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今珩把那根烟掐灭,才留意到谢清黎是光着脚出来的,他转身过来,把人打横抱起来,不用说就发现她满脸泪痕,眼周泛红,又听了这番话,哪里还有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
    “怎么不穿鞋?”他声音温柔得不像话。
    谢清黎见他终于肯理自己,激动得眼泪又掉了两滴,她说:“太心急了。”
    其实是刻不容缓。
    不想让他心存芥蒂。
    也不想让自己后悔。
    猜到他不赞同,谢清黎下意识解释,“地板也不凉,现在天气那么热。”
    “那也要穿鞋。”
    “……好。”
    蒋今珩眼眸深邃,仿佛要把她望进心里,俩人在就近的沙发上落座,又抬手帮她擦眼泪,很是无奈的叹息,“以后不要再哭了,对身体不好。”
    谢清黎却控诉他打断自己的话,“老公你先听我把话说完。”
    蒋今珩抬抬眼,洗耳恭听。
    她说:“包括这段时间的相处,我知道你对我很好,处处包容我,宠着我,不舍得让我受委屈,还帮了我家那么大的忙,包括你家里人,我能感受到他们对我的喜欢,让我有家的温暖。”
    她今天戴了两枚戒指,在悬挂的壁灯下,发出耀眼的光芒,谢清黎静静和蒋今珩对视,“老公我很喜欢你,喜欢和你待在一起,喜欢和你接吻,心理上喜欢,嗯,生理上也很喜欢。”
    说完这番话,她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起来。
    她话里的真挚和情绪反馈真得不能再真。
    蒋今珩听到叮咚一声,在敲击他的心脏,很轻快,原来得偿所愿是那么开心,他一时没说话,只是愈发箍紧她的腰,随即不由分说地吻下去。
    谢清黎也勾紧他的脖子,俩人吻得难舍难分。
    温香软玉在怀,蒋今珩没办法无动于衷,不是验证,不是试探,是真的情不自禁,大手往下,触摸到光滑细腻的曲线,怀里的人躲也不躲,反而搂得更紧。
    “可以吗?”不多时,蒋今珩贴着她的耳朵问。
    谢清黎脸红得快滴血,“可以,但是你先不要亲……”
    “为什么?”男人的声线暗哑。
    还问。
    “先不要嘛老公,好羞人……”
    “只有我们俩个。”
    “……那也不要。”
    “宝宝,那种事你应该会感到很快乐。”
    谢清黎暂时还不想要那种快乐。
    蒋今珩却先用别的方式满足她,外面的夜色很浓,细风斜雨的动静婆娑作响,室内有水声响起,时而轻微,时而缓急。
    谢清黎把脸藏在男人怀里,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又咬唇掩盖自己的声音。
    可他分明是故意的,非要听,谢清黎扛不住,轻吟起来,还伸手捶他的胸口,后知后觉没关门,又十分惊恐,“门没关一一”
    “不会有人过来。”蒋今珩让她放心,夜里有佣人值守,也只是在楼下,没有应允,不会擅自上来。
    蒋今珩堵住了她的声音,哪里还需要关门,慢条斯理抽手出来之后,来不及清理,书房哪里方便做,已经把人打横抱回主卧。
    说好让她别哭、少哭,可这天晚上一而再再而三弄哭她的人还是他,谢清黎嗓子都哑了,又哭又喊,昏昏沉沉中,也不知道几点才结束,只知道快要睡着时,男人又压了上来。
    值班的佣人还是上来了,负责打扫主卧,而谢清黎对此一无所知,也不知道那一地狼籍。
    隔天一早,谢清黎勉强凭借顽强的意志力醒来一次,睁眼看到旁边的蒋今珩时,还以为自己产生错觉了,因为他通常起得很早,绝对不会赖床。
    主卧的窗帘很严密,外头很少有光线渗进来,她当然不知道外头早已天光大亮,谢清黎浑身上下都很酸痛,又心安理得地睡回去。
    不知过去多久,谢清黎惊醒过来,因为她想起今天的行程,是要试婚纱的,约好在九点钟,摸到手机一看,已经十一点了!
    谢清黎啊了一声,也吵到了旁边那个人,蒋今珩双手搂住她的肩,“怎么了?”
    他的声音,听起来很餍足,很愉悦,完全没有一丝慌张。
    蒋今珩是八点钟醒来的,做了大半夜,实在难以自控,又愈发上瘾,以至于入睡时已到深更半夜,生物钟也破天荒地紊乱起来,他睡了四五个小时,醒来也不困,还逮着睡梦中的谢清黎亲了一阵。
    又怕把人吵醒,只好暂时忍耐。
    洗漱吃过早餐后,又不忍心让谢清黎独守空房,便跑回床上,有公务处理,都是在无声中进行。
    谢清黎惊慌失措起来,“你还笑,今天还要试婚纱呢,我现在才起,来不及了。”
    糟糕,婆婆不会以为她不守时,没有契约精神很懒惰吧。
    很冤枉的。
    蒋今珩云淡风轻道:“今天不试婚纱,我和妈妈说了,你昨天太累了,今天需要休息。”
    不过,期间有一个小小的插曲他没说。
    母亲温可妤不好骗,听他语气,稍微深思就猜到是怎么回事,不免耳提面命一番,“婚礼之前,一定要做好措施,不要把我的话当耳旁风,我可不想到时候让设计师上门改婚纱尺寸,工程量大小不说,上镜很难做到极致完美。”
    蒋今珩没像以往那样谨遵教诲,而是问:“那婚礼之后就可以了?”
    温可妤当然想当奶奶,但也不会太急,她说:“前提是,戒烟戒酒三个月以上,你多大了?还要我教!不要胡闹,你们夫妻俩个也要商量过才行。”
    因为这句话,蒋今珩本来想抽根烟的,又默默放回烟盒里。
    在怎么累也不至于休息一天吧。
    谢清黎水润的双眸瞪着他,“他们会想歪的吧,完了,没办法见人了,都怪你。”
    蒋今珩完全没宽慰她,如实道:“我们是夫妻,有些事在所难免,别人不会觉得奇怪。”
    “……”
    手机上,有几条未读消息。
    颜颜不早睡:【嫂子,注意休息呀,下周再战,我已经能想象到你穿上婚纱的样子了,肯定绝美!】
    谢清黎都想装死,特别是明显感觉到里面什么都没穿,蒋今珩圈着她,又去亲她的脸,“还痛不痛?”
    “……不痛了,”是有点不舒服,但应该很快就过去了,谢清黎想起什么,捂住嘴巴,一边提醒他一边自觉远离,“还没刷牙。”
    蒋今珩看穿她,笑意吟吟的,“我又不嫌弃。”
    可是谢清黎自己嫌弃,连忙起床,脚下刚迈出一步,又发软起来,低头一看,大腿上全是吻痕,最后还是蒋今珩抱她去洗漱。
    即便发生过最亲密的关系,谢清黎还是没办法坦然,红着脸洗漱完,换衣服时,说什么也不肯让他跟过来,倒是出去后,男人一招手,又自觉坐到他大腿上。
    想黏着他。
    “先吃饭,今天带你出去玩。”
    “去哪里?”谢清黎满心期待。
    “度假村。”
    “那婚纱怎么办?本来都没多少空闲时间。”
    “不急,他们若想让自己的作品在备受瞩目的婚礼上出现,肯定会尽心尽力、争分夺秒的。”
    好有道理,是她去挑婚纱,而不是婚纱来挑她。
    午饭很丰盛,还有人参鸡汤,这是蒋今珩特意让佣人准备的,还盛了一碗给谢清黎,简明扼要,“喝这个,补补。”
    谢清黎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咳嗽了两声,差点又瞪他。
    蒋今珩都想喂她,谢清黎吓了一跳,连忙自己拿好。
    吃饱喝足后,谢清黎就心安理得地和蒋今珩一块出去玩了。
    临走前,还换了一身衣服,谢清黎本来想穿吊带裙,奈何脖子和锁骨上都是痕迹,打粉也很难遮住,又懒得化妆,干脆穿了条立领盘扣的碎花裙,编起侧边麻花辫,怕晒,还戴了顶荷叶边草帽。
    看着婉约文静,很甜美。
    蒋今珩带着谢清黎驱车前往度假村,临近海边,一眼望过去,蔚蓝的海平面无边无际,成群的海鸥在上空盘旋,下过雨后,草木被洗涤得青葱翠绿,一片生机盎然。
    延绵不断的山海,景致很优美。
    户外的太阳很晒,便在室内泡温泉。
    水温很舒适,筋骨都得到放松,还有人帮忙按摩,谢清黎何乐而不为,她趴在软垫上,发出惬意的呼声,香薰的气味令人心旷神怡,旁边的小茶几上,摆着精致的果盘和起泡酒。
    大白天喝酒,以前从未有过。
    谢清黎现在喝得津津有味,嘴唇还发出啪嗒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