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 闻野发现“红眼们”并不是想攻击她们,而是想往门外走。
是了,纪雪晴朝着曹秀英走去的时候,曹秀英背对着的方向正好是门的方向。
“各位,我要放开汪芝了。”闻野倒想看看红眼汪芝要去哪里,而她俩也是离门最近的。
“你放吧。”易立和郑权异口同声。
“你要干什么?别犯傻!”曹秀英不同意,她离闻野最近,万一红眼汪芝扑向她,她往哪里逃。
闻野慢慢移动椅子,控制红眼汪芝的动向,到了门口,红眼汪芝走了出去。
闻野提着椅子在她身后跟着,她只能听见曹秀英在候诊室大骂她“臭小姊啊臭小姊”。
红眼汪芝慢慢下楼,一直下到四楼到五楼的拐角处,停下了。
闻野走到拐角处,一眼就看见了费淑春。
她坐在椅子上,面对着楼梯口,脸上也露出了和叶珍一般幸福的笑容。深红色的虫子堆积在她脚边,同时自下而上地往上蠕动,不出几分钟费淑春估计会被虫子淹没。
而红眼汪芝一出现,费淑春身上的虫子就开始往楼梯上爬了。
虫子聚集成了人型,一步一步开始上楼。
在即将触碰到汪芝的瞬间——闭馆钟声响了!
声音出现,虫子维持不住人型,如烟般消散了。
随着钟声一声声地敲响,周围属于医院的场景慢慢变淡,属于图书馆的场景在慢慢恢复。
易立,曹秀英与郑权也出现在了图书馆的一楼大厅。
红眼状态的四人,好似被抽去了力气,双腿一软,倒在了地上。
但,费淑春还是坐在椅子上,她手上拿了一本书。
闻野走了过去。
【妈妈,我是史不凡,对不起,你愿意原谅我吗?】
这句话下面没有出现文字,却有一个鲜红色的“√”。
【太好了妈妈,但是我好冷,我的血液在流逝,我是你用鲜血铸造出来的,你愿意再贡献你的鲜血给我吗?我要用你的鲜血去牵引其她人过来和我们一起取暖。】
这段话还是被一个鲜红色的“√”给勾住的。
闻野才看完,费淑春手上的书就消失了。
费淑春整个人如流沙那般自头部开始瓦解,“流沙”飞上了二楼,又组合成了一个新书架……
“原来真的会变成书架。”曹秀英喃喃道。
易立与郑权抬头望着二楼,没有说话。
“那儿怎么还有个人?”曹秀英到处乱看的时候,发现走廊下面躺着一个人。
曹秀英拉着闻野去看。
居然是叶珍。
她还是闻野看见过的那副模样,她的手上抱着一本书《好妻子好妈妈》。
在闻野身后的易立突然出声:“她的躯干越来越暗了。”
郑权跪在地上,伸手探向叶珍的脖颈侧面的颈动脉处,还有微弱的跳动。
“彻底暗了。”易立说。
正要做胸外按压的郑权愣了一下,她双手下的叶珍也如费淑春那般变成了沙砾,飞向了五楼。
此时,玻璃天窗飘下来两张纸条。
【书签位置:二楼第15号书架,3层第8本。】
【书签位置:五楼第6号书架,6层第14本。】
闻野把纸条给曹秀英:“和你的书签放一起,明天我们上去取书签吧。”
“嗯。”曹秀英收起纸条。
她们四人吃完罐头,其余三人才慢慢转醒。
易立见她们醒了,便跑去帐篷看易生辉。
谁知道易生辉居然看不清人了。
“商医生!闻野!”易立喊道。
闻野听见后立马扛着商启明往帐篷跑。
商启明才醒,头还有点隐隐作痛,就被人扛了起来,一阵天旋地转,等站到地上,才发现自己到了易生辉的帐篷旁。
“把她先抬出来。”商启明说。
易生辉出来后,商启明握住她的手,说:“用力握我的手。”
“她没有力气了。”商启明对闻野和易立说。
而后她又帮易生辉查体,片刻后,她问:“易院长,你还有别的地方不舒服吗?”
易生辉张了张嘴,吐出几个字,已经表达不出来成串的句子了。
“就这么几天了。”商启明站了起来,“应该是最后我们被虫子控制引起的。”
闻野嘴角扯了扯,说:“不是,中午她只吃了饼干,所以才会没力气。”
“对对对,吃点肉罐头。”易立附和道,“肉罐头可以吃吗?商医生。”
“可以,不用忌口。”
“不忌口?”闻野抬头问商启明。
曹秀英把手放在闻野的肩膀上做无声的安慰。
“因为,没有必要了。”商启明如实回答。
医生说话总是很直白,但这也太直白了,闻野有些受不了,她站了起来,声音带着丝丝颤抖:“我去个洗手间。”
“出去还能治吗?”易立问。
商启明扶了扶眼镜,没有回答,便离开了。
另一边纪雪晴想要过去看看易生辉,在经过汪芝时,却被汪芝拉住了,汪芝说:“她病得很重,不要去看。”
“关你什么事?”纪雪晴想挣开汪芝的手,却被她拉着顺势坐下了。
“你想去送死吗?”汪芝一句话就让纪雪晴不敢再动了。
“什么意思?”
汪芝凑近纪雪晴的耳朵,低声说:“易生辉命不久矣,如果闻野想要快点出去救她妈妈的命,什么法子最快?”
纪雪晴没有说话。
汪芝继续说:“闻野自己说过的,杀七人,凑书签。”
纪雪晴瞪大了双眼:“她不会这样做的。”
这回轮到汪芝没说话了,她靠在沙发上,似笑非笑地看着纪雪晴。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
“我虽是小人,但也有良心。”
……
凝重的气氛一直持续到21点。
馆长信箱开启。
请问怎么找到自己的人生书籍呢?
这个问题有了答案:
【首先你要阅读很多书,其次你翻开它,你的心中会有一种“就是它了”的感觉。】
“有时间差的废话!”闻野发出嗤笑。
“说了和没说一样。”曹秀英翻了一个白眼。
“你想说什么就说。”闻野看向纪雪晴。
在这段时间里纪雪晴看了她好几次,一直欲言又止。
“我是想提醒你,之前我们一组探讨出来了一个问题,你要不要今天问啊?”纪雪晴对闻野说。
“是什么问题?”曹秀英问。
“我也记不清了。”纪雪晴说。
“人生书籍会根据人的认知、精神或者期待而改变吗?”闻野说,“这个问题我不问,我今天要问:她人世界的基本规则,死亡规则是什么?”
闻野不等其她人表态,她拿起纸笔写了起来,放进了馆长信箱。
“你怎么能这样?”汪芝率先提出抗议。
闻野抬眼看向汪芝。
汪芝在对上闻野的眼神后,瞬间噤声。
“商量一下明天该怎么做。”闻野说着走去沙发。
大家围坐在一起,闻野说:“明天无论是谁的世界,第一件事就是找书,只有越早找到书,所有人能活的概率最大。”
“第一天书籍很快找到了,所以没有人员伤亡。”
“但是,经过今天,如果第一天我们没有找到书会怎么办?那些尸体会不会动起来?”
“可今天我们连书的影子都没有看见。”纪雪晴说。
闻野没有正面回答:“馆长说我们来到这里不是偶然,是因为这里收藏着我们的人生书籍,但我们的人生都没有过半,真的会有一本实体书是我们‘认知世界的载体’,亦或是我们‘精神存在的象征物’吗?”
“如果答案是没有,又出现了一个新问题。到底是先有人生书籍,还是我们到了之后才出现的‘人生书籍’?”
“如果答案是后者,那我之前想问‘人生书籍会根据人的认知、精神或者期待而改变吗?’这个问题,就有了答案——会。”
“叽里咕噜说啥呢,我听不懂,你就说我们要干什么吧。”曹秀英说。
“就是说,我们要改变自己的认知、精神或者期待。通俗点就是自己给自己洗脑,把明天的世界变得简单一点,不要太复杂,最重要的一点是不要有男人。”闻野回。
“自己怎么给自己洗脑?”曹秀英看向闻野。
“英姐你不用,因为你的世界很简单,就是发财发财,你活在当下。”闻野竖了个大拇指给曹秀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