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都市言情 > 驸马攻略计划gb > 第25章
    秦应怜见她出手狠戾不留情面,担心事情闹大,忙甩开侍从护着他的手,扑上去拉住云成琰挥舞得拳拳到肉的臂膀,连带着自己也被拽了一踉跄,但事态紧急他也顾不得任性,一迭声焦急喊道:“别打!别打!你想闹出人命吗!”
    怒火中烧的云成琰只听得进他的话,随从几人拉架都止不住,换秦应怜掺和进来这才收手。
    谁知这姓崔的爬起身后摸了摸被她一拳砸得发麻的唇角,受此奇耻大辱,自是勃然大怒,指着她威胁等上朝时非要弹劾她个当街暴力行凶、殴打朝廷命官的罪不可。
    云成琰冷笑嘲讽道:“那我倒要看看,陛下是先治我修理采花贼,还是要治你骚扰她的皇公子的罪。而且,我可也是朝廷命官,殿前司副都指挥使,官居正四品,可是在你之上,你以下犯上,又当如何处之?”
    于是无能狂怒的崔世子便只得搬出自己母亲崔大将军来,试图靠着家中长辈从道义和官位上压她一头,才有了方才的局面。
    云成琰说完还侧目恶狠狠地剜了她一眼,犹不解恨,转过头担忧地垂眼看着秦应怜,语气轻柔地问道:“我倒无碍,我自会亲自登门向将军她老人家赔罪,使不着劳动殿下。只是此事非同小可,陛下那边,可要我代殿下回禀一声?”
    秦应怜不假思索地一口回绝了:“不必!今日之事到此为止便罢。”
    他侧过身看向刚被随从搀扶着勉强站起身,正阴恻恻地盯着二人的崔世子,嫌恶道:“也请世子好自为之,莫要再胡言乱语,小心惹火烧身。”
    对方虽仍是满眼愤恨,但到底没再说什么,转身狼狈离去。
    原想此事已然翻篇,谁承想,过了几日,三皇子夫竟亲自登门造访,来替这位三皇子的表妹道歉。
    三皇子夫到底是占了个长为尊,秦应怜哪好真不领情,温言道:“姐夫客气,只是一场误会罢了。”
    他松了一口气,拉过秦应怜的手慈和地抚摸,温声软语安慰道:“你三姐姐和我都知道应怜你是个好孩子,定是会体谅的。你不比我们的孩儿年长几岁,我们也是看着你长大的,她那人只是不好同你表达,其实心里是很疼爱你这个幼弟的。”
    “这说起来,你也到了年纪,小男儿家的终身大事可耽误不得,你姐姐和我都为你留意着呢。”
    秦应怜不知是没听懂,还是不想搭理,没接茬。三皇子夫只好把话挑明了:“镇北侯世子年纪轻轻便科举入仕,颇有才学,人你也是知道的,生得仪表堂堂,家世又好,将来还要继承侯府的。”
    他依旧不为所动,叫三皇子夫神色略显尴尬地一人唱独角戏。
    “最要紧的是她你姐姐的亲表妹,知根知底,她是个好性子的,也很是倾心于你,你嫁过去定会如珠似宝地好好待你,以后亲上加亲,多好的一桩亲事。”
    秦应怜很不高兴地撇了撇嘴,嘟囔道:“可我不喜欢她。”
    三皇子夫立马接口道:“等成亲后多了解了解,自然就好了,好些婚前连面都没见过呢,不照样过得和和美美。”
    他怏怏不乐地别过脸去,十足的小孩子任性嗲嗔道:“我也不想嫁人,姐夫请回吧。”
    见他油盐不进,三皇子夫咬了咬牙,下定了决心,压低声音严肃道:“事到如今,姐夫也不好瞒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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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新坑已挖,写作小寡夫实则是继子x小爹嗯嗯文案还没想好不敢写出来,预计就是迷你小短篇,速摸爽一下
    排在隔壁小甜饼的第三篇花魁篇后面开
    另外一问,花魁篇是想看继续在小甜饼坑里更,还是重新挖一个坑呢?
    第30章 我也要跪吗
    “和亲?!”秦应怜惊叫一声, 腾的一下站起身,宽袖险些带翻了茶盏。
    挨着他身侧坐的三皇子夫早有预料,眼疾手快地跟着捂住了他的嘴, 将人给拉了回来:“小祖宗, 快别声张!你三姐姐也是提前得了信儿,怕你受委屈,才叫我托话来给你, 着急想帮你张罗婚事躲过去。”
    他被突如其来的噩耗吓得懵住了, 遍体生寒, 当即泪水涟涟,抽噎着小声问道:“是什么时候的事?母皇的意思是想……”
    “外邦使臣到我朝觐见,你可知晓?人才刚入京, 不过陛下这两日身子不大安乐,便暂由你姐姐她们主事代为接见, 提及过她们此行还望能求娶皇公子下嫁和亲, 只是此事还未正式说定,才没透露消息。陛下那边虽尚未拿定主意,但此事哪是敢赌的?”
    三皇子夫满面忧色, 轻轻揽住秦应怜的肩头, 叫他依偎在自己怀里, 怜悯地抚摸着他的发顶, 像小时候爹爹安慰他那般温柔慈爱。
    思绪又禁不住飘回到他早逝的父亲身上,秦应怜不由悲从中来, 若爹爹还在,他一定不会叫自己过得这般辛苦。汹涌的泪意和心头的苦涩翻腾,他幻想着能重新钻回了爹爹的怀抱里,放声嚎啕大哭一场。
    但还有外人在旁, 他只得强咽下心酸,默默拭泪。
    “想来这两日另几位知内情的皇妹也该是同样的心思了吧?应怜既不中意崔家,可是已经心里有了主意?”三皇子夫是个柔情似水的性子,很是体贴地揽在秦应怜亲昵道,“只要你有着落就好,你三姐姐和姐夫也不会强求,都是为了你好罢了。”
    秦应怜沉闷地“嗯”了一声,强忍着泪珠悬在眼眶中打转,将落未落,说话声轻飘飘的:“我知道了,多谢姐夫。”
    三姐夫走后,他心下大乱,失魂落魄地独身一人枯坐许久,才勉强镇静下来思索。
    在秦应怜的记忆里前世可未曾发生过和亲一事。尽管这一世是多了许多不同的际遇,不过也是因他一念所起,走上了不同的路,和不同的人之间产生了新的交际才发生些许微不足道的改变。
    难道自己的重生还会影响事件轨迹,同一节点的发生过的事情或多或少会出现偏差?
    可和亲乃是两国邦交的重大事宜,岂是他一力所能改变?
    况且秦应怜也什么都做不得啊。因事涉前朝,跟他一个深宫内宅的小公子有什么关系,就是前世时他也并不多了解内情,若不是三皇子夫今日提及,他怕是根本就想不起来还有这茬。
    若说唯一不同,那许是秦应怜那时已经在筹备与云成琰的婚事,满心盼着待嫁,但他清楚地记得也没有听闻要哪个宗室子去和亲的。
    不过此事既说是不是板上钉钉,也可能是私下里没前世里母皇便未答允。
    即便如此,秦应怜还是不敢松懈,此事事关自己终生,的确赌不得。毕竟母皇的儿男里也只剩他这个适龄又未嫁的了,若真要和亲,他简直就是不二之选。
    早知如此,真悔当初冒冒失失退了和云成琰的亲事。早知必有一死,那还不如从了她,好歹不必背井离乡,连身故后怕是都难以落叶归根,况且若要被远远打发去异族他乡,嫁一个不知名姓的,说不得年纪跟他母皇一般大的人,那更是生不如死。
    横竖都是一死,至少云成琰下手干净,保他个身后尊荣,如有一日两国交恶起烽烟,自己一个异国公子还不得被杀祭旗,那死相怕是要比栽在云成琰手上要惨千倍万倍。
    他被自己血腥的想象吓得浑身恶寒,不由伤怀,自己怎就这般不走运,好不容易从前世的泥沼中脱身,又有更惨烈的下场等着他。
    秦应怜越想越悲哀,泪如泉涌,他已经很努力求活,给自己争取个好日子了,可上天到底还想要他怎么做,既然眷顾给了他重来的机会,却又戏耍他,叫他如何都是个死,甚至越拼命挣扎下场就越惨。
    哭得太撕心裂肺,他按着淤堵得厉害的心口,一手撑着榻上的矮几,俯身连连作呕。
    在门外听着动静,实在忍不住私闯进门的侍从一来便看到秦应怜忽地吐出一口暗红的血,低头盯着地上的一片,才颤颤巍巍地站起身,旋即便不省人事重重倒回了榻上。
    “殿下!”
    他从混沌中微微睁眼,听到身旁的人喜极而泣:“您终于醒了。”
    秦应怜费力地动了动眼珠子,转向发出声音的一侧,他嗓子哑得厉害,干得要冒烟,挤不出声,只好蜷了蜷手指,做出个抓握的动作。
    到底是侍奉了多年,彼此之间还是有默契的,兰蕙立刻会意,扶他起身靠在自己肩头,慢慢地喂了他半杯温水。
    润了润嗓子,缓过劲儿来,秦应怜才略显犹豫地问道:“兰蕙,如今是什么时候?我可成婚了?方才发生了什么?”
    兰蕙大惊失色,还没把人推开,就高呼要再请御医来,殿下怕是磕坏脑袋了。
    秦应怜忙攥住他的手,急急道:“别!我没事,你先告诉我,否则你把人请来了我也不会叫看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