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沈铎说了下方案,他都支持,只提出一个点, 让她去小吃街一趟,告诉他们可以偷偷来摆摊,到时候趁查前跑就行了。
这招是真行,宁阑原先也想过到时候来的人不满这个问题,毕竟她压根没打算设置透明机制。她已经迅速去培训了下魔术,从头到尾就打算用她的“东门典当”,大猛乔装下冒充领奖就行了。
谁要掏九十九亿啊!哪有赔本干买卖的?
但这样搞就算口口声声说没黑幕,肯定还是会有人怀疑。
鬼群会不满,所以她提前准备到时候发糖,有免费茶水这些等等。倒是没想到沈铎说的这个,效果确实更好了。
当晚确实有鬼质疑,但鬼们本来也有所预期,再加上看到许多小吃,现场热闹成节日一样,加上她还安排了所谓“祭天表演”,也又给发免费小礼物,吃的之类的,不满的情绪也就消散了,总体活动大获成功。
顺理成章,接下来几天,直接连番轰炸模式,把东门点当铺这个名植入酆都鬼心中。
为此,宁阑还收购了家小报社,她自己报道自己,永远给自己一个版面。她做这个优势碾压级,大笔初始资金有,前期能砸钱,八卦渠道更不缺。
卖报赚不了几个,酆都小报普遍收价很低,一贵这帮死鬼就集体不买了,行业gdp极差,小本买卖。但她不靠卖报赚,纯纯当付广告费,能拉平投入不赔本就行。
这个很好做,她随便搜集点鸡零狗碎八卦放上去就行了,棋牌室能听到的八卦多的是,再征集一个投稿形式,根本不缺素材。
除此之外,宁阑还和城管部门也搭上线了。
当时沈铎就给出了预防小摊贩们不去的办法,和他们说要是被城管抓了罚款她负责。
宁阑本来也觉得这当然可以,肯定没问题。然后才知道他说的点和她的出发点完全不一样。
她出发点是仗义,一点小事而已,广结善缘嘛。
他的思路,正好能搭上地府官差的线。他说送礼需要撕开个口子,建立连接,再给对方一个收的理由,这样送礼是最好送的。这次认错交罚金就是那个口子,也是理由。除此之外,他还讲了不少。
宁阑真的是有点诧异。他现在是把他那套皮刷刷往下扒啊。
虽然早有预期商人没点心思不可能,但毕竟活着时没见过,潜意识还是会被他表面影响,仍然对他戴着个正直的滤镜。那沉默寡言的样子,属实看着跟长袖善舞不沾边。没想到,有一天能听到这厮大谈方法论!
他说的宁阑懂,她从来没总结过,不过在家庭的耳濡目染下有时候会本能性这样干,但提炼一套方法是真没有。
自从死后,她对自己这个同床共枕三年了的老公的认知也是层层颠覆。现在宁阑也懂了,他就那种天赋没有,技巧硬凑,主打一个工业化社交,sop流程化可持续发展,表格化管理所有持续交往生物,定期复查式迭代修正技能。
宁阑在凭感觉和他这种社交方式间细细思考几天,又和大猛探讨实践后,不得不承认,要想像他以前那种迅速崛起,这套需要适度学。因为他那套堪称功利化到极致,他注重投产比、效率,这一套就是踩着这些点出来的。
宁阑坐在书桌前,想到这些,心里莫名涌起阵烦乱。
她品了一口花茶凝神,这才继续写。
「其实细想,当时听大猛说的时候我就心里有些怪异情绪,只是当时我忽略过去了,包括我问他,我也最后没多想,只是现在复盘那种感觉又出来了。
我问他为什么娶我?
他说他觉得和我合适。
我追问你不觉得这投入产出比很差吗?
但他的反应是没说话。
我看不懂他当时那个眼神的意味,也许他其实有更细更深的利益判断标准?还是真的觉得合适?
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已经看透,我开始有点上心了?毕竟我不是个细腻的人,但他,我越来越感觉他其实很细腻敏感,并不是一个冰冷的石头人。
也可能没看懂,我掩饰的能力,应变表演的能力应该还是在的,我一直都擅长装傻和糊弄。
(一群羊驼简笔)
::>_::
美女卑微,美女命苦,美女当自强,不要被狗男人迷了眼。不能输!
男人都是绊脚石,老娘要找一个后宫足球队,管你为什么娶,无所谓!本小姐嫁过去的时候也就找个靠谱印钞机找个饭票啊(▽ヘ▽#
先加油,奋斗事业!一会儿去上班,晚上不托梦了!女强人时间紧任务重,工作优先(^v^)
全部复盘,ov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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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阑花枝招展,一袭手工红绸裙摇曳生姿出门时,沈铎正在勤勤恳恳和技术部门研究,一帮人瞪着个眼看着投影上的图显示的数据。
一室沉闷。
所有人绞尽脑汁,疯狂运转大脑,但无一人发出点有效想法。
沈铎只好暂停会议,“先休息下吧,20分钟后继续。”
秘书小姐把茶饮点心按照点单分了下去,有人出去抽烟了,少部分仍在会议室。
沈铎没出去,秘书小姐暗暗瞧他两眼。
最近都没见沈总抽烟了,烟灰缸某天她发现也扔了。
随后,秘书小姐和剩余人便瞧见,大老板又掏出个手机?
备用机?
可还是红色后壳?没有手机壳,就是手机后壳是酒红色。
着实有点割裂,大伙暗暗面面相觑,都偷偷看那个西装革履,满脸严肃沉默,端坐会议桌主位的男人。
他突然露出了一个笑?
一群人懵,互相交换眼神。
沈铎没发现一群人全在暗戳戳盯着他看,知道也不在意,他自认自己从来没端过严肃人设,那是别人安的,他想笑就能笑。
本来他也又有点烟瘾犯了,压力大之下更是,宁阑给他出主意,说她的解压方式是看笑话,她收集了很多笑话可以看。
沈铎早就翻过她手机,里面也没什么,基本就是各种照片,手机是她结婚前刚买的,基本就是这三年的。她的确不设防,和能说出交换日记异曲同工,她手机密码一堆人知道。
沈铎早就看到相册分类有标注【搞笑】类目,他没兴趣没翻过。
现在再翻出来……确实有的挺有意思。
非洲课堂上,老师问,“有谁知道18世纪最畅销的商品是什么?”
一位同学举手:“老师,我,我。”
老师道:“回答正确。”
沈铎继续翻,掠过几个不好笑的聊天记录式笑话,正翻,突然有一个聊天截频。
显然是因为前面那些聊天记录,混一起分类分错了。
「阑阑,你看我找到了什么!」
「什么?」
「咱们去南极冬令营的视频,就越哥拍那个,当时不是打不开了吗,竟然自动转存我云盘了,这个能打开!」
「!!!快发我!」
「太长了,你来我家咱观赏,越哥过分了,拿着我手机,光拍你了,我和大鳄镜头好少,不过拍得真美啊,某人一口一个越哥哥,甜死我了,美女,快来快来」
「还是发给我吧,我答应了沈总和他一块去那个不叽道谁的寿宴哎」
沈总。
沈铎又翻了一页。
看来之前她有些信息会删。
「哎呀,别去了呗,反正你也不是鸽一次两次了,大鳄正过来,等会儿咱看完再去给越哥上个坟」
「啊……」
「等着,半小时抵达!」
「我还以为你要不来呢,真是」
「我当然来!我先跟他说一下,我喊下白花花,马上」
「okok,我先和你说了,笑死,大鳄问我啥事还没回他呢」
「好宝mua~我把截图发群里了,不用说了,谁要来自个儿来,我先给沈总打个电话」
沈铎垂眼看着屏幕,他记得那天她说,她心情很差突然不想去了。
会议室的一帮人喝着饮品,注意力刚从那酒红手机移开……就突然感觉仿佛气温骤降一般。
秘书小姐在侧边刚落座,要开甜品壳,就被旁边扯了扯衣角。
她愣了下看过去,就见老板仿佛开了冰化模式一样,脸上没表情,但似乎又有。
一会议室人手脚声音都小了,突然间跟着不正常的鸦雀无声的。
但这似乎被皮椅座着的大老板察觉了,视线瞭过眼众人,一言不发起身大步就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