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铎指节敲了敲桌面,打断讨论,没事人一样道:“3个,算利息,你看着给。剩下的找老黑去凑吧,他现在现金流应该可以。”
白州看他完全不愿多讨论,油盐不进的样子,槽了句,“您也真行,天天抱着个雕塑也不怕吓死。”
雕塑?
姜堰突然灵光一现。
“我靠,我一问张大师干嘛去,就跟我说要找雕塑家,要找泥塑师巴拉巴拉,那忙得很,合着是给你弄啊!”
沈铎只有一句话,“钱要不了?”
姜堰顿觉威胁,“要!”
他还想吐槽,想敦促他还是赶紧看看病吧,也想问白州两句,不过想着还是等先拿到钱再说……不然不给了。
沈铎给予安排,“那正好,你俩去吃饭吧,我不去。”
刚说完,白州想磨他去,沈铎手机响了。
“……爸,怎么了?”
“女婿啊,爸炖了牛肉,过来吃点。”
“……”沈铎一抬眼,“我两个朋友来找我,一会儿要跟他们吃饭,要聊点事。”
白州和姜堰翻了个白眼,但还是凑过去,姜堰接过电话,“宁叔叔啊,您还记得我吗?我是姜堰。”
“小姜啊,当然记得,叔叔记性这么好,你这娃长得又俊气,那必须记得。”
至于白州,就没过去了……毕竟他是个医生。
打发了宁家温,姜堰看向沈铎,有些惊诧,“你竟然跟宁家还有关系呢?”
而且关系听着还很好。
沈铎懒得解释,“身边有什么厉害的大师,推荐给我,你俩去吃吧,我有事。”
他说话一强硬,两人也没办法了,只好走。
出了办公室,姜堰还回不过神,小声问白州,“所以沈铎真的喜欢宁阑啊?”
白州也小声,“我也是从他找我开药的时候才知道的。”
“而且,他最近还买了个冥币厂。”
“我的妈呀……”姜堰有点恍恍惚惚,“被他给骗了,我就说,那交供交那么勤,宁阑花起钱就离谱,你是不知道,我之前去拍卖行碰到过,她这也拍那也拍,最后一记账,全老沈名下,我还觉得有点不爽,这也忒败家了,好家伙,原来人家俩这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啊。”
“……我还以为他对宁家有啥图谋是我没看懂的呢。”
“我以前倒是怀疑过,但这人给我表演个’嗯?怎么这么问?’”
-
办公室里。
沈铎此刻也没看菜谱了,在思忖。
随后他再取出笔记本。
留言发出消息:[盯紧动向,马上要过年了,年前大概就有动作了]
清理完痕迹关了电脑,他若有所思望向窗外。
要不要再找大师,现在是个问题。一面,青阳大师说的也有道理,蝴蝶效应的作用远比想象中恐怖。
宁家也和别的普通人家不一样,这种一旦去动作会产生大影响的大蝴蝶,到时候动起来不知道会造成什么影响。
他确实没有办法控制他们一家知道后,到时候真能什么都不做。用些理由让他们知道影响性,应该能阻止这一点。只是青阳道长不冒这种风险,严词拒绝,开天价也拒绝,冥币厂也让他三月前要关了。现在还依赖他,找不到别人,不能得罪。
只是再找人这一点,沈铎也有些犹豫。
宁家现在一步步治疗创伤,向前看,现在他捅破这层秘密,到时候全家跟着得神神叨叨,而且心思必定绕着女儿打转,更是没法正常松弛地好好生活之后那么多年了。
那一家堪称溺爱女儿,时间久了,他们做出什么事,也不是不可能。现在能用乱来后果不堪设想,短期震慑住。但他这岳父岳母也是主观能动性极强的人,必定会暗地收集线索一路了解调查下去,后续就会进入无法预测的阶段了。
说了之后他倒是能解放了,不然天天想给他治病。
也能跟宁阑绑地更死,不用担心关系容易断了。
沈铎盯着外面,看着在发呆,脑子里却在反复权衡,想找到条最优解。
他也怕如青阳道长所言,过度干涉导致事情失控后,地府察觉,反而所有人遇到大麻烦。
想了片刻,他知道症结所在了……问题卡在他不清楚地府到底如何,也就不知道规则的边界与红线在哪儿。
看不清全局形势,自然也不知道漏洞在哪儿,这种情况下,青阳道长几句吓唬的话也会让他行动瘫痪,毫无判断力。
他若有所思将视线移回电脑。
再度在脑中梳理目前的猜测,同时也打开了收藏的那些古早小众论坛。
第45章 "生病"
在沈铎那边试图挖地府的情况, 但进展困难之际,宁阑也在偷偷进行中。
她现在可以确定的一点是,地府有个部门, 他们会把一些想搞创新的鬼,直接扔去投胎。
那也就代表, 地府确实有意在保持现在这种发展状态。
这种情况,她开酒厂问题不大,毕竟还是“传统行业”, 但要基建与发展, 看样子是不行了。
自从打听到这个消息,宁阑就不太快乐了。现在简直跟生活在八十年代一样……当过现代人, 再过这种无聊的生活,她整个人都不好了。
未来还有无数年要过,连个盼头都没有,断网的生活也太苦了。
还是有些不死心,宁阑目前决定还是继续往上爬,好好混编制, 多认大哥大姐干爹干妈, 好好巴结,再往上突破突破看看能不能有点别的办法。
过年的时候地府有个大会,她已经凭关系,入选每个鬼城可参加盛会的三个名额之内了。往年都是很早期的一些编外鬼能参加, 她异军突起巴结到了。
大猛最近也是对宁阑刮目相看。
这妞想干嘛,他当然知道, 但没想到这丫的跟打不死的小强一样,那是真顽固。
刚一起吃过饭,目送某女人颠颠地又跑去找自己老公了。
大猛盘腿坐在沙发上感叹。
“我觉着这人的基因天赋还真是恐怖。”
正在沙发前练卧推的蓝哥表示无法发言。
大猛也不需要他发言, 自言自语,“这肯定是遗传她爸爸天赋了,跟血脉觉醒了一样,我都没想到她能这么飞速给自己混上编制,还能参加大会了。”
“以前我以为我算精力很旺盛的人了,我看这妞比我旺盛多了,一个顶我两个了。”
蓝哥深感赞同,但无暇发言。
大猛又道:“可能是心态好,我以为我心态算挺好的了,阳光开朗毫不自闭,我看她才叫毫不自闭,咋人心能大成那种程度?”
大猛是真的感慨,也觉着有点学不来,说实话他还是会内耗,也会自尊心强,不然也不会跟二狗决裂这么多年了。要让他去干宁阑那种巴结人的事,他肯定会内耗,这妞大小姐出身,反而是半点没架子,心里毫无卡点,舔起来谁比得上她啊。
“也确实哈,她这种巴结人不内耗的性格,确实能精力旺盛,我要干得话没多久就电池见底了,别提还建厂管典当铺,她还有心情继续打牌。”
蓝哥想说,猛大爷求您了,可别感叹了,赶紧给老子收杠铃啊!他憋着一口气,话也说不出来,臂膀也充血疲惫了,躺在卧推凳上快被杠铃压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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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别墅。
宁阑正美美地卸妆洗澡呢,她哼着歌,边洗头发边唱未闻花名。
作为为数不多能不唱跑调的歌,她最喜欢这首!毕竟是勤勤恳恳练会的。
唱着,宁阑就想到了那一晚,可惜他都不记得他给弹过钢琴。
他以前校晚会的时候应该也表演过节目吧?弹的很好啊。
宁阑擦着头发,想了半天放弃了,是真没印象,以前她和齐江越也会表演,表演结束就会偷溜走,去牵手散散步什么的。
齐江越那会儿就喜欢自然风光,他知道不少风景很美的好地方,他会骑自行车车带她去。至于晚会……是真没看过全场,演完,再看完关系近的朋友的表演就偷溜了。
回到床上,宁阑开始做瑜伽。
等着一到十二点,她立即托梦,现在她手速练出来了,第一批没问题!
这次梦中场景是在卧室。
而且已经不是一次了。
宁阑默默飘过去,躺到柔软洁白的床上,拉上被子,扭头看浴室门的方向。
卧室灯关着,只开着床头灯。浴室的暖光光倒是很亮,拉出来长长一道落在地板上。
宁阑扭头瞧着,以前似乎都是这样,他不喜欢开大灯,其实确切来说,她婚前也没什么经验,他是第一个。和齐江越在一起那会儿,倒是有过险些更近一步的时候,但他没敢,说怕她爸生气。她亲爱的老父亲没和她说,直接跟齐江越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