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昕窈很好奇,这几天胡伟铭都来玩过,晚上也带着胡明月去过舞厅,歌厅,宋昕窈都不顾脚伤,去过一次。
    而贺牧循却从来没有去过,如果不是进货送货的话,他始终在旁边的店里,守着他的一亩三分地。
    他偶尔会跟着王亚平看电视,宋昕窈去串门的时候也看见过,她却觉得贺牧循其实并没有看电视,他只是坐在电视机前而已。
    电视上演的什么,与他无关。
    宋昕窈甚至觉得,这个世界上的大部分人和事,都跟贺牧循无关。
    他是个好神秘的人啊。
    贺牧循率先开口:“你,你的脚怎么样了?”
    只是软组织韧带的问题,休息过来就好了,宋昕窈刚出院的时候还贴着膏药,这两天连膏药都不贴了。
    她嫌弃味道太大了。
    宋昕窈点头,莫名觉得现在的气氛有些尴尬:“好多了,已经没什么事了。”
    贺牧循好像想起了什么,嘴角带上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都能去舞厅了,我看也没事了。”
    宋昕窈有一点被抓包的不好意思:“那是胡伟铭一直盛情邀请,我又不好意思拒绝,像我这种人美心善,怎么可能会让别人失望呢?”
    宋昕窈说这话的时候,仰着小脸,活生生像一只骄傲的小孔雀,小孔雀的尾巴还是翘到天上的那种。
    她好像从来都是这样,不管什么时候都那么高傲。
    贺牧循双手靠后撑着桌子,听着她自吹自擂,倒是也挺好玩,他竟然笑出了声。
    宋昕窈不可置信地睁开眼睛,他是在嘲笑自己吗,她握紧拳头,看着两个人的体型差,她克制的没往贺牧循身上招呼。
    “喂,你什么意思,笑话我?”宋昕窈眼睛圆圆的,就算是瞪大了也没有什么杀伤力,只会让人觉得是小兔子在撒娇。
    反倒是贺牧循,他被宋昕窈忽然按上的罪名吓到了,眼睛睁大的同时,双眼皮的褶皱越发深邃:“我不是那个意思。”
    他只是单纯觉得宋昕窈说话的时候很好玩,并不是故意想要笑话她的。
    她的脾气倒是不小,说来就来,他早就应该知道的,那现在应该怎么让宋昕窈消气呢?
    他不知道怎么哄女孩,唯一的经验,还是上次在医院,看申绍凡哄宋昕窈。
    对啊,申绍凡,宋昕窈是有对象的,他和宋昕窈单独在店里,是不是不太好。
    尤其他们两个的距离还这么近,两个人中间只能勉强站一个小孩子。
    贺牧循慌张的往后推了一步,磕在了后面的桌子上,桌子上放的水杯“啪”的一声落在了地上,声音清脆。
    第17章 贺哥算小三吗
    水杯在地上碎成了陶瓷片,一分为三。
    宋昕窈处处讲究,喝不同的饮品,都有不同的杯子,还都是精致的陶瓷杯。
    贺牧循被水杯摔碎的声音拉回现实,他连忙蹲下,捡起地上的碎片,那碎片是能用手捡的吗,说不准就会划破手指。
    她们店里的扫帚又不是摆设:“扫帚在旁边,你用扫帚。”
    那个咖啡杯是宋昕窈去海城的时候买的,她特别喜欢这个杯子,说不在意肯定是假的。
    但是碎都碎了,她也没别的办法了。
    贺牧循拿着旁边的扫帚:“对不起,我再给你买一个吧。”
    江城估计是找不出来一模一样的杯子,宋昕窈摆摆手:“不用了,你注意点手。”
    胡明月送完人进来,一眼就瞅着地上的碎片,宋昕窈什么都没说,她傻乎乎的说道:“老板,你怎么把这个杯子打碎了,你不是喝咖啡必用这个杯子吗。”
    宋昕窈坐在旁边,打碎的杯子又不能拼回去,再纠结这个一点用都没有:“没事,她俩走了吗?”
    胡明月的思绪被宋昕窈一句话拉回去了:“走了,不过老板,你那个同学说明天还会来。”
    胡明月没见过这么蠢的人,明明知道自己被坑了,偏还要上赶着来送钱。
    还来?黎湾还真是人傻钱多,也就是碰上宋昕窈只是在卖衣服,要是宋昕窈做别的大生意,一准把黎湾的钱全都坑完。
    她知道黎湾是为什么来,装作不经意的看了一眼贺牧循,这人真的有这么大的魅力吗。
    宋昕窈无意间对上贺牧循的眼睛,两个人的目光在空气中交汇。
    不是他的魅力太大,肯定是黎湾太花痴了。
    贺牧循不知道宋昕窈的眼神是什么意思,他把垃圾收拾好:“你们这还有垃圾吗?”
    宋昕窈手里转着笔,摇了摇头,在心里纠结了很久,最后才说道:“你明天要干什么?”
    话问出口,宋昕窈就有点后悔了,贺牧循简直比古代的大家闺秀还大家闺秀,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
    整天窝在旁边的店里,没事肯定不出门。
    贺牧循愣了一下,怎么突然打听自己的行程了?
    “看店。”他只说了简短的两个字。
    宋昕窈觉得有点好笑,这人还真是,多一个字都不肯说。
    既然明天黎湾要来,她肯定是不能让黎湾如意的,她得想个办法把贺牧循支开。
    宋昕窈也不说话了,撑着脑袋,绞尽脑汁的想究竟应该怎么办。
    贺牧循看见宋昕窈这幅模样,以为宋昕窈生气了,他觉得是自己刚说的话太冷漠了。
    也对,宋昕窈娇纵的脾气,需要人人都让着她,宠着她。
    他在旁人看起来都有些冷漠的回答,在宋昕窈看来,肯定是天都要塌下来的语气了。
    贺牧循咽了咽口水:“你是有什么事吗?”
    胡明月虽然在旁边整理衣服,她支起耳朵来听着宋昕窈这边的动静。
    胡明月了解两个人的脾气,在胡明月看来,他俩一个是炮仗一点就着,一个呢,就是打火机,还是自燃的那种。
    万一老板和贺哥吵起来,她虽然打不过贺哥,但还是得站在老板前面,保护宋昕窈。
    不过贺牧循短短两句话,惊掉了胡明月的下巴,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贺牧循吗,他平时一句话都嫌多。
    胡明月跟他交流的时候,基本都是靠眼神。
    贺牧循主动问宋昕窈,无异于哑巴开口说话一般让人震惊。
    宋昕窈坐起身,她实在是想不出究竟有什么办法,能在明天把贺牧循支出去。
    想不出来就不想了,宋昕窈:“你明天别在店里,随便去个什么地方,总之就是别在店里。”
    这是什么路数,胡明月刚说了明天宋昕窈的同学来要,后脚宋昕窈就不让他明天在店里了。
    就算贺牧循是傻子,他也能把这两件事联系起来。
    他试探的问道:“你是不想让我和你的同学见面?”
    宋昕窈疑惑开口,她表现得很明显吗?贺牧循也不傻啊,在感情方面也不迟钝啊,这么快就反应过来一见钟情了。
    她理不直气也壮,双手掐腰:“对啊,怎么了,不行吗?”
    贺牧循脸上依旧看不出什么表情,宋昕窈也猜不出来他是不是高兴。
    这人是不是吃软不吃硬啊,宋昕窈想到这,声音软下来:“当然,你要是想跟他见面的话,我也管不了,顶多就是难过两天,没事啊,你开心就好。”
    贺牧循摸不准,宋昕窈为什么不想让她朋友跟自己见面。
    他回忆着宋昕窈和那个女生的互动,贺牧循脑子里灵光一现,好似想到了什么。
    宋昕窈那个朋友人傻钱多,偏偏宋昕窈还是个护犊子的人,有些人只能宋昕窈自己欺负,别人绝对不能欺负。
    她肯定是怕那个女生去自己店里买家电,贺牧循也狮子大开口,坑黎湾的钱。
    贺牧循好奇,难道自己在宋昕窈心里,就是一个这么爱占便宜的人吗?
    不过为了不让宋昕窈生气,他还是答应下来了。
    “不见,明天我刚好出去办点事。”贺牧循说道。
    果然,宋昕窈听见这话,脸上的笑容跟一朵花似的,忙不迭点头:“好呀好呀。”
    等贺牧循离开之后,胡明月敏锐地察觉到,他们两个人之间的氛围,她拿这个月的工资担保,不对劲,肯定不对劲。
    胡明月磨磨蹭蹭的走到宋昕窈身边,手里还拿着衣服挂,一下一下的敲着自己的腿,她决定侧面打听:“老板,你什么时候让我见见你对象啊?”
    宋昕窈现在心情正好呢,胡明月怎么又提起这个丧气的人了。
    “见他做什么,他有什么好看的,我见他一面都嫌多,等找机会我就要跟他分手。”宋昕窈觉得分手这件事可以提上日程了。
    不过她得找一个好机会,最好是让大家知道,他俩分手都是申绍凡的错,把锅甩到申绍凡身上。
    不然仅靠着自己想分手,宋云飞第一个不同意。
    胡明月好像听到了什么大八卦,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她就知道,她肯定没猜错。
    老板和贺哥真的有点猫腻。