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说出口的话是,还是穿上件衣服比较好吧。
封慎手上动作不停:“你不是想看我。”
……她倒也没有这么想看,汪知意抿了抿唇,决定跳过这一话题:“我妈他们回来了吧?二哥相亲相得怎么样啊?”
封慎言简意赅道:“还可以。”
汪知意自己解读他这三个字的意思:“那应该还不错,二哥长得好,性子又温和,很容易就能招到姑娘的喜欢。”
封慎一顿,关上吹风机,垂眸看她,脸色有些冷。
汪知意睫毛忽闪了下,轻声问:“怎么了?”
封慎俯身直接咬上她的唇,撬开她的齿关,拖出她的小舌,狠咂几下,听到她的闷哼,及时停下,额头抵着她的额头,粗喘着气,又碰了碰她唇上被他咬出的红,再重一些,就真的要出血了。
汪知意尝到了他气息深处的一点酒意,想气又气不起来,不满地嘟囔:“封慎,你是狗吗,干嘛老是咬我。”
封慎听到她的话,满身低沉的气压骤然散去了大半,他摸摸她柔软的脸,很轻地笑了下,托着她的腰,连人带被子地抱她起来坐到他腿上,让她看他肩上的牙印,深深浅浅的几处,有的已经落了痂。
汪知意压着脸上烧着的火,别开眼,不去看那些她留的痕迹,只梗着脖子小声道:“是你让我咬的。”
他说的,受不住就咬他,他做得那样凶,她怎么会受得住,她这还咬得他轻了,照他折腾她的力道,她就该咬下他的一块儿肉来。
封慎拉起她的手,覆到他肩上,让她自己摸,汪知意才不要摸,她红着脸从他的掌心挣脱开手腕,手指滑落到了他胸前,摸到了另一道伤疤,触到上面凹凸不平的痕迹,她睫毛一颤,视线跟过去,又定住。
明亮的灯光下,这样近的距离,她看得更清楚,指尖不自觉地抚上去,看他。
封慎也在看她,和她目光对上,凑过身来,亲了亲她颤动的睫毛,低声问:“会害怕吗?”
汪知意摇头,又摇头,怎么会害怕呢,她只是有些替他疼,她最受不住疼,她那么喜欢跳舞,但因为身体上受过的疼,在被窝里不知道偷偷掉过多少次眼泪,这样重的伤,他那个时候又该有多疼……
她的头低下去些,唇贴上那道疤轻轻亲上去,又离开。
封慎黑眸蓦地一动,克制住心头的起伏,平静问:“这是心疼我?”
汪知意很轻地“嗯”了一声,没否认,她就是心疼他啊,这没什么好隐瞒的。
封慎捏捏她的脸蛋儿:“就这么点儿心疼?”
汪知意咬了下唇,片刻后,头又低下去,气息沿着那道疤慢慢向下,一点一点地亲吻着,她知道他又是在故意逗弄她,可她不想让他觉得她害怕这些伤,他的第一反应为什么会是她会害怕呢,她一点都不害怕,不会害怕这些伤,也不再害怕他这个人。
封慎垂眸看着她,呼吸一点点变深,又变重,喉结滚动开,气血一翻涌,他伸手捞住她,阻止她再继续下去,要笑不笑道:“你这是打算心疼我到哪儿?”
汪知意一顿,意识到自己唇停留的位置,猛地直起身,眼睛有些无处安放的慌乱,又努力让自己镇定,就心疼他到这儿好了,再往下她就心疼不了……
封慎箍着她的腰,又捏上她的脸蛋儿,不轻不重的力道,将她脸上的红一点点揉碎,他到底要拿她怎么办,他今晚本来没打算再动她,明天她还要早起,可她又在勾他。
汪知意隔着被子感觉到身下的不对,也不敢动,努力想着别的话题想把他的注意力给转移开,她看沙发旁还在呼呼睡着的小黑狗,问道:“小狗有名字没有呀?”
封慎嗓音有些哑:“没。”
汪知意提议:“我们给它取个名字吧。”
封慎问:“你想叫它什么?”
汪知意想了一会儿,摇摇头:“想不出来,你想。”
封慎懒洋洋道:“就叫小白。”
……人家长得这么黑,你管人家叫小白,小狗要是能听懂人话,现在就得站起来冲着你汪汪叫两声。
汪知意替不会说话的小狗抱不平:“你连小狗都要欺负吗?”
封慎看她:“你不是喜欢长得白的,叫小白不是正好。”
汪知意怔了怔:“谁说我喜欢长得白的?”
封慎挑眉问:“那你喜欢长得黑的?”
汪知意仰头看他,半晌,又开口,答非所问:“那就叫它小白吧。”
封慎盯着她,眼神有些淡。
汪知意回:“你应该喜欢长得白的。”
封慎扯了扯唇角:“你是从哪儿得到的这个结论?”
汪知意拉起他的手,慢慢推开他的掌心,把自己白生生的脸蛋儿放上去,冲他眨眨眼。
他不喜欢吗?
要是不喜欢的话,为什么老是要咬她呢。
都听不得她说别人一句好话,人听不得,狗也听不得。
第39章
封慎看着她, 一直没动,黑眸沉沉,情绪难明。
汪知意得不到回应, 从他掌心抬起脸,咕哝道:“原来你也不喜欢长得白的。”
封慎目光一顿, 箍着她腰的胳膊忽地收紧力道,又把她压回到他的怀里,钳住她的下巴, 欺身要亲过来。
汪知意捂住他的嘴, 不让他靠近,小声嚷嚷:“你干嘛, 不是不喜欢,不喜欢就不许亲。”
封慎唇间气息灼烫,呵在她的手上,汪知意最怕痒,指尖有些颤,又忍住, 封慎盯着她, 唇贴到她的掌心,轻轻裹吮了下,汪知意低不可闻地嘤咛一声,腕上软了力气, 封慎趁虚而入,一手托着她的背将她压到床上, 一手攥着她的胳膊扣到枕上。
他身形高大如山,将她完全笼在身下。
汪知意胸脯轻轻起伏着,鼻尖贴着他的鼻梁, 唇离他只有寸许,一轻一重的呼吸搅弄在一起,空气被搅出些潮湿的黏稠,谁都没有动,除了各自克制的心跳。
明亮的灯光下,她看到他黑眸里圈着她的倒影,睫毛轻轻颤了下,这一动,像是在表面平静的深湖投掷下一颗石子,瞬间激起千层浪。
封慎喉结重重地翻滚开,气息要下沉。
汪知意睫毛又是一哆嗦,颤着嗓音着急开口:“你要轻轻的,不要亲那样凶。”
封慎唇停在她的唇角。
汪知意声音更小了些:“我怕疼。”
封慎目光微动,眼底一点点生出笑,如水中的涟漪,慢慢扩大,深黑的眸子都要盛不住,又溢出。
汪知意先是愣了下,又有些恼,她的手被他钳着,动不了,只能拿脑门撞他的脑门:“你又笑什么呢?”到底是谁说他不爱笑的,他最近老是笑。
封慎眼里的笑收敛了些,亲亲她的唇,哑声道:“以后也要跟我这样说。”
汪知意问:“说什么?”
封慎回:“说你的感受,说你喜欢什么,害怕什么,都告诉我,床上要这样,床下也要这样。”
汪知意眼神怔了怔。
封慎压在她耳边道:“在厨房里更要这样。”
汪知意晃了下神,又看回他,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意思,大羞,压着嗓音怒道:“封慎!”
封慎低哑的笑声更大,抚上她散在枕上的发丝,不知道为什么,相比她平日里的乖顺,他更喜欢她这副被他惹急后炸毛的样子,会让他控制不住地想亲她。
他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他是实干家,从来不是空想派。
汪知意所有的恼怒都被他吃进了嘴里,在他唇舌温柔的安抚下,渐渐有些气喘,又被他一点一点渡过来呼吸,她说要他轻轻的,他就真的轻轻的,汪知意睁开些眼,觑着他神情里的专注,在恍惚中想,看来是真的喜欢呢。
她就知道。
汪知意抬手环上他的脖子,下巴微仰起,把自己往他唇间送过去些,封慎气息一重,血液急速地往身下奔涌,又被他压下去,只捧着她的脸,含吮着她的舌尖,一遍一遍裹弄着。
夜渐深,安静的房间内只有轻微啧啧的水声,只是亲吻,与情欲无关。
外面乍然响起惊天的炮仗声,汪知意被吓得一哆嗦,软在他身下,封慎亲她的唇,亲她的鼻尖,又亲她惶惶不安的眼睛,哑声哄:“不怕。”
汪知意深喘着气,把脸埋到他的肩上,轻轻“嗯”一声。
封慎拿手顺着她被揉乱的头发,看一眼墙上的钟表,指针正正好指向十二点,他又挨到她耳边,低声道:“幺幺,生日快乐。”
汪知意背一僵,脸往他颈窝深处又埋了些,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