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妹妹,我们刚刚收到消息,说玄天山不日将会与银月宫的少主完婚。”
“完婚?”
“是,也不知道龙傲天是怎么了,之前订下的娃娃亲,本就不作数了。如今在宗门鼎盛时,又突然提起来。”
“可能又想借势吧。”
施灵眼皮打架,不知想到什么,又猛地站起来,
“等等,我记起来了!”
空气凝固一瞬,她才恍然发觉自己反应有些大了,又缓缓坐回了位置上,“你们可曾听闻有种秘法,可通过双修之事,快速提升修为?”
“你是说……那宫主之女是百年难遇的炉鼎。”
施灵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何止百年,说不定千年难遇。”
原书中这段剧情描写得极为详尽,那银月宫少主萧月,从小天赋远胜同人,身份尊贵,自然生性孤傲。
可偏偏就是这么一个傲气十足的女子,被龙傲天当做修行路上的垫脚石,与她假意成婚后,日日将她囚在笼中。
取她一滴精血,可抵得上近百年修为。
这也是为何魔界大战中,即便秦九渊有那般强悍的不死之身,还是败在他手中的重要原因。
“我倒是听到了那些长老商讨了此事。”冷萱声音冷了下来,“说什么只要契约一旦达成,与银月宫就算彻底绑定了。”
施灵倒抽一口凉气,“对,就是这个生死契约。”
“如果不是这个契约,那萧月或许还能逃出来。”
“施姑娘……你说的这些,为何我听不懂?”
施灵忽然回神,“没什么,现如今我们要做的,就是要阻止这场联姻。”
“咳,你们那里,可有龙傲天的留影珠?”
冷凝立马意会,也跟着露出笑意,“施姑娘这招想得真妙,我这就去纳戒中找找。”
施灵仍放不下心来,那银月宫表面瞧着是千年隐世宗门,可常年不与外界接触,里面的人难免不会好说话。
得多做做准备才行。
她又找灵剑宗的弟子询问此事,来到了藏宝阁,守门的是个年轻弟子。
“这里可有对银月宫的记录。”
“有的有的,施姑娘随我上二楼。”
施灵跟着穿过一个个木柜,顿时被里面的藏书量惊到了,从最基础的剑诀,到罕见的秘法,什么术法都有。
当年她要是能泡在这里几个月,说不定真能突破个金丹后期,根本就不用那么麻烦。
“最上面那层,就是关于所有宗门的记录,都是咱们……”
“咱们宗门记录的。”
施灵见这弟子欲言又止的模样,顿时知晓他本来想说的是何人,笑着点点头。
“真是麻烦你了。”
待那弟子走远,施灵头疼望着昏暗的角落,指尖亮起一道灵光。
有了光线的加持,她总算能从那一排排厚厚的书中搜寻了,直到点着最后一本时,搜寻术终于有了反应。
“找到了!”
“唰——”
冷风吹灭灵光的瞬间,施灵眼疾手快地抽出渡鞭,正要朝着来源打去,却被一只强有力的手攥住。
“是我。”
施灵眼神冷冽,反手凝出一把长剑,转瞬架在他肩上。
秦九渊无半点怒意,反而声音带着急切,染上几分沙哑,“你想知道什么,我都能告诉你。”
“越明轩在哪?”
“你问他做什么。”
施灵没有回应,也没有看他,只是一味将那毒剑逼近。
秦九渊拼力抑制住心底的酸涩,他满怀欣喜走出秘境后,几乎是飞闪到她身边。
换来的却只有她冰冷的质问,还是为了别的男人。
“这段时间我不在,你就不想知道我去了哪,干了什么,有没有遇到什么危险?”
“你的事,与我何干。”施灵透过微弱的光线,看清了那清冷的轮廓,白袍依旧,可浑身散发的气息——
与往日又有些不同,像是换了个崭新的躯壳。
施灵甩开这些杂念,“到底说不说?”
秦九渊深吸口气,“抱歉,此事我暂且不能告诉你,他病情刚缓和,过段时日自然会与你相见。”
施灵冷笑了声,一字一句道:“你的意思是,他自愿留在在魔界治病?分明我入魔界前还好好地,况且,修士的病何时需要一个魔族去治。”
“秦九渊,把我当傻子一样骗,很好玩是吗?”
施灵努力压下翻腾的呼吸,“不要再说了,我一个字都不会信。”
“你走吧。”
说完这句,她做出了最后的决断,这般与他纠缠也问不出个缘由,索性先放一边,解决眼前的事再说。
手中的剑也跟着要抽回来——
“噗。”
秦九渊却将那剑刺入了胸口,鲜血刹那间浸染了白袍,他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抬眼望她。
“阿灵。”
“是不是这样,你就会痛快些。”
第76章 柜子
“你在做什么?”
施灵才说完这句, 只觉掌心一片温热,散出的血腥味浓郁地刺目。
“施灵,我宁愿你恨我, 也不愿……”
“也不愿就这样结束。”
施灵听完后, 竟也低低笑了声,“秦九渊你知道吗, 那日我说的没有半句假话。”
“我蓄意接近你,想要借着你灵剑宗少主的身份是真, 对你的好都是万全之策也是真,你怎么就不明白呢?”
说完这句,她的手不动声色地颤抖,慢慢将那毒剑抽回, 反而又被那只手紧紧攥住。
秦九渊没有退却半分,按住那剑柄往深里插了几分, “我都懂, 我都明白。”
施灵细细感受着皮肉的撕扯声,心底那层墙在一点点崩裂,“疯子, 你就是个疯子。”
“骂我疯的人还少吗?”
秦九渊任凭鲜血从嘴角溢出,眉宇染上一层柔和,“阿灵也骂我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第一次见到我的真实身份, 头都不敢抬。”
“从前只觉心痛,如今我倒是觉得这骂声动听至极。”
施灵顿时噎住,聚集灵气的瞬间,也收回了毒剑,“你究竟如何才能放过越明轩?”
秦九渊望着胸口的伤一点点愈合, 心头也跟着落空,事到如今再多解释也是无益。
“我可以与你做这笔交易。”
施灵此刻心情终于恢复了平静,坐正了姿势,“条件是什么?”
“什么条件都可以?”
“伤害人族的事不行,帮助魔界也不行,还有僭越之事。”
秦九渊无奈地笑了,摇了摇头,“我的条件是——”
“你为主,我为仆,我伺候在你身旁左右,如何?”
“你不要太过分。”
“主人,我怎么就过分了?”秦九渊神色也不似方才那般沉重,“你给出的要求我都满足了,有何不妥。”
施灵愣在原地半天,也找不出一个措辞,这才反应他说的他当仆人,也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秦九渊的声音再次响起,轻似低喃,“当初在幻境,你也曾这般唤我。”
“那都是一些浑话。”施灵回想起那些细节,脸上就烧得慌,“我答应此事,但以后还是称呼对方姓名就是。”
“这样叫,倒显得低人一等。”
施灵嗅到难闻的血腥味,扇了扇鼻息,正准备带着银月宫的书离开,走到楼梯口又被叫住了。
“斗兽场时,你说的那些话我都听到了。”秦九渊自顾自开始说起来,声音染上几分沙哑。
施灵怔了怔,没想到他竟这么容易动容,与原书中的魔头完全不同。
可那些斗兽场的低阶魔族,与他又什么关系。
她脑海不禁浮现出那魔兽身后的伤痕,与他之前在灵剑宗留下时的相似,难道说……
“灵剑宗的院子许久未住人了,还有屋内也记得清扫一遍,不要让我看到一丝灰尘。”
施灵抛开那些杂念,领着他去了以前的小院,瞧着他竟二话不说,驱动灵力开始清扫起来。
“不得动用灵力或者魔气。”她出声打断他,“看仔细点,那个角落有很多蜘蛛网,你要用扫帚一点点网去。”
“还有刚才摆的茶盏,都错位了,重新再来一遍。”
“还有擦的那几本旧剑诀,上面的霉味想办法去除,没有我的允许,不得进屋。”
面对一个个要求,秦九渊没有显出半分烦闷,嘴角勾起一抹浅笑,“好,我清理完之后自会离开。”
“如此甚好。”
施灵重新坐回摇椅上,迎着温暖的微光,她渐渐忘却院里还有其他人,缓缓闭上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