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了谢清黎那句话的福,盛怀夕对蒋今珩的称呼从太子爷变成那男的。
    谢清黎连忙解释:【不是这样的,他对我挺好的,之前还送礼物给我了,很贵的。】
    盛怀夕简直像个老母亲,操碎了心:【那跟先上车后补票有什么区别?你们做婚前财产公正没有,或者签什么协议之类的?】
    谢清黎回:【没有。】
    因为太着急领证了,很多事情没有考虑,现在冷静下来,她也后知后觉想起来,豪门婚嫁之事,通常会做婚前财产公证,主要是保护个人财产以及避免纠纷,也怕离婚后会被另一半分走一半财产。
    身边和网上的例子都很多,闹出过不少绯闻,因为事关利益,吵得很难看,一度成为笑料。
    也有很多人幡然醒悟,一定要弄这个协议。
    尤其是那种世家大族,应用得更广泛。
    按理说,以蒋今珩的身份地位,还有偌大的家产,更应该签署协议才对,可他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弄。
    是忘记了?还是压根不在乎?
    盛怀夕:【那要是离婚了,岂不是能分走他一半的财产?】
    谢清黎:【……】
    谢清黎:【你能盼着我好点吗?今天才领的证,还没热乎呢。】
    一半财产,她想都不敢想,那么多钱,又不是她的,不敢要也不能要。
    盛怀夕问题很多:【他不会是哑炮吧,不然你们那么着急领证干嘛?先把你拴住,有一张结婚证在,你也跑不掉。】
    谢清黎疑惑:【什么是哑炮?】
    而且说实话,现在是她想把蒋今珩牢牢拴住。
    盛怀夕:【就是射不出来。】
    谢清黎看了两秒,蓦地懂了,脸上特别热,她轻轻咬唇,大脑不可避免地想歪。
    应该不至于吧,今早在换衣间的场景还历历在目,男人手背上蹦起的青筋,高挺的喉结,隐忍压抑的喘息声,以及,高高耸起的某处,身上还散发着荷尔蒙的气息。
    不能再想了,谢清黎捂起脸,又热又烫,怕越聊越歪,直接不理她。
    这时,有电话进来。
    谢清黎心跳一滞,还以为是蒋今珩,看到是谢思卓,莫名松了一口气,“喂,怎么啦?”
    “姐,你是不是被强迫的?怎么好端端就领证了呢?亲弟弟都不告诉一声!”谢思卓很急,恨不得直接飞奔回国内,奈何今天才得回护照和签证,还没来得及订机票,看到消息,就立马给他姐打电话。
    虽然他看过不少八卦小报,也知道蒋今珩比江星也优秀不止一星半点,但他没接触过,谁知道是不是假的?
    有钱男人惯会装。
    他这边心急如焚,谢清黎那边心平气和,甚至还脸红着,“不是被强迫的,是我自愿的,要说强迫也是我强迫他。”
    谢思卓整个人在风中凌乱,现在是清晨五点,他这辈子没起过那么早,生怕吵到室友,就跑到阳台上打电话,然后他听到了什么?
    也是头一回听到姐姐用羞涩的语气跟他说话。
    “……可是你们才认识多久。”谢思卓摸了把脸,试图让自己清醒。
    “一个多月。”
    “就领证?”
    “对,而且迫不及待。”
    她用上蒋今珩说过的话,其实也是心中所想,难为谢清黎一本正经地说出来,下一秒,恰巧有同事进来,她又缩起脖子像个鹌鹑一样。
    一一
    蒋信集团,总经理办公室内。
    蒋今珩刚挑好照片发朋友圈,温可妤的电话就打进来了。
    温可妤出身于名门,以高贵典雅的形象著称,待人接物都很周到圆滑,极具涵养,说话也温声细语的,尤其是对待子女,很少有不良情绪外露的时候。
    但今天,她破格了,语气是难得的严厉,“你打算瞒我到什么时候?我的亲生儿子,结婚那么大的事,当母亲的,还要从狗仔那里得知,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妈妈?”
    这不是蒋颂林通风报信,因为他深知妻子得知后会勃然大怒喜忧参半,他可不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出来,搞不好落下一个包庇的罪名,挨打挨骂都算轻的,要是睡书房那就是“人间惨案”,得不偿失。
    这是温可妤的助理发现的,小助理早前接到命令,一直在关心娱乐动态走向,没想到今天正好捕捉到了。
    十分钟之前,温可妤看着小道消息,有鼻子有眼的,连午饭都忘记吃了。
    上面说儿子已经领证了,有图有真相,起初她还以为是胡编乱造的,因为她深知某些媒体毫无下限,喜欢故弄玄虚博眼球,后来越看越不对劲,结果全是真的!
    真的也好,儿子和儿媳妇看着就很般配,很养眼,简直天造地设的一对,自己也了却了一桩心事,以后就不用操心儿子的人生大事了。
    但是,等等,好像有很多地方都不合理,所以,她气势汹汹地打电话过去兴师问罪。
    “有你这么办事的吗?”
    “上次不是还说要过段时间才带女朋友过来,怎么转眼就领证了?”
    “领证就领证吧,你求婚了吗?”
    “你买钻戒了吗?”
    “看好日期了吗?”
    “随随便便找个时间结的?”
    “见过女方父母了吗?”
    “商量过了吗?”
    “人家同意了吗?”
    “不会还蒙在鼓里吧?”
    死亡十连问。
    蒋今珩不禁陷入沉思,他以为万无一失,原来好多事情没做好。
    温可妤看得清清楚楚,图片放大了一百倍,儿媳那十根纤纤玉指上光溜溜的,什么都没有!
    钻戒没有!
    素戒也没有!
    蒋今珩压根就没有开口的机会,温可妤说话都不带喘的,“你太随便了!你让女方父母怎么想?人家辛辛苦苦养大的女儿被你连坑带拐地骗走了!传出去还以为我们家没家教,没素养。你这些年读的书,你的礼仪廉耻,都到哪里去了?”
    连坑带拐?
    说实话,这个词第一次用在蒋今珩身上,还挺新鲜的,他不觉笑了一声。
    温可妤怒了,拍案而起,“严肃点!”
    蒋今珩连忙正襟危坐,他说:“妈妈,您不同意我们的婚事?”
    温可妤哪里是这个意思,“我当然同意。”
    “那您喜欢阿黎吗?”
    “喜欢。”虽然没见过面,但温可妤看着谢清黎就有一股亲切感。
    而且,她也相信儿子的眼光。
    只要是儿子喜欢的,做母亲的都喜欢。
    正在这时,有人敲门,两下三下,也没等里头的人同意就直接拧开门把进来了。
    是胆大包天的蒋书颜。
    蒋今珩轻轻瞥了一眼妹妹,拿起台上的打火机,准备点根烟。
    温可妤勉强平复一点心情,又听到那头打火机的声音,“但是你做事太任性了,你到底有没有认真听我说话?”
    蒋今珩缓缓吸了一口烟,“听到了,妈妈,您别急,小心气坏身子。”
    温可妤一口气都快下不来,“你还有脸说?你看看你自己做的好事。”
    “我的错我的错,是我考虑不周,”蒋今珩认错很快,态度也诚恳,“明天就去登门道歉。”
    蒋书颜早就猜到电话那头是谁了,她悠哉悠哉地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在看哥哥的朋友圈。
    但是好敷衍,一共两张图片,一张是两本结婚证的封面,另一张是清黎姐姐的背影,居然连个正脸照都不给看,好小气。
    她现在特别想看看结婚证上面的照片,可惜没有。
    蒋书颜灵机一动,跑到办公桌旁,用眼神疯狂暗示,还指了指图片,蒋今珩一边接电话一边抬起下巴,蒋书颜连忙拉开抽屉,正好发现了那本结婚证,迫不及待地欣赏起来。
    电话那头的温可妤火气降下来,“这还差不多,态度一定要诚恳知道没有?”
    “知道了。”
    “礼数也要周全,我待会儿让人去准备礼物。”
    “好,谢谢妈妈。”
    温可妤忽然脑洞大开,儿子向来听话,那么仓促地把证领了,该不会是,她大惊失色起来,“你老实跟妈妈说,清黎是不是怀孕了?”
    肚子大起来,瞒不住了,容易遭人非议,所以急着领证。
    蒋书颜睁大双眼,竖起耳朵,她隐隐约约听到了什么?
    蒋今珩一愣,难得停顿,他轻咳两声以掩饰尴尬,把妹妹推走了,“没有,您别多想。”
    “那就好那就好。”谢天谢地,没有到不可挽回的局面,但是以防万一,温可妤还是要语重心长地叮嘱,“婚礼之前一定要做好措施,你千万别乱来,挺着大肚子穿婚纱不好看,别人还会多想,未婚先孕?多难听,你老婆的名声不是儿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