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两床两米乘两米的,麻烦你了。”
    “小事。”崔爱珍不在意的摆摆手,“两床被子做多少斤的?布要什么颜色的?”
    “八斤的就行,花色的布就挺好。”
    崔爱珍,“两床八斤的被子,那买个十五斤棉花就够了。”
    田思思点头,“差不多,有多的话就多买点。”
    棉衣棉裤棉鞋,哪样不用棉花。
    两人又闲聊了两句,田思思不着痕迹的打听了一下岛上有哪些厂。
    崔爱珍对岛上那是真了解,哪个厂在哪个村,走哪条道最近,她都说的清清楚楚。
    每个厂的待遇福利,崔爱珍也是了如指掌。
    按照崔爱珍说法,去钢厂的待遇是最好的,前提是能坐办公室。
    钢厂是重工业大厂,逢年过节都有福利发,不比部队差。
    棉纺厂也不错,但是车间里还是很难熬的,想进办公室不太容易。
    送走了崔爱珍,田思思立刻找出纸笔,给沈博远留了一张纸条在床上。
    她手里可没有那么多棉花票啊,上次沈博远给的票里,只有五斤棉花票,做一床冬被都不够的。
    工作的事情可以慢慢找,棉花了不等人啊。
    第二天中午。
    田思思和阳阳正准备吃午饭,一道人影挡在了客厅门口。
    “你---你吃过了吗?”
    田思思一抬头看到是沈博远,张嘴就问了一句。
    沈博远扫了一眼桌上的饭菜,
    “没吃。”
    “那我去给你拿双碗筷。”
    田思思连忙站起来,去厨房盛一碗米饭。
    难得吃一次米饭,就让沈博远遇上到了。
    只能一人吃一碗了,锅里连锅巴都盛给沈博远碗里了。
    沈博远接过筷子,看了一眼碗里的一半锅巴和米饭,
    “你们两个够吃吗?”
    田思思和阳阳点了点头,“够了。”
    家里的碗都不小,一碗饭加上菜是绝对能吃饱的。
    锅巴她是想留着下午炸五香锅巴给阳阳吃的。
    剩下的半碗米饭准备晚上做蛋炒饭的,现在都进了沈博远嘴里了。
    沈博远点点头,拿着筷子夹了一筷子青椒土豆丝。
    桌子上就两个菜,青椒土豆丝和西红柿炒蛋。
    阳阳只吃西红柿炒蛋,沈博远吃了一大半的青椒土豆丝。
    田思思两边轮着吃,她辣的不辣的都爱吃。
    “这是棉花票,就换到了15斤。”
    饭后,沈博远从兜里掏出棉花票放在了桌子上。
    “够了够了,先做两床被子。”
    田思思把棉花票装到兜里,看了一眼沈博远,“你那屋还要被子不?新被子铺在下面有点浪费。”
    顿了一下,田思思继续说道,
    “你那屋要是有多余的垫被,那这新被子就给你那屋一床,新被子盖着暖和。”
    新被子垫时间久了,棉花就坨了,硬嘎嘎的,以后想当被子盖就不暖和了。
    沈博远面无表情的看了田思思一眼,
    “有两床旧被子,我去拿给你。”
    田思思冲着沈博远的后背翻了个大白眼。
    一直拉着一张脸,搞得好像是她睡了他似的。
    “你---”
    沈博远转头想问田思思要哪床被子的,结果看到了她的大白眼。
    田思思没想到沈博远会突然转身,吓得眼珠子差点翻不回来,
    “哎哟,我眼里进了个虫子,嘶~~~”
    田思思干脆继续朝天翻着眼,抬手使劲揉了揉两下。
    沈博远一脸无语的看着田思思。
    都快十月了,哪来的虫子?
    “你自己来看一下要哪床被子。”
    刚刚他想两床都给田思思的。
    后来想到阳阳还跟他睡一屋,他不怕冷,孩子怕冷,得留一床给阳阳盖。
    第41章 还得是你大爷
    田思思装模作样的揉了两下眼睛,干笑道,
    “我都行,你不经常盖的那床被子给我就行。”
    沈博远,“......”
    他两床被子都经常盖。
    因为怕被子垫时间长不暖和了,所以冬天他都是两条被子轮流垫的。
    沈博远看了田思思一眼,转头回房间随便抱了一床被子出来。
    田思思连忙上前接被子。
    “...呃....”
    田思思抱到被子的一瞬间,她的右手摸到了一只蒲扇大的手背。
    沈博远整个人一僵,田思思瞳孔一震。
    田思思立刻嫌弃撒开了手,还好沈博远还牢牢的抱着被子。
    只是沈博远的表情实在说不上好,
    田思思僵硬的扯了扯嘴角,指了指房间,
    “那---个---放屋里就行。”
    算了,还是让沈博远直接放进去吧。
    性取向异常的沈博远,应该很厌恶女性的触碰吧。
    瞧他那一脸便秘的样子,咋的,她手上摸屎了啊。
    她还没嫌弃他是那个呢,他倒是先嫌弃她了。
    沈博远一声不吭的抱着被子放在了田思思的床上。
    田思思瞅着沈博远扔被子那气呼劲,一脸嫌弃的瞪了他一眼。
    很不巧,她这嫌弃的表情,又被沈博远眼角的余光瞄到了。
    沈博远假装没看到,背对着田思思深吸了一口气。
    上次的事情肯定让田思思误会了,要不要解释一下?
    算了,没必要解释,都要离婚了,何必多此一举。
    两个大男人,能有啥,应该是他多心了。
    阳阳来回看着沈博远和田思思,小眼睛好奇的转来转去。
    直到沈博远一声不吭的走后,阳阳才轻声的问了一句,
    “姑妈,你是不是和姑父吵架啦?”
    田思思扯了扯嘴角,揉了揉一下阳阳的脑袋,
    “没有啊,你啥时候看到我们吵架了,你姑父就是个锯了嘴的葫芦,话少的很,你可别跟他学啊。”
    阳阳小手捏了一下小嘴巴,
    “我的嘴巴没有锯掉。”
    田思思被逗得笑了起来。
    下午两点不到,田思思喊醒了阳阳,给了他两块奶糖,让他在家看家。
    她能提前得到消息,那供销社里售货员的亲戚们肯定也能得到消息。
    到时候就各凭本事抢了。
    带个孩子过去不方便她行动。
    果然,等田思思赶到供销社的时候,门口已经有五六个人在等着了。
    盯着几人打量的目光,田思思直接走进了供销社里。
    听到有人进来,供销社里仅有的一个售货员不耐烦的抬起了头。
    看到不是崔爱珍,田思思也没多问,直接去售货员那里买了两包桃酥和三十块奶糖。
    售货员收了钱票,把东西包好递给田思思,直接就趴在柜台上眯起了眼睛。
    田思思把桃酥和奶糖装进竹筐里,提着竹筐也去供销社门口等着。
    供销社门口的两边,各有两根长长的木头。
    瞧着表面的光滑程度,应该经常有人坐。
    田思思挑了个人少的地方坐了下去。
    “哎~~~瞧你面生的很,你是哪家的?”
    田思思刚坐下没多久。
    旁边的大娘打量了她几眼,笑着问了一句。
    田思思淡淡的笑了一下,“大娘是哪个村的?”
    大娘愣了一下,颇为无奈的看着田思思,“我是你大爷。”
    田思思,“......”
    遇到神经病了?
    瞅着挺正常的啊。
    怎么张嘴就骂人呢?
    大爷瞥了田思思一眼,把头上的草帽一拿,
    “年纪轻轻的,咋眼神不好使呢。”
    田思思看着大爷头顶孤独飘零的几根碎发,尴尬的扯了扯嘴角。
    好好的大爷穿的这么花干啥。
    花色的衣服,花色的裤子,还戴个草帽,谁看不是大娘呀。
    “瞧着您和善,以为是大娘呢。”
    大爷嘿嘿一下,“那是,我打小就面善,谁都说我有菩萨相。”
    田思思点点头,“就大爷您这面相,在村里肯定老多人找你主持公道的。”
    “嘿~~~小丫头还是有点眼光的嘛。”
    大爷戴好草帽,笑的眯起了眼睛,
    “我可是咱们村的信息中心主任啊,别说村里了,就岛上的事,那是没有我不知道的。”
    田思思一脸惊喜的看着大爷,
    “大爷您还是个主任呐,可真厉害。”
    信息中心主任哎,岛上哪里要招人,大爷肯定第一个知道的吧。
    瞧瞧棉花要到的信息,人家主任不就第一时间知道了嘛。
    要是大爷的手下缺人就好了,她直接给大爷打下手,瞧着工作挺清闲的样子,还能有时间来抢棉花。
    “那大爷您都处理一些什么信息啊?”
    大爷一脸傲娇的瞥了田思思一眼,
    “咱们村里谁家闺女有相好的啦,哪家婆媳不和干架啦,我都门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