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政委不想跟曾强说话,转头询问起了田思思。
田思思一愣,想了想笑着问道,“叶政委,广播员有房子住吗?”
叶政委,“???”
曾强,“???”
田思思看着愣住的叶政委,以为自己提的要求有些过分了。
她尴尬的扯了扯嘴角,笑道,“您别误会哈,我就要一个单间就行,不需要像军属院那么大的房子,够我一个人住就可以。”
叶政委一脸懵的看着田思思,“你不住家里,要住部队宿舍?”
换了近的工作不就是为了回家方便嘛,这还要住宿舍是几个意思?
曾强也傻眼了,“妹子,你要房子干啥,你家那院子就你们两口子住,还不够啊?”
田思思眨眨眼,迷茫的看向两人,“不是,我跟沈博远已经离----”
“我离不开你。”
沈博远瞳孔一震,没等田思思说完,连忙上前捂住了她的嘴巴。
田思思瞳孔一震,见鬼似的看着沈博远。
离不开她?
中邪了?
鬼上身?
不离婚给她补偿干啥?
沈博远不敢看田思思水灵灵的大眼睛,僵硬的把人摁在了怀里,不让她说话,
“不要宿舍,回家住就行,训练场里都是大老爷们,住着也不方便。”
叶政委瞅着恩爱的两口子,烦躁了挥了挥手,
“行了行了,都走吧。”
“啧啧啧~~~”
曾强龇着牙,贱嗖的看着沈博远,“快回去吧,小别胜新婚,别耽误时间。”
沈博远瞪了曾强一眼,耳根子通红的拉着一脸懵逼的田思思走了出去。
直到走出训练场,沈博远才松开了拉着田思思胳膊的手。
田思思蹙眉瞪着沈博远,
“你啥意思?我们都离婚了,还住一起,那不是要被人说闲话啦?”
沈博远四处看了一下,抬手尴尬的揉了一下鼻子,
“离婚申请我没提交。”
田思思上下打着沈博远,稀奇道,
“你不是着急离婚吗?为啥不提交?还有啊,我们没离婚,队里凭啥给我补偿啊?”
“我现在遇到些麻烦,叶政委的表侄女盯上我了,我希望我们能暂时不离婚。”沈博远有些歉疚的开了口。
田思思撇了撇嘴,“她盯上你关我什么事,你想离婚就离婚,想不离就不离啊?”
难怪刚刚曾大哥一直要叶政委给补偿,感情是他表侄女想撬她墙角啊,所以提前给她点补偿堵她的嘴。
“再说了,叶政委都给我补偿了,我必须成全你们,肯定不会挡你的道的。你跟我离了婚,马上就可以迎娶叶政委的表侄女,我举双手赞成,绝不捣乱。”
她的房子还指望叶政委帮忙批下来呢,肯定要好好配合叶政委,帮他表侄女把墙角撬到。
“你在胡说什么,我不会娶叶政委的表侄女的。”
沈博远拧眉看着田思思,“只要你同意暂时不离婚,我每个月工资补贴分你一半,你要是有想嫁的人了,我随时可以同意离婚。你看行吗?”
说情说不通,那就只能来点实际的了。
田思思全家赖着他,让他娶了她,就是为了走出那个山嘎达。
山窝窝里的人穷怕了饿怕了,就喜欢钱票,他就不信这还打动不了她。
“四六分,我六你四,不离婚我的广播员工作都没了,必须得多给点补偿。”
田思思快速的做出了反应,犹豫一秒都是对钱票的不尊重。
发财了,一份工作,两份工资。
攒到改开后,她岂不就是小富婆了。
沈博远一个月工资165元,她能拿到99元。
她在钢厂上班,每个月有26块钱的工资,加起来每月她就有125块的巨款啦。
吃喝都在钢厂,每月五块钱花花都够富裕的了,还能存下120块钱。
一年就能攒下1440块,十年后她就成改开后的万元户啦。
沈博远看着田思思上扬的嘴角,无奈的点了点头,
“好,四六分,在外我们就装作是正常的夫妻。”
广播员的工作他尽量帮她争取,那是叶政委给田思思的补偿,跟他这边补偿的是两码事。
“我懂我懂。”田思思连连点头,“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嘛,你不喜欢的那些花花草草我都帮你割了。”
“哦,对了,我卖艺不卖身哈,别对我有非分之想。”
“放心,我对你没兴趣。”
沈博远瞅着田思思的财迷样,心里忍不住想笑。
给这么多钱,他一点都不心疼,一个女人的名声可比这些钱财值钱多了。
田思思这次算是帮了他的忙,等以后离婚了,他也会给她送上一份嫁妆的。
“嘁~~”
田思思翻了个白眼,扭头往家走去,“我对你也没兴趣。”
她只对赚钱有兴趣。
沈博远轻笑一声,跟在了田思思身后。
叶红梅还没送走,他得跟在田思思身边,防止那个疯女人突然冒出来。
田思思走了没两步,猛地停住了脚步,一拍巴掌说道,
“差点忘了。”
沈博远没收住脚,一下子撞到了田思思的后背。
他尴尬的往后退了两步,“忘记什么了?”
第66章 你不配
“嘶~~”
田思思揉了一下后脑勺,瞪着沈博远的胸口,“你这胸口装铁块了?撞人可真疼。”
沈博远低头看了一下胸口,“没有装铁块。”
田思思无语的想翻白眼,把白嫩的小手往沈博远面前一伸,
“这个月的工资还没给我。”
沈博远摸了摸口袋,口袋里只掏出了一块钱,
“钱票都在家里了,回去拿给你。”
“行,走吧。”
田思思点点头,转身往家里走去。
这下她就不用向沈博远借钱票,欠人情了。
分来的钱票,买身冬衣买点布肯定是够的。
沈博远跟在后面,他拧眉看着田思思雪白的后脖颈,心里纳闷不已。
刚刚田思思伸出的手,看着白嫩嫩的。
可是他明明记得以前田思思的手上都是茧子啊,手指上还有很多裂开的口子,比他妈妈的手还要粗糙。
当初他就是看到田思思用这双粗糙的手,捂着脸哭着要去寻死,他不忍心吃了这么多苦的姑娘就这样没了,才咬牙应下了这桩婚事。
这才上岛多久啊,她手上居然一点茧子都没有了,手指头看着都粉嫩嫩的,这岛上这么养人吗?
沈博远四处看了一圈,岛上的风景确实不错,可能比较养田思思吧。
“开门。”
田思思走到门口停住了脚步,扭头看向沈博远。
沈博远点点头,听话的掏出钥匙打开了大门。
“哎呀,小田还真是你啊?”
朱春兰从厨房里跑出来,双手在围裙上擦了擦,趴到围墙边伸头看着两口子,
“早上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等俺出来一看,啥都没看到。小花说你回来了,俺还不信呢。”
“春兰嫂子做午饭呢?”
田思思走进院子,笑着跟朱春兰打了个招呼,跟在沈博远身后往客厅走去。
“是啊~你也回来做午饭啦?”
朱春兰顺着田思思的话,一下子忘记要问啥了。
“是哈,快到中午了嘛。”
“嗯!?”
快走到厨房的时候,田思思蹙了蹙眉,使劲的嗅了嗅鼻子,
“谁往我们家泼大粪了?咋这么难闻呢?”
沈博远脚步一顿,屏住呼吸打开了客厅的大门。
“哈哈~~~”
朱春兰趴在围墙上大笑起来,“娘嘞,可不是有人泼大粪了嘛,还是热乎的。”
朱春兰的笑声把正在做饭的牛爱花也招了出来,
“小田啊,院子里还有味道呢?”
田思思往院子里退了两步,拧着眉看了看两位嫂子,
“院子里的味道倒是没什么,就走到厨房那边特别难闻。”
“咦~~”牛爱花嫌弃的撇了撇嘴,“死娘们,真不要脸,跑人家院子里拉屎拉尿,小沈就算是瞎了眼,也看不上这样的啊。”
朱春兰跟着笑道,“可不咋的,俺家铁柱铁蛋在院子里拉个屎还知道用土埋起来呢。会打扮有啥用,屋外光鲜,屋里埋汰,那就不是过日子的人。”
“小田,你过来。”牛爱花冲着田思思招了招手。
“嫂子啥事?”
田思思往牛爱花那边走了两步。
牛爱花笑道,“你别怕,也别出去躲着了,叶红梅要是敢闹上门,你就喊我,我帮你摁住她,不要脸的东西。”
“谢谢嫂子。”田思思抿着嘴点了点头,“她每天都过来吗?”
牛爱花靠在围墙边歪着身体,嗤笑一声,“那个不要脸的女人,谁知道她跑哪里去了,高姐找了好几天都没抓到人,滑头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