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爱珠盯着狗,猛然醒过味拍开覃原路,嗔怒:“你拿我当狗呢?”
“我没有,真的。”
“还狡辩!”她为了这破生日忙前忙后一上午,还特地叫了华悦的厨师过来照着结婚纪念日拟了份晚餐菜单,到头来这狗东西一点情面都不给就说要走。
如果换成覃原祺,现在早把自己扛着丢床上了,哪还用这样低三下四的求。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廖爱珠强压下怒火,此刻也不想讲什么情调,只想霸王硬上弓赶紧完成任务。
“四年了,你不想我也不强迫,就今晚给我个孩子行不行?”
她上下撩拨,qq在男人胸口打转试图唤起他的qq,把覃原路疼得护住奶/t直往后躲。
“爱珠,别这样……”
外面忽而传来喧闹,夫妻俩面面相觑,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书房门就被推开。门外沙皮狗钻进来又围在廖爱珠脚边打转,覃原祺风风火火拿着红酒闯进屋,高声说:“哥,生日快乐!”
那墨黑带着红彤彤一坨蜡封的酒瓶举在空中,就像个搅屎棍一样。
*
“年年都这样,没道理今年落下。”
窗外花园姹紫嫣红,佣人带着狗在草丛玩闹。覃原祺收回视线放下红酒,坐在桌边,“如今就剩我们哥俩,更要齐心协力把日子过下去,以告慰爸的在天之灵。”
廖爱珠切了一声,翻个白眼。小动作被对面察觉,后者目光把她从上到下深深刮了一遍,让人直起鸡皮疙瘩。
那次在集团不欢而散后覃原祺便一直联系不上廖爱珠。当初预想轻而易举的事没料到一波三折,他越想越恼火,干脆找个由头登门,再来一记杀威棒给对方长长记性。
诡异的气氛只要不是瞎子都能察觉,偏偏覃原路跟大脑没进化似的在那傻乐:“你倒来得巧,爱珠正闹着给我过生日,这下我不过也得过了。”
廖爱珠撇过头冷汗直流,搂住覃原路胳膊咬牙拧了他一把。
窗棂的阴影遮住覃原祺双眼,阳光在脸颊上刻出锋利的界限,他看着对面打情骂俏。
夫妻俩过生日,用脚想都知道要干什么。覃原祺能忍受暂时的蛰伏,但不能忍自己被当成傻子。
好半晌,他唇角一勾,露出若有似无的笑意说:“呦,我是不是打扰你们二人世界了?”
一只蜜蜂在窗口飞来绕去,发出蜂鸣不断挑动室内空气,像个趾高气昂的侵略者蠢蠢欲动践踏别人的土地。
覃原祺走向对面,伸手,越过廖爱珠肩膀,关上窗,手状似不经意地蹭过她的耳坠。
晃动的链子拉扯耳垂渐渐变红,让赤色一路蔓延。
“嫂子,今天真漂亮啊!”视线灼灼地烧在廖爱珠身上,那目光如言语一般肆无忌惮,几乎在空气中烫出滚滚白烟。
这里一刻也不能再待,“你们聊,我出去看看……”廖爱珠转身要逃,手臂与衬衫擦过的那刹那,被青筋凸起的厚实手掌猛地抓住。
她抬眼看去,正正撞上那不怀好意的双眼。对方飞快掏出手机按下公放接听,电话冒出一连串叫骂:“覃原祺你个山炮,民智民高那两个项目还想不想上了,卡着一堆流程准备当传家宝呢?还不快批!”
“项目的事要不要过来说,我在我哥家给他过生日。”覃原祺凑近手机一字一句清晰说道,“你姐也在,我让贺经理去接你。”
电话那边停顿一秒,随后传来许怡宸带着了然笑意的回答:“……好啊,我叫程励娥一起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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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感谢给我的投雷和营养液!!!谢谢!
第15章 生日宴(下)
大门打开, 程励娥把夹克随手一扔,大步流星走了进来,“呦, 这么隆重。我当只吃顿饭呢!”
“哪看出隆重了?菜就两个人的份, 真不上台面。”许怡宸低头盯着单子指指大门, “贺经理,去看看我车里那个火腿拿过来没有。”
覃原祺从后面经过,把车钥匙一并抛给门口换鞋的贺恩,走到音响跟前旋开按钮,满不在意说:“还有我车里的酒全拿过来。”
“顶天立地”的冬青花大花柱终于安置好,落地窗齐刷刷由透明变成奶白, 客厅灯光渐渐亮起,拉长了几人的影子。
程励娥抓起一杯酒喝下, 笑着看向一旁, “我说的是爱珠, 今天真漂亮。”
三人转身, 阴影交叠着一路蔓延至楼梯,将将碰到一双黑色绒面革高跟鞋。
廖爱珠抱着胳膊站在楼梯口紧抿双唇,一副恨不得砍死他们的架势。
“怎么?这里好像不欢迎我们啊?”许怡宸挑眉, 明知故问。
热闹的氛围倏地被扯紧, 妖魔鬼怪蠢蠢欲动, 随时粉墨登场。
“欢迎欢迎。”
声音沿着楼梯传来打破僵局, 覃原路走到楼下,顺手搂住廖爱珠来到几人面前寒暄:“宴会准备得匆忙,招待不周。”
“哥,自己人客气什么?”
佣人适时端着托盘站在旁边,覃原祺从中拿过杯红酒递给对面, 还未等他开口,廖爱珠率先翻白眼对着旁边冷声教训道:“在这凑什么热闹,没看见地上那么多脏东西吗?”
话说完场子鸦雀无声,女佣低着头赶紧跑到杂物间拿工具清扫。几个刚装饰完花柱的侍应迅速被管事带着跪在地上为宾客换拖鞋。
程励娥瞥一眼自己换下来那双沾满木屑和泥土的summer walk笑眯眯说:“爱珠,不好意思啊!”
“原来是骂你呢。”许怡宸冷哼,“我还寻思是指桑骂槐扫射我们所有人。”
覃原祺喝空手中的酒,将杯子扔给佣人反问:“难道不是吗?”
音乐换到暴风雨奏鸣曲,旋律疾风骤雨般落下。
“当然不是。”音响声音被调小,覃原路收回目光,搂了搂廖爱珠,用鼻尖蹭蹭她脸颊打圆场道,“爱珠就是这脾气,眼里容不得沙子。”
话语真假没人追究,场面话说出来场面上过得去就行。
廖爱珠瞪一眼身旁,咬牙切齿地挤出几分笑容,假惺惺开口:“没说你们,各位吃好玩好。”语毕她靠在覃原路怀里,手绕到身后狠劲掐一把他的腰,把人疼得当场趔趄一下。
好在贺恩带着火腿和酒再次进屋才把这事翻篇。
“现在离吃饭还早,不如先吃些点心垫垫肚子。”
厨师在覃原路的示意下拿出工具当场把许怡宸带来的伊比利亚火腿开封切片。咸香油润的薄肉片卷着蜜瓜和奶酪串成小串精致地摆在砂岩方盘中。
覃原路带头尝了一个招呼大家来吃。廖爱珠想了想,趁机走到许怡宸身边低声说:“不想撕破脸就赶紧走。”
许怡宸不理不睬,拿身旁当空气,对厨师说:“奶酪拿了,臭哄的我不爱吃。”
他悠哉悠哉在那让师傅现片了一片火腿卷无花果,还没吃就被啪地打掉。
“吃你个头,”廖爱珠着急拽着人走到一旁警告,“听见我说话没有?”
“怎么?你说的话我必须听吗?那我说的话你听过没有?”许怡宸转过头冷声回答。
上次廖爱珠撇了他去找覃原祺的帐还没算,今天他过来正是冲着搅局来的,怎么可能走?只要能让廖爱珠不痛快他就不遗余力。
交谈中途覃原路在那头朝两人投来探究的目光,廖爱珠慌忙退开几步,等过了一会她又走到许怡宸身边放软态度哄劝:“床上赌的气拿到床下撒火算怎么回事,亏我还觉得几个人里你是跟我一条心的。”
“几个人?你还好意思说。”这话正正踩中许怡宸雷区,他把火腿丢在地上差点砸中廖爱珠的鞋面,“我他妈今天跟来难道我不觉得丢人吗?要我跟你一条心,我也得知道你把心放哪。”
男人那双桃花眼激动得眼眶泛红,眼白布满血丝。他几乎压在廖爱珠身上,碾着牙道:“老子从高中起人和心都给了你。廖爱珠你说话前摸摸良心,如果你有的话。”
“你装个屁的道德楷模还人和心都给了我,当我不清楚你有过多少女人?我家公死了倒给你个窝里横嘚瑟上天了在这吆五喝六。”
一山还比一山高,一横更比一横强,廖爱珠反过来戳着许怡宸肩膀数落:“拿我开荤就老老实实说你想破处才找上我帮你开荤。老娘一身本事帮帮你没什么大不了。我都不稀得记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你还拿上装深情了。你知不知道你当时床技多烂,第一次还秒射!”
小心翼翼的谈判被两张臭嘴话赶话搅黄。
廖爱珠长吁一口,挺了挺腰板看都不看对面直接转身。谈崩无所谓,横竖先出了气再说。
这处劝不动许怡宸,她又把主意打到贺恩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