?”
    村长拧着眉,惊讶的看着吴冬梅!
    吴冬梅看到村长,就像是看到了亲爹一样,瞬间哽咽的说不出话来。
    她嘴角下拉,委屈的看着村长,眼泪劈里啪啦往下掉。
    “别光哭啊,出啥事了,快说!”
    村长瞅着她光站那哭,有些着急了!
    吴冬梅抽噎了两下,想做出梨花带雨的样子,结果一不小心委屈大发了,直接吹出个超级大的鼻涕泡!
    她尴尬的看了村长一眼,伸手用手背抹了一下鼻涕。
    村长嫌弃的拧了拧眉毛。
    村长媳妇这时也好奇的走了过来,“哟---这是咋的了,怎么哭成这样子了?”
    吴冬梅看到亲切的村长媳妇,嘴巴一张,嗷的一下又哭了起来。
    村长媳妇和村长对视了一眼,心想里都特别的无奈。
    这到底是唱的哪出戏啊,哭个没完没了的,瞅那大鼻涕,糊了一脸!
    小丫头家家的,埋汰的不行,衣服都穿的油光发亮的,哎!
    他们还真没见过,这么不讲卫生的小知青。
    村里来的知青,哪个不是眼睛长在头顶上,娇娇弱弱的,大夏天的早晚都要洗澡的。
    也不怕身上洗秃噜皮了!
    这吴知青倒好了,完全相反了,身上怕是都能揭下来一层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