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
    “让你去就去!”
    宁昂偷偷冒头望着夜色里准备煮鸡爪的男人……
    “太奇葩了,我被发现咋办?我不敢、”
    宁家温打断,“所以才让你去啊,不掩护才容易被发现,来都来了,拿都拿了,他还能不烧?你赶紧去搭把手。不就烧个鸡爪,你堂堂副总裁,不敢你还能干个什么?这也不敢那也不敢。”
    宁昂悲催汗颜:“你敢啊老爸?你是不知道这有多奇葩、”
    他突然反应过来,“老爸,你这么懂流程,你该不会给妹夫打过掩护吧?”
    电话咔一下断了。
    “……”
    宁昂确定了。
    他心里土拨鼠尖叫,这就是老妹你选的好人!你老哥我得去跟着当神经病了!
    他深吸一口气,蹑手蹑脚鬼鬼祟祟走过去。
    夜色中。
    “妹夫~”
    轻声细语的呼唤,吓沈铎一跳。
    他倒是比宁昂看着还镇定,“哥,来搭把手。”
    宁昂挠头,他是和老爸达成啥协议了吗?咋两人这么默契。
    他站着有点局促,看着那一堆完全不懂,“我不会啊。”
    沈铎手指旁边的黑箱,“提着去烧了,别被看到你烧的什么,麻利迅速点。还有拖着看守的人,别让他过来查看。”
    宁昂点头去提那个行李箱,这么重?烧这么多冥币?
    他也没多想,去照办了。而沈铎继续煮鸡爪。
    宁昂到了焚烧点,一开行李箱看到有个黑塑料袋写着【先烧】。
    他先烧,熊熊大火燃起。
    他又拿起后烧的往里倒,通一下全进去了!
    “!!!”
    我靠!!!
    宁昂这才看到!!
    这特么不是欧元吗?
    靠啊!!!
    放错箱了?装错钱了?
    但他也不敢上手去捞,僵硬堵着小哥的目光。沈铎神经病吧!他特么烧真钱?老爸知道吗?
    他惊地一批,就怕小哥看到。
    幸好前面已经用冥币引燃,火旺,那烧起来是格外快的。
    当然这也是沈铎迭代的新打法,本来还可以上面再倒层冥币,但奈何空间有限,那样就装不了太多欧元。
    烧完,宁昂缓过神来,看向小哥,非常自来熟发问,“你有遇到过鬼吗?”
    小哥:?
    宁昂:“我遇到过,我给你讲个鬼故事。”
    小哥:?
    “谢谢帅哥不用了,我胆小。”
    他想赶紧送走园里所有人回去刷短视频。
    宁昂掏出手机,“但我太憋了,很想讲,我给你扫八百,听不听?”
    这、小哥顿时就对鬼故事抱有极大兴趣!
    他掏出手机迅速打开二维码,“我很喜欢鬼故事,我特别爱听这种!”
    宁昂微笑。
    沈铎本来还怕宁昂不靠谱拖不住,也是没想到,他都出来了,还得打电话喊宁昂出来。
    看沈铎已经坐进车里,宁昂也开车来的,他只好不问,问也怪尴尬的,等老爸问吧。
    而沈铎,果不其然,接到岳父电话。
    沈铎也是没想到这么背能碰到宁昂。
    他以工作忙很累为由,拒了岳父邀请吃饭。
    但他也知道,新一轮鸡飞狗跳,又要开始了。她家人最大特点就是——很关心自家活人。
    好在,沈铎能以那项目推拒,把招打回去。
    -
    平静又鸡飞狗跳的日子进行到十二月份中旬。
    临近元旦,沈铎这边样品多次调整后,终于成型,现在就差量产试运行了。
    成了之后项目一期就快结束了。
    沈铎心情又好起来,时间也又能挤出来了,继续暗地里开始找大师。
    功夫不费苦心人,将近半年的寻觅,他找到一个人。
    正好是12月20号。
    对方提的时间,还询问了张大师一些内情,并且直言提出要在别墅见面。
    夜里八点,沈铎回到家,没进去,在别墅栅栏外站着。突然想抽烟,但没备,他只能嚼口香糖。
    最近他秘书也不知道什么情况,突然给准备起口香糖了。
    没等太久,夜色里,一辆黑色奔驰远远开来。
    车灯刺眼,沈铎眼微眯打量,这大师还挺有钱,宁阑有辆白色的,去年重阳节去完她家路过4s店看了眼,她就看中了。
    黑色奔驰车停下,一人从车里下来。
    白长发,青袍,人清瘦但瞧着精神矍铄,有股仙风道骨气。
    “青远道长,您好。”
    沈铎习惯了,打量间习惯性伸出手。
    道长怔住一下,抬起手与他握手,“沈总您好。”
    还没等沈铎寒暄,对方便直言道:“沈总,我们就在这院子里聊吧,夜风清爽些,那房子里气场压抑。”
    “好,到凉亭里坐一下吗?”
    “就站在门口吧。”
    沈铎感觉到了,这位的确不太一样,不过表面功夫做得好的他也见过。
    他询问,“听张大师说,是您找上的他?”
    青远道长一笑,捋了下被风吹乱的满头白发,“沈总,我也是直接的人,咱们不用绕弯子了,我知道你在找什么,想知道什么。”
    夜色中,年龄差了将近四十岁的两个人视线交汇,一双瞳色黑沉深邃,一双眼白稍显浑浊但发亮清明。
    相同的是,眼底里都有层冷静与观察的底色。
    身着正装甚至打着领带的男人在视线的静滞后先开了口,态度极为友好,根本不像一个掌控着庞大商业帝国的资本家,更像一个谦逊友善的小辈。
    “多谢道长体谅,那我们便直说吧。可否请您一讲?有什么需求,您可以直言,能做到的我一定尽力满足。”
    这一番,一般人已经心生近意,然而青远道长只是笑笑,“沈总果真人中龙凤。”
    沈铎唇角的友好笑意未变,只道:“谬赞了。”
    看他仿若听不懂细微的调侃般,态度保持的滴水不漏,青远道长也是心中感慨。有些人就像一滩水,不会骄傲地执拗于保持自己性格与自尊心,什么时候需要什么样就表现什么样,环境需要就能变,圆滑的可以。
    世界也是奇妙,这么一个利益导向的人,被一段姻缘牵绊至此。
    “沈总,深的我不便说,你我有一些缘分,因此特来提醒。您夫人本是您的劫数,并非良缘,想必二位也并非自然走到一起的吧?”
    沈铎眼神未变,细看却能看到他戴着婚戒的手指,极其细微地动了一下。
    “此话怎讲?如何算作非自然走到一起,沈某愚钝,请道长点拨。”
    青远道长不是个蠢的,自然不会多被套话,他再捋过被风吹乱的白发,笑笑,“老道只能说,沈总您命格极贵,但若执迷不悟,恐引祸事。放下一切,停止你做的事情,才能解灾解难。”
    看他冥顽不灵,显然压根听不进去,青远道长叹息,“人的一生就是要看破,有执念往往作茧自缚,莫强求。”
    沈铎静默几秒后,终于肯吐露一点心声,他声音飘散在夜色里,很低,带着沉,“……有执念的过程,未必全是痛苦的。”
    青远道长反问,“在你未认识宁小姐前,你懂什么叫做痛苦吗?人生在世,平静往往才是真正的幸福。”
    “大悲必定伴随大喜,当你落入大悲时,便会怀念平静祥和的快乐。而想摆脱痛苦,看破看透,平静放下,才能真正摆脱。您夫人便是豁达之人,但您过于执拗了。”
    然而沈铎的确听不进去,甚至完全不想听,他直截了当问,“道长,请问可否为我解惑?您可否让我与妻子见一面,也许见一面我便能安心释怀。”
    青远道长气笑了,也不端范了,“当我不知你想什么?”
    不就是从他这儿想探听鬼神到底在不在?还安心释怀,这反应可不像是打算释怀。
    他叹息,“多余的我做不了,也言尽于此,人各有命,你继续执迷不悟,只会给自己带来灾祸。人总要学会看透,有些东西硬要抓着未必是好事。”
    “老道先走了,您多想想吧,那房子磁场如今已经不佳,早日搬离为好。”
    -
    黑色的奔驰车驶离。
    沈铎站在夜色中凝着。
    因执迷不悟遭劫,那只有……
    第38章 为鬼办会
    临近元旦, 往年宁家这时候已经动员起来了,他们会提前十来天就开始安排准备,争取全家去度个假。
    春节要宴请家人朋友, 不方便走,都是元旦去外地。去之前往往宁阑这个最闲的人会兴致勃勃参与进来, 问好老公时间,老妈时间,老爸时间, 哥哥时间, 至于外公外婆爷爷奶奶,都退休了, 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