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都市言情 > 驸马攻略计划gb > 第49章
    秦应怜同这位姐夫少有往来, 略显拘谨地端坐着, 双手捧着茶,小抿了一口,舌尖还没尝到味, 恭维的话已经脱口而出:“太子殿下这当真是好茶。”
    太子夫面善, 说话也亲切和蔼:“这儿没外人, 皇弟还生分什么。”
    秦应怜点点头, 干巴巴地表示起关心:“听说太子殿下身子不大安乐,现下可好些了?”
    太子夫往里屋的方向看了一眼, 微微含笑道:“不过是舟车劳顿,累着了,不当什么,你与驸马有心了。”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挑话消磨时间, 当初上赶着想来向太子示好的是秦应怜,现在如坐针毡得三句话往内殿瞟四次的还是他。
    好不容易等到内殿有人推门而出,见露出玄色罩甲衣角的一瞬,秦应怜简直如释重负,仿佛回到了初嫁时那般殷殷期盼着云成琰的出现。
    他甚至忘了保持贵公子应有的礼节含蓄视人,眼巴巴地张望着云成琰朝自己而来,见之欣喜,不觉含笑。
    待云成琰拱手行礼后,太子夫才打趣道:“果真是新婚燕尔两情好,皇弟可要等着急了。”
    云成琰温声道:“多谢太子夫照顾,应怜年幼不懂事。”
    太子夫微笑送客,随口道:“有云大人这般忠心事主的栋梁在御前侍奉,太子与我也可安心了。”
    彼此寒暄客套两句后,秦应怜终于重获自由。
    一钻进马车,秦应怜便松懈下一身防备,直往云成琰怀里拱,半个身子的重量都挂在她手臂上。
    云成琰低头瞥了他一眼,问:“殿下给我做负重训练呢?”
    秦应怜被点了名,才终于不好意思地从她臂弯里露出半张脸,低垂着眼睫,眉尖蹙起,嘴巴也微微噘着,一副受了天大的委屈的模样作给云成琰看。
    她抬指轻轻一戳秦应怜红通通的鼻尖,好脾气地配合演出,如他所愿主动开口问道:“应怜不开心?”
    秦应怜立马打蛇随棍上,双手将她的手臂环抱在怀里,轻轻摇晃着,嗲声嗲气地诉苦起来,说自己害怕,太子夫不怒自威,说话也总叫他觉得不舒服,但好像又挑不出毛病,他看着就怕得紧。
    云成琰笑骂道:“应怜果真是个窝里横,对我怎么就不知道怕了?”
    秦应怜被反问得心虚一瞬,蔫蔫地耷拉下脑袋,不敢吱声。
    但只转念一想,他反思过后,自觉这一世的表现已经很是乖巧贤淑了,便重新抬头挺胸,对上云成琰笑意缱绻的眼睛,十分理直气壮地狡辩道:“因为你是妻主呀,又不是外人。”
    云成琰似是被这句话取悦到了,笑意愈发深切,亲昵地抵了抵他的额头,语气沉稳地安抚道:“那你怕什么,有妻主在呢。”
    秦应怜依恋地将小脸埋进她的颈窝,贴着她耳边好奇地小声问道:“太子叫你去单独谈话,可说些什么没有?”
    上一秒还在浓情蜜意,下一瞬就跳出暧昧的气氛,秦应怜这跳脱的思维换旁人都要怀疑他别有所图,但只有云成琰知道他到底有多纯然率真,不过是小孩子心性,好奇心重罢了。
    她一挑眉,迎着他隐隐带着兴奋的神色摇了摇头,不疾不徐道:“只是问了案情进展如何,和事发当时的细节,太子身体倒还好,只是腿脚略有不便,旁的便没有了。”
    秦应怜嘴角落下,稍显失落一瞬,不知自己又胡思乱想了什么去,旋即又眼睛一亮,露出一脸“我懂”的了然神色,自以为善解人意地笑眯眯道:“我明白我明白,事以密成,你不告诉我是对的,我不问了。”
    云成琰失笑,拧了一把他软嫩的脸颊:“你又知道什么了?又胡思乱想。”
    不等秦应怜接话,她又收敛了神色,扳过怀中人的肩膀,凝望着他那双澄澈的眼睛,郑重其事地认真应道:“应怜,我不会对你有所隐瞒的。”
    秦应怜很少这般直视着对方的眼睛说话,眼睛里的情绪是最骗不了人的,他被那炽热的真情灼得一时有些不知所措,甚至短暂地为自己的欺骗感到羞惭得无处遁形。
    如果有一天,云成琰发现了自己的真面目,并不是她所喜爱的温柔贤淑,她还会愿意像今天这样包容他、怜爱他吗?她会不会愤怒自己的欺骗,再报复他……
    他愣愣地盯了她半晌,而后温顺地低垂下眉眼,依偎进她宽阔的胸膛,假装小憩逃过了这个话题,珍惜这段时日以来他们难得聚头的时光。
    如果能一直这般幸福,能叫云成琰对他好一辈子,或许,他不图云成琰能飞黄腾达,不跟人争高低了也可以,也许爹爹说的是对的,日子是过给自己看的。
    不过小两口生离的日子没能持续太久,因为云成琰被弹劾了。
    一向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云成琰也难得流露出一丝郁闷来,指尖无意识拨弄着杯碟,瓷器碰撞发出令人心烦意乱的叮当脆响:“有人弹劾我和三皇子走得近,私交过密,有结党营私的嫌疑。”
    秦应怜闻言气得一张小脸白里透红,若不是云成琰早熟知他炮仗似的脾气秉性,在他恼怒斥骂起来前便一把捂住了他的嘴,把人圈回自己怀里按住了,防止他收敛不住嗓门,叫嚷得人尽皆知。
    她急忙补充道:“好在陛下并未信了那人胡言乱语,不过是为着我前些日子办事不力心气不顺,才借题发挥,到底只是不痛不痒地罚我闭门自省几日,也是叫我避嫌了。”
    听她这般解释,秦应怜才稍耐下性子来,但心里还是不大痛快,头一次对他最崇敬的圣明的母皇意见相左,忍不住小声埋怨道:“你如何就不用心了?人都消瘦了一大圈,母皇不怪意图谋害太子的人,却拿你撒气。”
    案子下功夫查了许久,可当时刺杀太子的一行人几乎没有留下任何线索,只双方打斗中伤了彼此,见未能得手,局势亦僵持不下,刺客当即便迅速撤离了,别说捉活口,就是个死人都没留下。如此赤手空拳地查办,无异于大海捞针。
    任谁接手都知道这全然是个吃力不讨好的苦差,可谁叫云成琰是景晟帝跟前最亲近的得力干将,皇帝金口玉言点了她的名,这口锅也只能落到她头上了。
    至于被状告的结党营私,更是无稽之谈,云成琰冤得简直要六月飞雪。
    皇子私下结交大臣本就是皇帝的大忌,况且云成琰身份更是敏感,她可向来警醒着,跟哪个皇子都保持着敬而远之的关系。
    别说私交过密,她最近甚至只同三皇子说过一回话,还是在宫道上偶遇,当众寒暄一次,三皇子话里话外还是在表达对太子的关照,跟云成琰半点关系都不沾,此外除了朝会时,二人连面都不曾见过。
    秦应怜却是不知其中内情,心思千回百转,想不通云成琰这是唱得哪出,眼神犹疑,试探地询问道:“难道妻主更看好三皇姐?”
    云成琰:“……”
    她微微低头,疲惫地揉了揉眉心,无奈叹道:“殿下,私议立储也是大罪,往后切莫再提。我也只是皇帝的臣子,便只效忠于陛下一人。”
    事涉朝政,秦应怜不懂,便不敢反驳,只轻轻撇了撇嘴,嘟哝道:“好吧。”
    他眼波流转,不安咬了咬唇,雪白的贝齿在粉嫩的花瓣唇上抵出了血印,瞧着好不可怜,抬眸怯怯问道:“那…那凭什么你要无辜受罚…”
    绣帕被绞成了腌咸菜,秦应怜内心天人交战,分明犹豫纠结,害怕得身子都有些颤抖,但最后还是把不该说的话说了出来:“我明天就去求求母皇,为你说情。”
    云成琰以为他冷,自然地抱起秦应怜坐到自己腿上,一手轻轻拢过他单薄的肩头,习惯性地让秦应怜埋进自己怀里取暖。
    她淡然地轻笑道:“应怜多虑了,有你这道护身符,陛下哪会真重罚我,不过是避避风头,还能休假陪你几日了,你该高兴还来不及呢。”
    秦应怜双手环抱在她背后,脸颊紧贴在她胸膛上,闻言才磨磨蹭蹭地露出小半张脸,觑着她的神色自若,不似作伪,这才终于舒展开秀气的眉,漾起笑意:“此话当真呀?”
    云成琰静静地盯了他一会儿,直看得秦应怜害羞地轻轻挠她:“怎么?被我美失语了呀?”
    她喉咙里挤出一声闷闷的“嗯”来,钳住他的下颌,迫使秦应怜不得已仰起脸来,直视着她如猛虎锁定了猎物的目光。
    不待秦应怜意识到危险想要撤离,云成琰已经偏头咬上他颊侧的软肉,眸色幽深,手顺着他的肩头慢慢滑到盈盈一握的细柳腰,轻轻摩挲着,声音低沉而轻缓:“骗你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