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都市言情 > 阴差阳错[先婚后爱] > 第28章
    汪知意起先凭借着一点冲动的念头, 心里虽有胆怯,可并没有多少畏缩, 现在被他周身的气压裹挟着,才知道招惹过了头,想起来害怕, 她后退些, 但背后是座椅,她根本逃不开他。
    有杂乱的脚步声走近, 汪知意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手撑在他胸前,提醒道:“有人来了。”
    封慎没有放人的打算,钳着她的腰掐得更紧,她既然敢招惹他,就该事先想到会有什么后果。
    汪知意有些急, 叫他的名字求饶:“封慎…….”
    封慎面无表情, 不为所动。
    脚步声越走越近,明显是冲着他们这个方向来的,汪知意是真的急了,微弱的嗓音软又颤:“你要是想亲, 回去再给你亲,这是外面呢。”
    封慎终于开了口:“你刚才亲我的时候怎么没想到这是在外面。”
    他真的很喜欢当面戳破她的面皮, 汪知意脸红得厉害,连自己做过的事情都不想认了:“我……那不是亲,就是不小心碰到了, 我不是故意的。”
    封慎问:“那怎么才叫做亲?”
    汪知意垂眸躲开他沉压压的目光,声若蚊蚋:“我怎么知道,我又没被人亲过。”
    封慎沉默看她,汪知意想看他又不敢看,寒冬腊月的天气,她背上都浸出了些汗,周围的声音全都远去,她只能听到自己如雷的心跳。
    许久,他的指腹压在她的唇角,重又慢地碾过:“你会知道的。”
    会知道什么……
    汪知意被他弄得唇上一烫,心头也跟着燃起了火,她想将脸上的热压下去,可越压偏越多,封慎手离开她的唇,松开她的腰,扯过安全带给她系上,汪知意犹如在虎口惊险逃生般松了口气,她咬住唇,头深埋下去,掩住自己眼底的心慌意乱,封慎看她一眼,直起身,关上车门,将她挡在别人的视线之外。
    走近的男人正搂着自己媳妇儿亲亲热热地说悄悄话,乍一看到封慎,唬了一跳,娘呀,这大哥青天白日的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男人也是刚和自己媳妇儿领完结婚证,正美得不行,看到谁都想让人沾沾自己的喜气儿,也不管封慎是从哪儿冒出来的,他缓过最初的惊吓,凑上前去想跟封慎显摆显摆自己这白白胖胖的大媳妇儿终于是娶进了门。
    封慎理都没理他,径直绕过车头,拉开驾驶座的门,坐上去,又关上车门。
    男人热脸贴了个冷屁股,他看着紧闭的车门,摸上自己的后脑勺暗忖,大清早的来这边的不是来办结婚的,就是来办离婚的,这冷脸黑面的大哥莫不是来办离婚的。
    要真是这样,那是挺惨的,这大年根底下的被媳妇儿给踹了,难怪身上不见一点喜气儿。
    没有一点喜气的封慎扣上安全带,偏头看了看副驾上那只红兔子,汪知意窝在座椅上,知道他在看她,却不肯抬头,手指卷着糖纸一圈一圈地绕,安静的车厢里只有玻璃纸轻微擦蹭的声响。
    封慎发动车,开口道:“挺甜的。”
    汪知意现在大脑都是乱哄哄的,听到他的话,懵懂地“嗯?”一声,转头看他。
    封慎打转方向盘将车倒出去,嗓音淡极:“你不是问我们的喜糖甜不甜。”
    汪知意眼底的水波轻轻起晃动,唇角被他碾过的地方才刚降下去些热,现在又生滚烫。
    封慎视线落到她的脸上。
    汪知意睫毛颤着,让自己对他弯了弯眼,又转头看向前方,看着还算是镇定,如果忽略掉她已经红透的耳根。
    封慎的目光跟着她颈侧漫开的红淌过,又看向前方,手指叩在方向盘上,想到什么,眉间又慢慢拧出些凝重。
    和她结婚的要是别人,她会不会也像刚才那般,搂着那个人的脖子,娇娇软软地问,他们的喜糖甜不甜。
    车一直安静地开到胡同口,汪知意唇上的热还没有散尽,好在脸上的红淡了些,她在后视镜里看了看自己,又和他看过来的目光撞上,她还算淡定地从后视镜上收回视线,糖纸在她手里攥了一路,都快被她抠烂了。
    胡同里停着辆三轮,谁家正在卸蜂窝煤,车开不进去,她将皱皱巴巴的糖纸连同还热乎的栗子都塞进自己包里,解开安全带,想尽快逃离和他待在同一个空间里:“就停在这儿吧。”
    封慎抬腕看了眼时间,又拿下中控台上的袋子也递给她:“我就不进去了,厂子里还有些事情,我得赶过去。”
    他不去家里正好,汪知意总算能露出些轻松的笑,她点点头,接过袋子,指尖碰到他的手背,顿了下,又看他:“你晚上要来家里吃饭吗?”
    封慎回:“不了,我晚上有别的安排。”
    汪知意又松一口气,轻“嗯”一声,收回手,攥紧袋子,拎起包:“那我走了,你开车要小心。”
    她脖颈还泛着粉,封慎又攥住她的手腕,将她留住。汪知意还没完全缓下来的心跟惊弓之鸟一样,睁大着眼睛看他,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封慎从后座拿过自己的围巾,给她在脖子上绕了几圈,从颈侧到粉莹莹的耳朵都遮挡得严实,然后长胳膊越过她,推开她这头的车门:“去吧。”
    他围巾上的味道清清淡淡的,很好闻,缓解了些她的紧张,汪知意的脸埋在柔软的毛线里,脚上的鞋也很暖和,她冲他笑了笑,侧身下车。
    封慎看着她眼里的笑,手不由地握上车把,也推门下车。
    汪知意一边后退着往胡同里走,一边冲他挥手,语气轻快:“不用下来,快上车吧,外头冷。”
    她说着话,脚已经歪了方向,再走就要撞到墙上,封慎一开口,就有些训人味道:“好好看着路。”
    他的声音没有一点暖和气儿,脸也没有一点暖和气儿,汪知意不知道从哪儿借来了些胆量,就是声音很小:“知道了,看着呢,凶什么凶。”
    封慎一顿,他有很凶吗,他就是提醒她。
    就是很凶,今天日子特殊呢,可他从头到尾都没有一个笑模样儿,汪知意冲他皱皱鼻子,扭身向前,也留给他一个没有一点暖和气儿的后脑勺,还没走上两步,已经开解好了自己。
    算了,凶就凶吧,决定和他结婚的时候,她就知道他不是个温柔性子的人,总不能指望着一领结婚证他还能转了性。
    她回过头,冲他笑着再挥挥手,又转身向前,路过三轮车旁,和邻居笑着闲聊两句,继续往家里走。
    她虽然爱掉眼泪哭鼻子,可是更爱笑,对他笑得甜,对别人笑得也甜,封慎目送她的背影走远,她要是再回头看他一次,他晚上也不是不能推掉已经有的安排,今天的日子不比往常,再忙也该陪着她吃一顿饭。
    汪知意还没走到家门口,已经闻到了饭香味儿,应该是在炖鱼,闻着味道就是从她家院子里飘过来的,肯定是她爸在做午饭了。
    她脚步加快了些,没再管身后的人,小跑起来,头也不回地拐进了家门。
    封慎半倚着车门,看着空荡荡的胡同,扯了扯唇角,亏他之前还觉得她粘人,他实在是小瞧了她,她的笑太具有欺骗性,会哄人,也会骗人。
    汪知意都不知道自己在他眼里有这么大的本事,她回到家,包还没放下,先被陆敏君喂到嘴边一块儿剥好皮的烤红薯,汪思齐端着杯晾好的温水跟在后面,汪知意吃一口热腾腾的红薯,又喝两口水,胃里一下子就多了些热乎气儿。
    她知道他们在等着什么,马上从包里掏出结婚证来。
    陆敏君把红薯塞到汪知意手里,高兴地接过结婚证,打开看一眼照片照得挺好,又扫一眼钢戳没有盖错地方,就把结婚证给了汪大夫,她几步走去沙发旁的座机,得给汪茵打电话说一下,她还不知道幺幺今天领证的事情。
    汪思齐捧着结婚证看得仔细,汪知意红薯都吃了大半,陆敏君给汪茵的报喜电话也都打完了,他还没有看完。
    陆敏君伸着手在他眼前晃悠两下:“你在看什么呢,再看下去这结婚证都被你看出花儿来了。”
    汪思齐阖上结婚证,哼哼两声:“这封慎长得黑是黑了些,勉强还算上相,这样一拍照片,和幺幺看起来倒也般配。”
    汪知意眨了眨眼,又看了眼窗户外的太阳,今天太阳也没打西边出来啊,这应该是汪大夫第一次说封慎的好话吧。
    汪思齐端着一脸的严肃正经,把结婚证给了汪知意,嘱咐她要放好,别弄丢了,然后背着手去了厨房。
    陆敏君乐,对汪知意小声道:“这没领结婚证之前,封慎是不是女婿还不做准,所以他横挑鼻子竖挑眼,现在领完结婚证了,封慎就算是咱屋檐下正儿八经的一口人了,他也瞧出好来了。“
    汪知意抿嘴笑,她爸这个人最护家里的人短,就连家里的公鸡跟别人家的公鸡掐架,掉了两根鸡毛他都会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