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慎慢悠悠道:“也就两个星期前, 你连我的腰带都不敢碰一下,现在不仅自己能解开,还能给我系上。看来,我教你的, 你不仅全都学会了,还能自己融会贯通, 难道不值得一个最佳进步奖?”
汪知意脸热得厉害,看到跑进屋来的小黑狗,招手让它上床:“小白, 上来,咬死这个大流氓。”
小黑狗看到汪知意叫它,兴奋地摇着尾巴,跃跃欲试地想要跳上床,封慎转头看过来,小黑狗一对上他的目光,快要摇上天的尾巴立马就蔫儿了下来。
上次它就在汪知意睡觉的时候上了床,盘尾巴窝身睡到了她胸前,结果被出门又回来的封慎逮了个正着,它直接被拎下床不说,封慎还把拎回了厂子,三天没让它回家来见汪知意,它吃够了教训,这张床,它再不敢轻易上去。
封慎扬扬下巴让它出去,小黑狗不敢不听它爹的话,一秒都没多待,头也不回地跑出了屋,还拿嘴把半掩的门给关上了。
汪知意有些傻眼,俯身揪上他的耳朵,嘟囔道:“你怎么连小白都要欺负。”
封慎笑:“那你替它欺负回来。”
他深陷在大红的喜被里,懒洋洋的眉眼淌着亮光,眼神像是在鼓励,她现在对他怎样都可以。
汪知意被他自下仰视的目光勾着,不知不觉中就受到了蛊惑。
她这次能这样反制住他,全都归功于出其不意,下次可就不一定能有这样的好运还能绑到他,皮带又不是红绳,他就算再厉害,也不可能像那天那样直接给挣脱掉,所以她今天完全可以把她受过的欺负全都还给他。
汪知意看着他,指尖落到他浓黑的眉毛上,抚过他眉间的那道疤痕,慢慢向下,划过他高挺的鼻梁,停在他薄红的唇上,轻轻点了点,又拨弄了下。
封慎泛红的青筋在皮肤下隐隐跳动着,胳膊想抬起攥住她不安分的手,可下一秒就被皮带给抻了回去。
汪知意眼睛弯下来,之前就算是她在上面,实际的掌控者还是在下面的他,今天不一样,他现在就像是被困在笼子里的野狗,空有一身的本事,却一点都奈何不了她。
她的胆子一点点地变大,头低下去,用唇代替了手,亲亲他的唇角,他的唇总是很软,让人想要流连,汪知意捧着他的脸,又亲了亲,封慎仰起些下巴,还没碰到她,汪知意已经拿手指把他的唇给压了下去,对他摇头,小声道:“不可以,只能我亲你呢。”
封慎跌落回柔软的被褥里,沉沉地笑开。
汪知意有些恼,又咬上他的唇,用了些力,让他老是要笑。
封慎喉结一滚,呼吸有些重。
汪知意对这个效果很满意,唇又向下,他冷硬的下颌覆着青茬,有些扎人,不太好亲,汪知意直接跳过去,红唇停在他喉结上方,似碰非碰地徘徊着,始终不挨上去。
她垂落的发梢不断擦过他的颈侧耳根,封慎气息渐不平,难耐地叫她:“幺幺……”
汪知意抬起眼看他,瞳仁亮晶晶的,像夜空里的星星,又拿手点点他的唇:“你求我。”
封慎缓慢地沉一口气,面无表情地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求你。”
汪知意奖励般地揉揉他的头发,笑眯眯地夸:“真乖。”
空气里蓦地一静,封慎紧盯着她,她今天可真是无所畏惧。
汪知意没半点怕他,头低下去,唇贴上他快硬成石头的喉结,若有似无地碰了下,就离开,再敷衍不过。
封慎眸光很沉,哑声问:“就这样?”
汪知意“嗯”一声,对他眨了眨眼,表情很是无辜:“我想你只有这么多,所以就这样。”
她说着话,手撑着他的胸口,要起身,屁股还没从他腰腹上挪开,只听“啪”的一声,他的手已经从腰带里挣脱出来。
汪知意眼睛都睁大了些,他是怎么挣开的,皮带都绑不住他的话,还有什么能绑住他?
等她从震惊中回过神,再想跑已经晚了,封慎攥住她的脚腕将她按回了床上,被压的那一个换成了她。
汪知意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就玩脱,她很识时务,知道自己今天肯定是逃不掉了,双手圈上他的脖子,轻晃着撒娇求饶:“我错了。”
封慎拨开她脸颊边 散落的发丝,平静回:“你没错,错的是我。”
汪知意微微愣了下,他应该还没年纪大到一生气就犯糊涂的时候吧,怎么还把错往自己身上揽,今天惹事的明明是她。
封慎修长的手指覆到她睡衣的扣子上,话说得意有所指:“错在我努力还不够多,结婚整一个月了,还没能把封慎这两个字刻在你的心口,所以分开一整天,你对我也就只有蜻蜓点水的一点想。”
汪知意咬住唇,没作声,他就是只千年的老狐狸,这句话里每个字都是坑,她怎么回都是一个死。
封慎碾开她紧抿的唇角,沉声问:“说话,是不是?”
汪知意唇贴着他的指腹,避实就虚,软着声音提醒道:“现在最多也就只有五十一分钟可以让你努力,多一分你都不要想,你说的,不会让我迟到,这次要是骗了我,下次我就再不要信你了。”
封慎只抓重点,屈指轻叩上她的柔软,不动声色地问:“所以,是想要我在这儿刻上我的名字?”
汪知意被他不错眼地看着,默了会儿,又开口,声音很小:“刚才开门一见到你,它跳得就……有些快,我觉得大概是想的吧。”
封慎怔住,又看她,一直望到她眼底深处。
汪知意长长的睫毛颤了下,抬起手,掌心贴到他胸前,片刻后,眼睛慢慢弯下来:“我说我想,你心跳得这么重做什么?”
封慎哑声道:“你说呢。”
汪知意眼里有狡黠,嘴上装傻:“我不知道。”
封慎望着她眼底的笑,目光汹涌,钳起她的下巴,俯身直接压下,两人毫无缝隙的贴合在一起,他强有力的心跳透过薄薄的衣料传过来,跳得她的心也跟着乱了些,汪知意脸仰起些,圈着他脖子的手慢慢收紧着力道,一点点回应着他又急又烫的深吻。
她喜欢他这一刻的失控。
她以前见到他,心跳得快是因为害怕他,现在呢?
原因大概只有她自己知道。
不对,知道的还有他,就像……她也知道他。
外面天色朦胧,雄赳赳气昂昂的大公鸡在鸡圈里来回走了几圈,扯着脖子打起长鸣,昏暗的街道一间房两间房地亮起灯,自行车清脆的铃声从远处的浓雾里传来,小贩推着车轧过青石板上的霜白,大声叫卖着馄饨,惊飞了在树枝上打盹的麻雀。
在这个寒冷冬日的清晨,万物都在苏醒,有人却在沉沦。
第59章
汪知意出门的时间还是晚了些, 这次倒不是因为他,给封二哥说亲的媒人一大早就上了门,媒人支支吾吾东拉西扯地跟陆敏君说了半天, 最后才说到正事儿上。
媒人是来传话的,之前和二哥相亲的那姑娘和二哥见过两次面之后, 现在觉得还是不太合适,借口是二哥这个工作太忙了,她想找一个顾家的。
陆敏君一听就知道对方是什么意思, 她脸上的笑不变, 顺着媒人的话说:“确实,我们封洵这个工作一忙起来, 就是会没日没夜的。”
她话头一转,又道,“不过,颖颖那孩子之前不是还一直说,男人忙点好,她最喜欢当医生的, 你说这个孩子的心思还挺容易变得哈, 我们封洵性子稳,这样看来,两个人确实是不太合适。”
媒人有些尴尬,笑着打哈哈, 在心里又骂了颖颖她娘两句,当初可是她上赶着死活非要托她把她闺女给人封洵说说, 俩孩子见完第一面,她就一直让她催汪家,那样子恨不得开春前就想着把这桩婚事赶紧给定下来。
现在可好, 别说汪家现在还没出事儿呢,退一万步说,就算是汪家真出了事儿,封洵他大哥是他大哥,封洵是封洵,封洵又受不了牵连,你至于就这么着急地撇清关系吗。
反正有了这次教训,以后颖颖这孩子的亲事儿,她是半点都不会再沾了,这种里外都不是人的事儿做一次就够了。
陆敏君倒也没让媒人下不来脸,只说这就是封洵的缘分还没该着,要是有别的好姑娘,还要麻烦媒人多想着些封洵。
媒人因着这事儿对汪家心里有愧,自然是满口答应,也不只是嘴上随便的应付,当下就琢磨起了谁家还有好姑娘。
倒不是非要在这有关汪家流言漫天飞的当口,把哪家的好姑娘往火坑里推,她直觉汪家这事儿出不了,不说别的,就看幺幺这嫩生生的小脸儿白里透着红,这哪儿是操心担忧什么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