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得前几天蒋信集团刚刚融资谢氏,现在就领证了,谢家签的不会是卖身契吧?」
「一百亿,不是一百块,真要是卖身契,换我也愿意签,有了这笔钱,下辈子都衣食无忧了,就算老公长得丑也没关系,关了灯都一个样,何况太子爷长相又不差。」
「一百亿换一本结婚证,虽然抱得美人归,但怎么看都吃亏呀。」
「你真当太子爷是笨蛋啊,只能说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啦。」
「呜呜呜呜呜,我又相信爱情了,甜甜的爱情什么时候才轮到我啊。」
谢清黎内心并非毫无波澜,看了大半个小时,又去翻朋友圈,新增了很多点赞,还有朋友问她什么时候摆酒,份子钱都准备好了。
她统一回复,还没定下来。
也不忘拍照给盛怀夕发过去。
盛怀夕秒回:【啊啊啊啊,太漂亮了吧,好大的钻戒,估计有十克拉了吧。】
盛怀夕:【眼睛要被闪瞎了,我收回之前说过的话,话说,这个多少钱?】
她家里是做服装生意的,比一般人家都富足,也是个识货眼尖的,一看就很贵。
谢清黎却说:【秘密,不告诉你。】
盛怀夕:【我拿图片一搜就出来了,我今天去逛街了,给你挑了新婚礼物,记得收下呀。】
谢清黎:【什么新婚礼物?】
盛怀夕也是神秘兮兮:【等你收到就知道了,保证惊喜!】
反正早晚都会知道,谢清黎没太在意,找到蒋今珩的对话框,备注还是“蒋先生”,太生分了,思索几秒,默默改成“老公”,然后设为置顶。
正好,对话框有新消息传来:【睡觉没有?】
她笑了笑,老老实实回复:【还没,刚刚在看八卦。】
屏幕前的蒋今珩点了一根烟,站在风口处打字:【我们的八卦?】
好聪明。
谢清黎一副被戳中心事的样子:【嗯嗯,看看网友怎么想的。】
老公说:【别人怎么想的不要放在心上,他们不了解具体实情,部分观点会有失偏颇,容易影响心情,跟你过日子的又不是他们,没必要理会。】
谢清黎:【……你肯定也看了。】
老公:【很少,大部分时间在忙工作,还要想你,哪有那么多时间。】
因为那句“想你”,谢清黎一整晚都睡得很踏实。
说是要睡懒觉,其实也没有,谢清黎只比平日里晚起了半个小时,洗漱好随即开始梳妆打扮。
上午十点,蒋今珩准时登门拜访。
谢思卓一个小时之前回来,飞机一落地,就直奔家里头,在飞机上也没睡好,顶着一双黑眼圈愣是没补觉,听到外头的引擎声,慢悠悠走到门口,然后看着他姐那副不值钱的样子,往所谓的姐夫小跑过去。
他双手抱臂,没有过多热情。
旁边站着周初意,神情有些不自在。
为表示隆重和盛情,谢开源把亲戚都喊到家里,唯恐招待不周。
庭院里,迈巴赫在前,后面还有三辆suv,后备箱装得满满当当,全是高档礼盒,有烟酒、茶叶、补品、喜糖,以及礼物,张大千的真迹,明清时期的古董瓷器,佣人正往里头搬。
看着这架势像是来提亲的。
蒋今珩手上还有一束花,瞧见踩着小碎步的人儿,今天编了个慵懒蓬松的侧边麻花辫,露出饱满白皙的额头,额前的几缕碎发清爽甜美,更显脸小,她穿着镂空蕾丝连衣裙,背后绑了一个蝴蝶结,显得文艺又淑女。
连天气都眷顾今天的好日子,阳光温柔地洒在谢清黎身上。
谢清黎接过花,唇角还挂着笑,“怎么还有花?”
蒋今珩也瞧着她笑,“给自己老婆送花有问题吗?”
谢清黎脸红,又问:“那你怎么还戴眼镜?以前都没见你戴过。”
说话间,蒋今珩还伸手抬了下镜框,一番话说得一本正经,“听说这样看起来比较稳重,还斯文。”
谢清黎觉得他对自己的气质有误解,压根不需要刻意打扮。
黑色细框眼镜,还给人一种儒雅随和的感觉,他一身纯黑,黑色衬衫黑色西装裤,明明是寻常的衣着,今天却看起来格外不一样。
格外英俊潇洒。
大概是人逢喜事精神爽,李叔注视着他家大少爷,明显感觉到气氛很愉悦。
付静湄和谢彦宏也迎了上来,蒋今珩又和两位长辈打招呼,随即被请到屋里。
到宴会厅,对于蒋今珩来说,还有一些生面孔,付静湄做介绍,“这是思卓,正在英国读大一,今早刚回来。”
不用家里人叮嘱,谢思卓自觉喊人,“姐夫好。”
他年纪是家里最小的,但他不傻,不会平白无故下蒋今珩的脸面,更不会得罪人,因为不想让姐姐难做,得罪了这个男人,姐姐会不好过,家里人也不好过。
而且,他都看出来了,爷爷那张脸都快笑开花了,肯定是很满意这个孙女婿。
谢思卓也说不上不满意,就是有待考究,这个男人气质很优越,或者说哪里都不差,看着就很精明不好糊弄,气场也强大,但不会给人一种盛气凌人的感觉。
蒋今珩微笑致意,“看来昨晚没睡好。”
谢思卓说:“那是急着回来见姐夫,路上辛苦点也值了。”
谢清黎眨眨眼,那个年少莽撞的弟弟,仿佛一夜之间换了个人。
周初意则在旁边喊了一声“表姐夫”。
蒋今珩只是略略颔首,视线并未在她身上多逗留。
等一一打完招呼,一行人坐下喝茶。
上等的普洱茶,每一缕都散发出浓厚的茶香。
蒋今珩也为提前领证的失礼郑重道歉,“是我莽撞了,没有见过诸位家长,商量过婚事,就擅自带阿黎去领证,还被媒体拍下,引来一些非议,是我的失责,今天就以这杯茶代酒赔个不是。”
他起身,举着茶杯,对着众人环视一圈,彬彬有礼的姿态,然后喝下这盏茶。
以他的身份地位,能做到这份上,满屋子的人都觉得受宠若惊,但没有人敢蹬鼻子上脸,把这份歉意当作坦然收下。
谢清黎张了张嘴,什么也说不出,还有股酸涩袭来,提出领证的是她,急于领证不告知父母的也是她,明明做错事的是她,说起来,蒋今珩还是个受害者,却替她背起黑锅来。
偏偏她说不出解释的话。
谢开源开口,“一家人不用说两家话,我们早就盼着阿黎能寻觅良人,现在能定下来,是上天注定的缘分,可遇不可求,我们一家人都很开心。”
付静湄也道:“我们就盼着你们小俩口能把日子过好,什么都值了。”
堂亲的叔叔说:“不打紧不打紧,喜事嘛,哪有那么多条条框框,我可等着讨这杯喜酒喝了。”
其他人也接连说要喝喜酒。
周初意抿唇,又咬唇,起初还很难想象,堂堂蒋信的太子爷,怎么可能纡尊降贵和门第较低的家庭热聊。
没想到,人来了,还诚意满满,带上一堆好礼,和满腔的热情。
哪怕他身份尊贵,教养也极好,并未给人脸色看,实在是令人挑不出毛病。
她承认,嫉妒心再次到达顶峰。
有人什么都不用做,就得到了宠爱。
谢谷沁脸上更多的是迎合的笑容,她情绪很复杂,为家里的生意好转感到开心,又为这寄人篱下的“侄女”不快,没想到真勾搭上了蒋信太子爷,还哄得人去领证。
今天,丈夫周福海也在,眼看着谢家攀上了高枝,总算知道收敛了,这几天都在家,没有明目张胆出去打野味,还没开始喝酒,整个人却像是醉了,满脸通红,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闺女嫁人了。
人多,话题也热络,中午十二点准时开席,桌子底下,有一双手时不时交握在一起,谢清黎面上难得镇定,克制着脸红的冲动。
吃过饭,又饮了茶,蒋今珩没有过多逗留,迈巴赫迎着灿烂的阳光驶离。
谢清黎乖乖呆在家里,补个午觉后,家政阿姨拎着一个纸袋敲她房门,是盛怀夕准备好的新婚礼物,让销售直接送上门来。
想到昨天晚上那神神秘秘的聊天,谢清黎满怀期待地打开礼盒,待看清是什么,又犹如烫手山芋般扔掉。
丢在地上那一团布料少得可怜,黑色的、镂空的、真丝的、压根遮不住什么,分明是情/趣内衣。
还不止一件,是两件!
谢清黎面红耳赤,又生怕被人看到,胡乱塞回礼盒里,然后找盛怀夕兴师问罪:【可以送点正常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