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坦白
    清晨, 宁阑和大猛回到旅社。
    很失望,怎么说呢,猛男鬼秀, 这明明就是一帅.鬼.猎.奇.黄.色.秀!
    宁阑还真没看过真实版,虽然很看不下去, 但由于大猛不走,她还是从面具的眼窟窿里看完了全场。
    大猛对此只有一个微笑,对, 都是我想看, 都是我。你和小a不走,都是因为我!
    吃了个早饭, 宁阑刚要回房歇一会儿,洗个澡净化下脑子。
    她就得知了终于查到的消息——
    小a说,似乎出了一点事。
    她问出了什么事,小a说,烧钱的事被曝光了,所以前天早上就紧急回国了。
    宁阑滞住好一阵, 这叫一点事?
    来不及多想, 她只想赶紧回去。大猛旅游还没旅游够,但也担心,只好跟着也回去。
    仓促的出行比原计划短了半个月。
    -
    新闻在除夕前两天就曝光,但舆论那时才刚开始发酵, 到除夕这天,已经铺天盖地全网热议。
    宁阑托梦也托不过去, 她也猜到了,托梦需要相对稳定的内心环境。
    蓝哥线下的鬼传 回消息说,现在警察已经去了两趟, 在舆论压力下已经立案调查。
    宁阑心也跌入了谷底,发生这么大事情,公司会产生多大影响,想想就知道,她爸妈也开公司,妈妈做时尚行业也遇到过舆论纠纷,但那会儿和现在都完全不是一个量级,只是舆论纠纷而已,品牌声誉就受损年营收迅速下跌。他是上市公司,难以想象股价会波动成什么样……
    除夕夜,原定的庆祝日,现在只剩一片消沉凉寂。
    宁阑一直在沙发上坐着发呆。
    齐江越、大猛和蓝哥呆在旁边,想安慰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尤其大猛,他也愧疚,烧钱的提议他提的,不然宁阑根本想不到,这显然就是被人盯上了,正常哪能被发现?而且还是舆论曝光,明显就是不让事情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不然沈总那手腕,根本不会有一点事。
    况且从宁阑说的也能听出她家在本地盘踞更深,她爸爸接触的人更不一般。
    不同于大猛的愧疚,齐江越心情要更复杂。可以接受,亲眼看着这一幕,说能坦然自若不可能。他心情怅然,但还是安慰着。
    宁阑和他拥抱了一下,“我没事,别担心。”她眼里有几分歉疚,张了张口,也不知道怎么说。
    和大猛又说了两句,她朝楼上走。
    看她上去了,蓝哥眼神有些复杂,看了眼也愧疚的大猛,他还是没说,隐瞒了下来。
    现在情况要比他说的更严重,舆论简直爆炸,尤其还刚好赶在放假,关注度高到离谱,压下来是悬。
    对于人间的量刑标准他也不清楚,但小弟们查到了,说网上有些人分析,真要对完帐确定下来烧了好几百万,那得三年起步了,可不止是公司受影响。要没曝光这么严重,这事也能轻定,现在这势头,极有可能往重定。
    算了,说了也自寻烦恼,他们又不帮上忙,还是等瞒不下去再说。
    -
    楼上,洗了个澡,宁阑也没什么心思打扮,随便拿了件睡衣套上就躺到床上。
    从十二点尝试到四点,托梦一直不行,不知道是他没睡,还是连接不到了。
    连接不到。
    这个词一出现,宁阑还是会感觉到心凉的恐慌感。
    之前她就总觉得托梦充满了不稳定性,因为他比较特殊才能一直托过去,给家人她从来就不行,但谁知道这种特殊是因为什么?如果就是某段时期可以呢?
    只是现在宁阑也顾不上想这个了,是她给他造成这么大问题,她倒是毫不受影响,问题全要他自己承担。
    心情坠到了谷底,然而早上,更糟糕的消息传来。
    蓝哥说,早上警察上门,已经拘留,还在调查。
    本来蓝哥还打算瞒,大猛让他说就行,宁阑没那么脆弱,不说她之后真要生气。
    他便说了。
    现在网络上沸沸扬扬,舆论牵涉太广,有股力在助推,压不下去。
    春节一整天,宁阑都在焦躁中度过,她都想偷.渡回人间看看情况了,但蓝哥说她这种新鬼,太弱了过不去。
    蓝哥也很够义气,动了多个点的人来传消息,但其实也没那么多能传的,毕竟没什么反转,警方调查取证也没公布,有的新消息无非也就是包括她父母,都在想办法,但事情已经闹大,局面越来越失控。
    动手的人早就清楚不一击即中,把事闹大,那就一定会被压下去,云淡风轻什么事都没,因此动手前就严密布局过了。
    晚上,宁阑觉得估计还是托不过去,但还是试一试。没想到,竟然托过去了!
    等待进入的间隙她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很慌,又怕卡掉,又怕是幻境梦,但想到清醒梦也害怕,现在有点不知道怎么面对他……她不知道沈铎会不会怪她。
    煎熬忐忑地等到排到,入梦一瞬,宁阑心已经重的跟压着大山。
    梦中的场景是在……家里天台?
    夜晚的天台开了灯后很亮,那个玻璃房还在那里,而花坛……竟然种满了玫瑰。
    枯萎的玫瑰,都成干花了。
    他蹲在花坛旁,在看。
    宁阑不由放轻了呼吸,很轻小声喊了一句,“老公……”
    蹲在花坛前的人仿佛这才察觉到她出现,先是愣了下,然后,没说话。
    宁阑只觉看不懂他的眼神,但似乎没有怪罪,她抿了抿唇,过去也蹲下,不过有点不敢对视,小声说,“对不起。”
    顾忌着托梦,她没说,但沈铎也猜到为什么这么说。
    盯着她看了几秒,他想说点什么,最终也没说,“没事,过几天就好了。”
    宁阑看他状态似乎还好,没像她想的那样,人竟然还这么平静。
    “你去找我爸妈了吗?”
    “嗯。没什么大事。”
    宁阑看着他侧脸看,感觉到了,他好像不想跟她交流……以前话也不多,但就是微妙的,她感觉到一种不同,仿佛很排斥她。
    宁阑心被戳了个窟窿哇凉哇凉的,一下也不知道怎么开口了,不知道他是不是嘴上不说,心里因为这个事情还是不想搭理她了。人都被拘留……好像也正常。
    不对。
    他要因为这个事情就不想搭理她了,那她也没必要因为这样一个人想七想八啊?
    不是说风雨见感情吗,那就说明没感情啊。
    但是还有另外一种可能,他是因为齐江越不想搭理她了。
    但是……说不出口的。
    宁阑只能给自己做心里建设,她有预感,不说拖下去越来越糟糕,很多事情有窗口期的,错过这村没这店了。
    沈铎一面确实不想和她多说,一面又控制不住观察她,余光注意着她一举一动。
    看她发呆不知道想什么,他不由心里也生出烦躁,手指碾碎干枯的玫瑰花瓣。
    僵持的片刻功夫,宁阑回过了神,做好了心里建设。
    “老公,你对我到底什么感觉?你只把我当你妻子还是?我发现我有点不一样了,我想问问你什么想法,咱俩对齐一下。”
    宁阑一股气迅速说出来,语速快,尴尬和磕巴就追不上她。
    沈铎视线定在玫瑰花上好几秒,扭头。
    她环抱着膝盖,长长的头发都快落到地上,卷卷的,一张脸也精致小巧,没化妆脸干干净净,皮肤白的发光,一双眼睛里仿佛有星星,期待盯着他,眨巴眨巴亮亮的。
    “……哄我开心吗?”
    宁阑已经捕捉到他眼里的震荡和错愕,心里的想法瞬间坐实一些,突然人也跟着放松许多了。
    听这话,她此刻就有点无语了,要不要这么别扭啊?
    确认自己应该是被喜欢的,她胆大了不少,立即追问,“所以你喜欢我吗?这段时间你有没有对我动心?”
    “老公啊,你现在什么感觉,不要撒谎,不要骗我,咱都是敞亮人,有啥说啥就好。”宁阑手在他眼跟前晃了晃。
    “……嗯。”
    嗯?
    宁阑懵,不是你这啥意思,嗯?嗯什么嗯,说个话能死吗?
    “你对我也有感觉了?”她循循善诱,她倒是知道这人别看人这么大一个,比她还羞涩,说句场面话的我爱你都仿佛嘴被黏上了,真就见了鬼了。
    “嗯。”
    “噢……”宁阑开心了,“那、”
    她蹲着扭几下背过身,“我不看你,你跟我说说你心里话,要不然我先说?算了我先说,我想很多天了,我开完头就该你说了,你这次要是还闭麦那就别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