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综合其它 > 棒槌 > 第39章
    走到这一步是自找的。
    她裸着身体走到窗前,听着屋里的水声点起一根烟,灰蒙蒙的雾慢慢盘踞盖住那轮皎洁。
    *
    一点火星子掉在红木桌面上。
    许家,许董拍桌大骂,震起刚才掉下的烟灰。
    “蠢材!不指望你出人头地起码也要会审时度势,一天到晚浑浑噩噩跟没长脑袋似的让我怎么放心把产业交给你!”许董越说越气,“不行就全放信托,你们哥俩以后手心朝上看脸色过日子吧。”
    许怡宸插兜站在隔壁房间听着偷乐。
    许父从追悼会上回来大受刺激,昔日友人死的死疯的疯,他怕自己哪天也熬不住倒下,到时辛苦大半辈子打下的江山让人瓜分殆尽。
    许家的产业以后全部要交给老大,但傻胖子那死样摆明了交他手里的东西是留不住的。
    “骂你是为了让你清醒,以后家业在你手里败光让我死了怎么面对列祖列宗!”
    “爸,你别死啊死的挂嘴边多不吉利。”许大哥敲敲桌面,“体检我们年年做。现在医学这么发达,长命百岁活到您孙子生孙子绝对没问题。”
    傻胖子哪壶不开提哪壶:“覃老头死是他活该,我好端端站那想洗把脸,他自己吓得心脏病……”
    一记巴掌呼向许大哥,打断了对话。
    “闭嘴!你还敢提?要我为你擦几次屁股!”许董砸了桌上父子两人的合照。许大哥噤声低头,脸上火辣辣的烧也不敢碰,眼睛畏畏缩缩瞄着许父等他消气。
    寿宴那天,傻胖子喝醉酒撞上孩子们碰倒了八层大蛋糕。红果浆和奶油砸了他一头一脸。许怡宸收回脚站在旁边看笑话。许大哥在许董呵斥下跑到洗手间清洗。
    酒精作用下傻胖子醉醺醺稀里糊涂拿着切蛋糕的长刀冲向卫生间,谁会想到覃董那时也在里面。
    意外就是发生的这么滑稽。
    老头让个满脸蛋糕的傻子活活吓死。
    许大哥见人倒在地上第一时间锁门逃跑。覃董躺在空无一人的洗手间就这样错过了抢救的最佳时机。
    “现在不管行不行你都要硬着头皮上。”许董将话题拉向正轨,“你准备准备,正式接手家里的产业。”
    屋外许怡宸清晰无比地听见父亲说的话,每一个字都像箭一样扎在他心头。
    他捏得拳头咯吱响,恨不得现在就冲进去一拳一拳打死那个胖废物,然而许怡宸最终能做的只有狼狈逃离。
    夜晚的风不断灌进车窗,音乐响得几乎炸碎空旷的街道。
    引擎的轰鸣震颤着心脏,树和街灯已经变成虚影。许怡宸不断加速,吼叫着,向前冲刺,恨不得眼前立马出现他那眼中钉大哥然后一脚油门撞死他。
    一抹白色的身影忽然出现在他的视野。
    跑车刹停的声音拉出刺鼻的焦臭味,远光灯聚焦前方,照亮了瘫坐在地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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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
    廖爱珠裹着浴巾,浑身湿漉漉望向车内。
    第26章 回家
    “上车。”许怡宸探臂拍拍车门。那边廖爱珠踉跄爬起来一头扎进车内。
    车子重新发动, 相较于刚才没命似的奔窜,此刻正四平八稳地行驶在大道中央。
    一股淡淡香水味弥漫于狭小空间,车窗外霓虹烁烁匆匆映上玻璃。城市灯火在夜空下亮得振奋人心, 又渐渐被雾气暧昧融化, 让一根卷曲的长发丝勾落掉在缝隙间。
    廖爱珠歪头窝在座椅, 手指拨动车窗按钮,来回享受着呼啸而过的风和轮胎压着厚软沥青路面的安静摩擦感。
    “别闹,一会着凉。”许怡宸将窗户关上锁死,把空调转到适宜温度。
    廖爱珠用纸巾攥干发尾,问:“大晚上出来干什么?”
    “这话该我问你吧?”
    “遇到点麻烦,小麻烦。”
    “多小?吓得你光着跑出来。”许怡宸瞟一眼旁边打趣。
    “你嘴里还有没有正经了?”
    “那你说点正经的。”
    “套我话呢?”
    车停下, 旁边悠哉吹一声口哨回道:“随你便。”
    廖爱珠望着窗外,过了一会开口:“你给我找台手机传个信, 别让覃原祺知道。”
    见旁边没有任何回应, 她继续说:“我跟他算完了……”
    廖爱珠被带回别墅后, 原本还心存侥幸对方会放她一马, 谁知覃原祺动起真格,告诉她要等一切尘埃落定才放人离开。
    “你要囚禁我?”
    “是保护你。”
    “我能出去买包吗?”
    “不能。”
    “这不就是囚禁嘛!”
    “是,是囚禁。那又如何?”说这话时覃原祺正给她处理伤口, 酒精直接淋在血口子上差点没把廖爱珠疼死。
    覃原祺紧紧捏住手腕不容她挣扎, 拇指甚至压在她虎口割伤的地方, 强硬说道:“忍着。”
    如今廖爱珠在南湖孤立无援, 让人欺负到头上也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好在她也不是什么才高行洁的君子,让服软就服软,逢迎谄媚这种事做起来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
    她能屈能伸,为了逃走当即换了副嘴脸,伸出舌尖从下到上去舔覃原祺的手, “不走就不走,我要把你榨干,让你也不能出去找别的女人。”
    她的挑衅恰到好处,像野猫的爪子抓在覃原祺心口挠得人热血沸腾。感受到对方身体的反应,廖爱珠靠上去伸手向下探。
    覃原祺任由她动作,目光却落在那红润的嘴唇上,说:“真骚。”然后将人扑倒。
    两人从客厅干到卧房再从卧房干到客厅,顺道把家里参观了一遍。廖爱珠极尽所能,该趴就趴,该舔就舔,嗓子挂了蜜似的,把喜欢的,不喜欢的所有姿势全跟覃原祺试了一次,做到最后下面加把干草都能点火的程度。
    车突然一抖,将廖爱珠结结实实甩向窗户重重撞去。
    许怡宸望向前方面无表情。
    “有病啊!”廖爱珠瞪着对面。
    “你才有病,脑子里没别的事了吗?一天到晚睡男人。”
    “吃醋了?”
    许怡宸语气冷漠:“我对男人没兴趣,再说就把你踹下车。”
    “是吗?说我老公阳痿的时候你可高兴得上蹿下跳呢!”
    路边小公园欢快的舞曲一闪而过,随后车内陷入安静,许怡宸说:“要是还提你跟覃原祺那档子事就不要讲了。”
    “不说就不说嘛!”廖爱珠见好就收,把暖风调大对着自己吹,继续道,“后来我借着洗鸳鸯浴给他灌了大半瓶红酒才把人给放倒。”
    白天和覃原祺到处做/爱的时候她顺手摸了把家具,有些地方上面还沾着灰,说明这处住所平时也没有人来打理,那么要困住她的话安保也极大可能是这两天才临时调配的。也就是说——要逃跑的话,现在是最好的时机。
    那时折腾了一天的廖爱珠筋疲力尽。覃原祺喝醉躺在卧房休息,她借养护头发的由头继续躲在浴室。
    外头什么情况廖爱珠也拿不准,万一人没睡死,那傻傻从正门出去很可能会被当场擒获。唯一保险的方法就是从这个位于一楼花园中的浴室逃出。
    廖爱珠环视四周,最后把目光锁定在天窗这唯一的出口,只要能爬上去便成功一大半。
    她搬来两把椅子摞在窗子下方小心翼翼踩着。天窗没上锁,很轻松就被推开,外面的铝板恰巧有一处翘起,她从柜子里拿出两条最长的浴巾扣上死结,勾在翘起的铝板缝隙下面。
    浴巾垂下的长度对她一个常年练空中瑜伽的老手来说绰绰有余,廖爱珠拉着浴巾两脚一勾轻轻松松爬出窗外,然后再把浴巾拧成的绳子往侧面一甩,又简简单单顺着跳到花园里,最后成功逃到外面。
    “姓覃的建的什么豆腐渣工程,还号称南湖顶级住宅。幸好当初我们家把那块房子早早卖了。一路上连个保安都没见着,还不如城中村。”许怡宸拐了个弯驶上天桥,眨眼间原本还算热闹的路面瞬间空空荡荡。
    廖爱珠手搭在窗边,谈起逃出的经历心情颇好解释:“保安有啊,路上到处都是,出大门把我拦下了呢。”
    “那你怎么出来的?就裹个浴巾,没人问?”
    “当然是把他们骂一顿然后正大光明走出来的。”廖爱珠翻个白眼说,“……出来以后就遇见你了。”
    车内的温度对廖爱珠刚刚好,对许怡宸却过于闷热。他的胸口被汗浸湿,发梢上甚至开始滴淌汗液。
    燥热的温度使他莫名兴奋,许怡宸按下车窗让夏夜的凉风灌进车内。他在大转弯的下桥路上猛然加速,嗷一嗓子迎着风叫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